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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上锁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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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边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里,屋中的荒草都齐腰高,在那些荒草中出现了一片紫红色,看上去像是紫心甘蓝,在那紫心甘蓝的最中央有一把复古的椅子,复古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头发花白,脸上无血色,但是嘴角往上翘着,微微的上扬,一只海鸟落在了那人头顶上,煽动了翅膀,因为听见了声音,惊得它扑腾着又飞走了!
苏南山从坍塌的豁口走了进来,看见了已经死亡的——曹炎彬!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诡异的油画。
跑过来的陆超远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凶案现场成了一场艺术展。
苏南山收到曹炎彬的那条短信的时候,就回拨过去,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他让罗阳查找了一下短信发出地,就在前面不远曹炎彬的车子停留的地方,就这么寻了过来,车在人不见,他们在周围寻找着。看见了一栋破旧的屋子,直接就奔过来。结果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
“那是紫甘蓝?”陆超远对那些紫心甘蓝很是奇怪。
“叶牡丹!”苏南山说。
苏南山仔细的看着那些叶牡丹,那是刚栽种的,现场是精心布置的,这里可能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看着像是某种祭祀。”陆超远说。
苏南山起身绕着曹炎彬的遗体环视了一圈,“祭祀?”
“死亡时间大概两个小时之前,现在是下午5;25分,大概下午3点左右。”白鹭说,“目测死亡原因和前面两起的死亡微笑一样,确定还是得尸检后。”
罗阳端着相机看着眼前的景象发愣!苏南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罗阳这才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的工作,开始拍摄现场。老骆驼、斑马他们在屋子的周围进行搜寻。
这里人烟罕见,要找到目击者机会为零。车子上除了曹炎彬的指纹,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但是太过干净,才更说明有人和他一起。苏南山看着某个人和曹炎彬一起下车,他摇了摇头,而是那人扛起已经死亡的曹炎彬下了车,往屋子的方向而去。把他放在了自己事先已经设计好的场景里,从不同的角度观测了一下,确定自己的作品完美。
“大师!”苏南山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
陆超远寻找着苏南山,屋子里没有他的踪影,他走了出来。悬崖边上,苏南山屹立在荒草中。陆超远朝着他走了过去。
“G-1157是什么?”陆超远问苏南山。
苏南山转过身来,远远的看着那群忙碌的警察在勘查现场。
“曹炎彬为什么要给你发这么一条信息?”陆超远一连串的疑问,“魏伯沅又是谁?还有死亡微笑首案?”
“魏伯沅是我哥!”苏南山说。
陆超远有些意外,“我回来,就是来查他真正的死因!”
“你去第二大监狱,是有目的!”陆超远说。
苏南山没有伪认!
“他死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微笑?”陆超远问。
苏南山沉默,“G-1157就是我哥的死亡档案!可是第二大监狱的档案室里并没有G-1157。”
“曹炎彬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被人灭口了!”陆超远说,“和最近的两起死亡微笑有关吗?”
苏南山摇了摇头,“目前没有找到,除了手法相似。但是很明显,曹炎彬的更——”苏南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高级!”杨音非在他们身后说。
苏南山和陆超远转身看着杨音非,“或者说更——讲究!”
“不是同一个凶手!”陆超远说,“看来得翻翻以前的案宗,曹炎彬的意思,还有其他的死亡微笑案件发生过。”
“罗阳也许知道!”苏南山说。
陆超远没有听出弦外音,可是懂苏南山的杨音非听出来了,但是她没有点破。
苏南山和杨音非去了曹炎彬的家,赵爱梅哭得昏厥,儿子曹聪终于走出了那扇门,父亲的意外,反而让他走出了自闭的世界。他们并没有问其他的,只是给母子俩做了顿平常的饭,陪着一起吃了些,虽然赵爱梅什么都没吃。
饭后苏南山和曹聪在阳台上聊了一段时间,杨音非只是房间里陪着赵爱梅。
从他们家出来的时候,杨音非问苏南山:“你们俩聊什么了?”
“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我同学的一家心理诊所,做网络管理。他现在需要赚钱养家。”
杨音非一把挽住苏南山的手,“苏哥哥是个温暖的医生!”
晚上,躺在床上的杨音非辗转反侧,睡在沙发上的苏南山说,“是不是有想要问的?”
杨音非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苏南山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拍了拍沙发,杨音非裹着小毛毯坐在了苏南山的旁边。
苏南山摇了摇头,“想知道什么?”
“今天你跟老陆说的那句罗阳也许知道,话中有话!”
苏南山一笑,“我是不在你面前,光着的!”
杨音非坏笑着,“我会非礼勿视的!”
苏南山敲了敲她的脑门,一本正经的回答:“罗阳说过他爸爸不在了!”
杨音非点了点头。
“他爸爸叫罗志诚,是个警察。我哥1999年5月23日死于第二大监狱的囚室中,对外界的说法是自杀!”苏南山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罗志诚是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察之一,后来案件被定为自杀后,他依旧在查。2000年9月16日却发现他自杀于自己的家中,脸上带着微笑,手中握住的是黄色的风信子。”
“黄色的风信子花语是——”杨音非说,“幸福!”
苏南山起身找出纸和笔,写下这几起死亡微笑案件中出现的花:
魏伯沅(?)
罗志诚(黄色的风信子)幸福
程芷天(紫色的风铃草)嫉妒
陈凡白(黑百合)诽谤
曹炎彬(叶牡丹)?
杨音非看着他写的说:“你哥的案子现场没看见过,所以你在找G-1157。”
苏南山点了点头。
“叶牡丹的花语不明!”杨音非用手机搜了一下是华美,“你是觉得他和曹炎彬被杀要表达的主题不搭。”
苏南山又点了点头。
“《七宗罪》!”杨音非脱口而出,“凶手是不是也想要表达某种原罪!”
“陈凡白对诽谤,说得通,程芷天对嫉妒有些模糊,罗志诚对幸福?”苏南山摇了摇头,“曹炎彬对的是什么?还有我哥对的什么?”
“也许这种思路不一定对!”杨音非说,“杀罗阳的爸爸是因为他在查你哥的案子,杀曹炎彬也是因为你哥的案子,可是程芷天和陈凡白跟你哥的案子无关啊!”
“曹炎彬说我哥的案子不是首案,也就是说首案发生的时间在1999年5月23日之前。”苏南山说。
“凶手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年龄多大?”杨音非说,“能在第二大监狱杀人,不是囚犯就是监狱里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的可能性更大,能杀了警察罗志诚,这人还不简单。所以年龄不会小!”
“能杀了曹炎彬,曹炎彬一定认识他!在1999年之前就知道用藏红花色水芹杀人。”苏南山说。
“从1999年就在第二监狱的监狱医生!”杨音非说。
杨音非从小陈那探听到了,从1999年就在第二监狱的监狱医生高旻,五十五岁,地方医学院毕业,1999年就在第二监狱当实习医生,2000年9月份去了外省的医学院继续深造,2004年再次回到第二监狱直到现在,一直单身,个性有些高冷,和同事关系并不熟络。
还有一位是肖语堂,五十九岁,1999年因为工作失误被降职调到第二监狱,名牌医学院毕业,原是外科的一把刀,却在第二监狱作为一个监狱医生到现在。但是领着监狱医生的薪水,一双儿女和妻子都在国外。
“小陈说,肖语堂有自己的私人诊所。”杨音非说。
“私人医生!”苏南山把汉堡递给杨音非,杨音非接过,咬了一大口。
现在他俩就坐在商业大厦群的公共区域的凳子上,现在是午饭时间,上班族从那些大厦里出来就餐。这个商业大厦群是医美机构的汇集地,上次的医美展,很大一部都在这一片区域。
“颜行天下!画皮成了暴利行业!”杨音非喝了口热柠檬茶,笑着对苏南山说,“你怎么没去当整容医生?”
苏南山笑了笑,“要当也当外科医生!要不浪费我的IQ140!”
杨音非张大着嘴,“苏——一刀!”
苏南山得意的笑着,“我知道,”他伸出手在杨音非身上比划着,“在哪下刀,会血流不止,却能保证你不死!”
杨音非打了个冷颤,往外挪了挪,确保自己离苏南山远点。
苏南山继续得意的笑着。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杨音非问。
“脸熟的!”苏南山喝着咖啡。
对讲机里响起了老骆驼的声音:“苏医生,你的三点钟方向,穿驼色驼色外套,内搭抹茶色护士服的女人。”
苏南山寻找了,杨音非也看见了,“那个孩子的妈妈!”
“怡芙!”苏南山打开了麦说了一个词。
“怡芙医美的护士?”陆超远对着麦说,“老骆驼你跟上去,斑马找找怡芙医美在哪栋哪层楼。”
“B栋1809。”苏南山脱口而出。
陆超远笑了笑,“忘了苏医生的神记忆!”
“逛了一上午,不是白逛!”杨音非说。
苏南山看着杨音非,“眼角再开一点,就会变成一双动人的无辜眼,唇部缩一下,会让男人想一亲芳泽!”
杨音非瞪了他一眼,不过明白过来对着麦说:“小蜜蜂,走,姐带你医美去!”
苏南山跟着她们,杨音非用眼神问他,苏南山笑着说:“负责刷卡!”
“有带老公医美的吗?”小蜜蜂疑问。
“悦己者容!”对讲机里传来罗阳的声音。
进入怡芙,接待他们的是前台,因为没有预约,她打了电话,出来的正是那个女人。
“欢迎你们来到怡芙,我是这里的护士主任张书雁。”
她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办公室,一番职业的询问后,又出去了。
杨音非他们三人互看了一眼,张书雁推门进来,“三位,请跟我来!”
苏南山里面举手说,“张主任,我去趟洗手间,”转头对杨音非说,“你们俩先去吧!”
张书雁笑着说,“您往左拐走到头,再往右拐,就能看见。”
苏南山很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张书雁带着杨音非和小蜜蜂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杨音非看了看办公室的挂牌——院长室。
张书雁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人说:“请进!”
“陆院长!”张书雁说,“这两位客人是第一次来。”
男人身穿白大褂,目测四十左右,戴着无框眼镜,一副学究样,很绅士的起身,“欢迎选择怡芙医美!”
苏南山看是漫不经心,他在心里寻找着他要的信息。规模不小,医生至少得有五个!
他走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口,站在门口听了听,没有动静!不是手术室,也不是问诊室,更不是住院部,那是什么?他绕着那个门看了一下,空间不小,是个长条形,门上是密码锁。
“机密重地!”罗阳看着由苏南山身上的隐形摄像头拍下的影像说,“苏医生,6点方向有人过来了!”
苏南山装着迷路了。
“您好!您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问。
“卫生间在哪?”苏南山问。
“您方向走反了了!”那医生说,“您跟我来吧!”
苏南山只能跟着他而去。
苏南山和杨音非回到监控车上,罗阳已经黑进了怡芙的网络系统。怡芙的一切尽收眼底。院长陆伟祁走到了那个智能锁的门口,刷的是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纹,再按的密码,他闪进了那个房间。
“密码+指纹!”罗阳说,“上锁的房间越来越神秘了。”
“密码可以搞定,指纹怎么办?”小蜜蜂说。
“张书雁出来了!”杨音非指着屏幕上往外走的人说。
陆超远看了看时间,下午4点半,“接孩子下课!”他连忙打开对讲机:“老骆驼、斑马你俩跟着下班的张书雁。”
“陆伟祁的右手大拇指指纹怎么办?”罗阳问。
苏南山看向杨音非,陆超远也看向了杨音非,于是换了另一身装扮的杨音非出现在旁边的星巴克咖啡厅。
苏南山和陆超远就坐在不远的位置上,装成路人甲和乙。
“你行!”陆超远冲苏南山竖起了大拇指,“为了套狼,能舍下夫人!”
苏南山回了他一个白眼!
“总不能让小蜜蜂穿成这样吧!”苏南山压着声音说。
杨音非对于这件性感的小礼服,总觉得不自知,一直在用手扯着。
“别扯了!你可是刚和老公吵完架从晚宴上跑出来的可怜女人!”苏南山提醒她。
“你得哭成梨花带雨!”陆超远说,“你老公刚才偷吃了,被你撞了个正着,他偷吃的那个女人还是你认识的。”他一口气说完。
没想到杨音非瞬间眼泪就滑下来了。
“陆队,你——”罗阳看着杨音非不像是在演戏。
“非姐的前夫不会真和她闺蜜偷情,正好被抓奸在床吧!”小蜜蜂说。
杨音非瞬间决堤了,这一幕正好被走进来的陆伟祁看见了!
杨音非哭得不仅陆伟祁心疼了,屏幕外的他们几个也沉默了,特别是苏南山,这是在扒开她的伤口又撒了一把盐!
杨音非很成功的完成了她的任务,从陆伟祁喝过的咖啡杯上拿到了他的右手大拇指纹。当苏南山到达他们约定的地方时,杨音非有些孤寂的坐在马路牙子上,眼睛依旧是红的。她把收集到的指纹给了陆超远,并没有上车,苏南山连忙跟上她,冲陆超远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去。
苏南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杨音非穿上,就这么一直跟着她,她突然停了下来,“你为了要找到真相,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