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68、死亡微笑

　　杨音非默默地喝着酒，今天是一年一度他们大学学校的校友集会。她原本不打算来的，因为不想见到某个人——她的前夫张曦哲，是白蓉告诉她，他今天不会来，所以自己才来的。
　　白蓉附在杨音非的耳边说：“你看，程芷天又变脸了！”
　　杨音非转头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程芷天，她比自己大两岁，可是看上去，倒是比自己小了十岁。
　　“听说，养了只小奶狗！”白蓉说，“小十五岁！”
　　“所以啊被滋养得光彩照人！”坐在杨音非左边的曹夏真也靠过来加入了她们，“嫁一个大自己十六岁的，然后养一个小十五岁的。”
　　“嫉妒了吧！”白蓉笑着说。
　　“你不嫉妒吗？”曹夏真也笑着说。
　　杨音非也只是笑笑。
　　吃完这餐，曹夏真要回去陪孩子写作业，白蓉要回公司加班，其他人要去第二趴。
　　“音非！一起！”程芷天袅娜的走了过来，挽着杨音非的手。
　　杨音非最近因为苏南山，并没有什么心情，“不了，还有些事儿！你们去玩吧！”
　　程芷天犹豫着，不过还是说了，“张曦哲买新房了，就在我家不远的小区，我看他那位的肚子可大了，估计预产期没多久了！”
　　白蓉和曹夏真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来到杨音非的身边，“音非，你是不是也坐地铁回，走，我们仨个一起！”
　　杨音非她们三人和大伙儿打了个招呼，就和他们分开了。
　　“她什么意思啊？”曹夏真生气的说。
　　白蓉抱了抱杨音非，“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别往心里去！程芷天以前在学校就喜欢把你当着假想敌。”
　　曹夏真附和，“就是！一脸的尿玻酸！网红脸，不就养个小奶狗。音非，姓张的那渣男他劈腿在先，你将来一定能找个更好的。”
　　杨音非笑了笑，“没那么严重！翻篇了！你俩不是赶时间，先走吧！我在这边逛逛！”
　　“真没事儿！”“就是，翻篇了！”
　　“走吧走吧！”
　　“行！有事儿打电话！”“那我们先回了。”
　　杨音非目送着她们进入了地铁，然后看了看时间，21点46分。这才转过头来往另一边走去，走着走着她看见了Caesar酒吧，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逛着。她在夜市里买了一份无骨鸡爪，一边吃着一边漫无目的的逛着礼士路夜市。走着走着，她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越走越窄，路灯一闪一闪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走进了这么一条巷子。
　　“走错了吗？我记得前面有个韩式炸鸡店的？”她在问自己，抬头看着很陌生的巷子，“是不是走差了，拐早了？”
　　她在犹豫着是原路返回还是继续往前，她拿出手机，想导航一下，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那家炸鸡店叫什么？她就搜了个韩式炸鸡店，“哦，真是拐早了。”她重新导航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多拐一下也能到，所以她继续。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她停下来，那脚步声也停下来，瞬间脑中闪现各种重口味的美剧韩剧日剧，心急速地跳动着，脚步也跟着慌乱了起来，前面有灯了，她拿手机的手在发抖，身后的脚步声也变得急促了，她本能地拨通苏南山的电话，可是现在不是苏南山，那个黑影冲了过来，她脚下一踏空，身体惯性的往右侧倒去，手机掉地上，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那黑影收住了迅速地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另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摔哪了！”他蹲了下来，手机的光让杨音非看见了那张脸，她立马扑到那人的怀中，“苏南山，你去哪了？”
　　不是苏南山，是暴君！他今天下班的早，从Caesar酒吧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杨音非的背影，就跟着她。
　　他们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杨音非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你是不是也看见有个影子跟在我身后！”
　　暴君在给她刚才摔倒所致的左手上擦伤贴创口贴，“这么晚不回家，你瞎逛什么？还往那么黑咕隆咚的巷子钻！”
　　“那你都看见我了，你也不叫住我！”杨音非抽回自己的手先发制人的说。
　　“他真是胃口大变，喜欢你这样的悍妇！”暴君摇了摇头，从凳子上的购物袋中拿出了一瓶罐装咖啡，打开喝了一大口。
　　“谁悍妇，你们全家都是悍妇！”杨音非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要礼让。
　　暴君笑了起来，“活过来了！”
　　杨音非才意识到他其实在担心自己。
　　暴君的确看见了那个黑影，那个黑影不是简单的路人！
　　第二天，杨音非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是大河马，“喂！”
　　“我说姑奶奶，你这个助手怎么当的？”陆超远只看见苏南山一个人出现场了，立马就给杨音非打电话。
　　“有新案子了？”杨音非爬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礼士路夜市！”陆超远说。
　　杨音非被水给呛了，手机都咳得掉在了地上，因为自己昨天晚上就是在礼士路夜市！
　　她迅速地洗漱出门，一下出租车，就看见了围堵了一堆人，如果不是老骆驼，自己都进不去，居然就是她昨天遇见那个黑影拐进去的那个巷子里。
　　她有些紧张地往那条巷子走去，在那条不宽的巷子里，一家种满花草的门庭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女人，姿态十分优雅，脸上居然带着微笑！窗台上紫色的风铃草，被风吹拂的摇曳！更应托的那微笑诡异莫测！
　　那女人怎么那么熟悉？杨音非震惊，死者她认识。
　　“程芷天！”
　　陆超远和暴君同时看向她。
　　“你认识？”陆超远惊讶的问。
　　“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在前面的一家川菜店和校友聚餐。”杨音非说，声音有些颤抖。
　　“大概几点？”
　　杨音非想了想，“我们结束聚餐大概21：30分左右，在店门口聊了几分钟，她跟其他的人去了下一趴。”
　　白鹭在检测尸体，她靠近死者的嘴巴，摘下口罩，在用力的闻着什么气味？但是她不能确定。
　　“死亡时间是21点50到23点50左右！死亡原因要解剖后！”
　　罗阳在拍摄现场照片，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感觉像是在拍写真！看见窗台上的那盆紫色风铃草多拍了几张。
　　“死亡微笑！”暴君看着那诡异的微笑女人说。

　　杨音非和暴君跟着陆超远来到程芷天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社区，是一栋高层的复式楼，她的丈夫韩运乾五十五岁，头发过早的白了，身体有些发福，不过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不错，他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的老总，研发纯植物的护肤品牌——采薇。采薇虽是国产品牌，但是品牌的口碑还不错，因为是纯植物的药妆，欧美平价市场也是不错的。
　　韩运乾是药剂师出身，后来机缘巧合自己组建团队研发了采薇，采薇有一款产品采薇心之水在市场上经久不衰，货优价平，销量居高不下！也是因这款产品发展成今天的规模。程芷天是韩运乾的第二任妻子，育有一子韩浩然，今年6岁，前妻还有一女韩雅彤，今年19岁在本市的海洋大学学艺术设计。
　　中年丧娇妻对于韩运乾来说打击很大，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陆超远和老骆驼在做常规的询问。
　　“昨天出门之前，她有什么异样吗？”老骆驼问。
　　韩运乾想了想，“昨天是去参加校友集会，他们学校毕业的每年都有，她很看重，特意去做了头发，早早的买好要穿的衣服。”
　　“精心打扮！”陆超远说。
　　“她要面子，说要比过中文系的系花！”韩运乾说。
　　“系花？”陆超远疑惑，“不会是杨音非吧！”
　　韩运乾很意外，“对，以前老上情感节目的一个心理咨询师！”
　　老骆驼笑了笑，杨音非刚才就在大厅，“您认识那个——系花吗？”
　　“只是老听她说，以前挺风光的，最近好像是离婚了，事业也不顺！”韩运乾说。
　　陆超远笑了笑，“你太太还挺关心那个系花的！”
　　“女人嘛，上学的时候比，毕业后比工作，结婚后比老公，比孩子会不会读书，嫉妒也好，虚荣心也罢，总想分个胜负！”韩运乾很懂的说。
　　暴君和杨音非在用自己的方式搜查，在程芷天的私人空间里寻找某些痕迹。
　　她和丈夫是分房睡的，有独立的化妆间、瑜伽室、书房，和孩子的育儿房也离得远。杨音非和暴君仔细的看着。
　　程芷天和上大学时候的模样变化很大，杨音非和她都是中文系的，杨音非学的是汉语言学，而程芷天学的是古典文献学，据说采薇这个名字就是程芷天取的，出自《诗经》中的《小雅·采薇》。她的气质很古典，原来是一双丹凤眼，现在变成了奥黛丽赫本那样的欧式眉目，现在美是美，都是医美所致，却少了当年的那种古典之美。
　　程芷天有一间独立的书房，她大学毕业后直接保送的研究生，学的是古文献与比较文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本市的一家出版社成为编辑，后来嫁了韩运乾后，怀上了孩子就离职成了专职太太。儿子出生后，有保姆带，她就开始学插花、学瑜伽、学画画，跳探戈各种各样的，生活过的真是丰富多彩。这个书房里就是成果。
　　“多才多艺！”暴君看着那些装饰画，还有那面照片墙上的各种照片。
　　“富太太的生活！”杨音非酸酸的说，“不过大学的时候，她的梦想就是一毕业就嫁给有钱人，做少奶奶！”
　　“她的人生目标明确！”暴君说，“也的确实现了！”
　　杨音非横了他一眼！
　　暴君居然看到了一张大学时代的程芷天和杨音非，那是一场中文系的文艺晚会，她们俩是主持人。
　　“很明显，你比她好看！”暴君说。
　　“你是说我现在很丑是吗？”杨音非没好气的说。
　　“你也嫁个豪门，活得一定比她还精彩！”暴君的毒舌和苏南山没区别。
　　从程芷天的家里出来在车上，他们开始分享自己的发现。
　　“儿子送程芷天的父母家了，女儿住校。”老骆驼先说。
　　“韩运乾的悲伤不是装的。”陆超远说。
　　“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暴君说。
　　本来应该是杨音非接着说，可是没有，陆超远看着后视镜中在发呆的她。
　　“发什么愣啊！”陆超远问。
　　暴君用肘拱了拱杨音非，杨音非这才反应过来，“到了吗？”其他三个人对于她不在同一个波段有些无奈。
　　“苏南山，你最近怎么她了，魂不守舍的！”陆超远挖苦。
　　“想男人！”暴君很直接。
　　这下目瞪口的是其他三个。
　　“你俩耍花腔的时间有点太长了！”老骆驼说，“作为过来人，见好就收！”
　　杨音非苦笑，“昨天我们聚餐的时候，有两个跟我要好的同学跟我说了一句，说程芷天养了一小奶狗，比她小十五岁！”
　　这下愣的是他们三个男人！
　　“程芷天39岁，小15，24岁！”暴君说。
　　“女人不是喜欢大叔吗？”老骆驼不解。
　　“现在早已经是小鲜肉的天下了！”陆超远吐槽。
　　“采薇的最近官宣的代言人范智杰正好24岁！”暴君用手机搜了一下，“花美男！”
　　小蜜蜂和老骆驼跟着范智杰的助理穿过拍摄片场，他正在拍一部清新校园恋爱剧，拍摄地是海洋大学。现在在拍一场白衣少年骑着自行车在去图书馆的绿荫大道上。小蜜蜂一脸花痴样，虽然范智杰不红，但是颜值高，重点是奶！一众姐姐粉、阿姨粉、亲妈粉。
　　“非姐，我要到了年纪，也想养一只这样的小奶狗！”小蜜蜂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杨音非。
　　终于等到了范智杰休息，老骆驼和小蜜蜂走了过去，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我们能换个地方吗？”他的经纪人先说话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岩姐，一头干练的短发，一副黑框眼镜，一身黑色的西装，让人忘记她是个女人。
　　他们换到了一家咖啡屋，选了个隐蔽的地方，就算不红，也还会惹人注目。
　　老骆驼问：“你和程芷天认识吗？”
　　范智杰转头看了看经纪人岩姐，岩姐推了推眼镜，“我们小杰是采薇的代言人，老板娘是在产品发布会的时候工作认识的。”
　　老骆驼笑了笑，“私交呢？”
　　范智杰脸色有些变化，又是岩姐抢话，“她家女儿过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参加过他们的家宴，当时我也在！”
　　老骆驼知道这样问不出什么？他盯着范智杰，“程芷天死了！”
　　范智杰瞪大了眼睛，这回连岩姐也震惊了！
　　回局里的车上，小蜜蜂说，“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事先不知道程芷天死这件事儿！”
　　老骆驼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觉得范智杰是杨老师说的那个程芷天的24岁的小奶狗吗？”
　　“他跟程芷天的关系暧昧是一定的！”小蜜蜂说，“网上有粉丝曝光过他和一个比他大的女人一起出现在某个海边度假村。”
　　小蜜蜂翻出了这条绯闻，不过因为他不红，所以并没有多少热度。
　　“看时间是他当采薇代言人之前！”小蜜蜂说。
　　暴君和杨音非又回到了案发现场，尸体已经运回了东区警察局鉴证科，只留下了一个白色位置标注。
　　“死亡时间是21点50到23点50左右！”杨音非说，“我们昨天就在100米不远的另一条巷子里，会是跟踪我的那个黑影吗？”
　　暴君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听到杨音非这么说，猛然起身，脸色有些发白，“你是说，他原本要下手的人是你！因为我的出现，他转移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