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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吹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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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山和罗阳现在就在四季连锁酒店7号店1208号房间,这是一个标准间,查了一下酒店的顾客入住记录,9月30日中午入住,登记的是梁译汶的身份证,大堂的影像记录却是范代梅。
小蜜蜂说:“梁译汶和范代梅是这家酒店的常客。”
罗阳一笑:“小伙子火力旺!”
小蜜蜂脸一红,苏南山伸手敲打着罗阳的头,罗阳没领会,“苏医生,你干嘛打我?”
小蜜蜂横了一眼罗阳,转身去查看其它地方。苏南山站在窗台前,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视频,他在想是在哪个角度拍摄的。
“苏医生,非姐今天怎么没来?”小蜜蜂问。
苏南山吞了下口水,想着昨天晚上在地铁上杨音非不见了,他疯狂的拨打她的电话,没人接通,一路狂奔的奔去她家。
“有事儿吧!”苏南山没好气的说。
“小两口耍花腔!”罗阳一句话总结。
小蜜蜂一脸我懂的表情,“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
“所以说,谈恋爱——真麻烦!”罗阳瞬间变成了情感大师。
“你才谈恋爱了呢!你才恋爱脑!”罗阳的头又挨了一下,他一转头,“非姐!”
苏南山立马转过身来,真的是杨音非,杨音非无视他,小蜜蜂连忙走上前,“神探团怎么能少了非姐呢!”
“哟,这马屁拍的——甚得本宫意!”杨音非伸手掐着小蜜蜂软嘟嘟的脸。
苏南山欲言又止,杨音非说:“十秒的视频是在对面楼拍摄的!”她走到了窗台边,其他三人跟了过来,她指了指对面的一个窗户,“那是一个办公楼,那个屋子是个茶水间。我问过,一般能出入的除了是本公司的员工和保洁人员。”
“那找到这个人不会很难!”小蜜蜂说。
“上传视频的和拍摄视频的是同一个人吗?IP地址我能查到。”罗阳已经开始查找那个IP地址。
“那是家什么公司?”苏南山问。
“花集云市网上购物平台!”杨音非说。
“和技安科技有业务往来吗?”苏南山继续问。
“你觉得和曲永昌有关?”杨音非被点醒。
“找到IP地址了!”罗阳叫道,“位置定位就在离这不远。”
他们四人寻着那个地址找去,是一家咖啡屋,发视频的人用的是咖啡屋的公共网。这家咖啡屋就在四季酒店7号店和那家网络购物平台公司位置之间。
“视频是白天拍的,上传网路是晚上8点整!”罗阳说。
“那他是一直在咖啡屋待到晚上8点吗?”小蜜蜂说,“为什么不立马上传呢?”
陆超远看到了罗阳发过来他们几个查到的信息,他走进了审讯室。
“你9月30日上午被开除,下午就约了范代梅去四季连锁酒店7号店1208室。”
梁译汶点了点头,“可是那个视频里的人,不是我!”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是吵了几句,但是我没打她!打她的那个人不是我!”
“花集云市和技安科技有业务往来吗?”陆超远问。
“花集云市的系统后台是技安科技负责的。”梁译汶回答。
跟踪曲永昌一直没有进展,老骆驼让斑马继续跟着,自己去了别处,他来到了一个路边摊,要了些烤串,就在马路牙子上吃着,来吃烤串的人还挺多的,老板忙不开交。
“老贺,老样子!”一个二十六七的长头发年轻人喊着,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千手张!”突然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一转头就看见了老骆驼,立马脸色大变,箭一般的飞了出去。老骆驼追着他,他们跑过了这条夜市,在十字路口时,千手张回头没看见老骆驼,“切!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当年了!”
正说着猛然被人给反手制住,“怎么,嫌我老了!”
“骆哥,我好像最近没犯事儿啊?”千手张脸色发白。
“那你跑什么?”老骆驼笑着说。
“看见您,本能!”老骆驼松开千手张。
“找你有事儿!”老骆驼说。
“什么事儿?”千手张很紧张。
“做你的本行!”
“啊!骆哥,我可不敢!”千手张吓得脸色刷白。
“不是让你来真的,你只要演一出戏!”老骆驼说。
曲永昌的家被人偷了,他老婆报了警,老骆驼和斑马名正言顺的进入了曲永昌的家。两室一厅的老格局的房子,装修是十多年前的旧装,屋子很是拥挤,老骆驼在仔细的看着。
曲永昌是接到老婆的电话立即回的家,一回家就往女儿的房间去了,老骆驼给斑马使了个眼色,斑马立马跟进了他女儿的房间,只见他在往女儿的那堆娃娃里寻找什么?他拿了一个看上去很久的星际宝贝的玩偶,松了口气。站在门口的斑马点了点头。
老骆驼走了进来,“您是屋主吧!”
曲永昌连忙把那个娃娃放在了身后,“对!我是!”
“您仔细看看,家里是否有丢失了什么?”老骆驼公式的询问。
斑马借着搜查在曲永昌家里装上了几处监听器,他冲老骆驼点了点头。
“您看,您能不能跟我们回趟东区警察局做一份笔录。”老骆驼说。
“行!我去趟卫生间!”曲永昌往卫生间走去,右手一只藏在身后。
等着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他吩咐了老婆几句,斑马往卫生间里撇了一眼,那个星际宝贝肚子上被划开了一道,放在了洗衣机上。
罗阳他们又去了花集云市网上购物平台,出示了工作证,对于9月份来客记录进行调查。
技安科技的后台检修工作人员在9月30日来过,但是是一个全新的名字——王学智!
“怎么有多了个王学智?”小蜜蜂问。
“是王学智拍摄的视频!”杨音非说,“在咖啡屋上传到网上的!”
“梁译汶说是假的!”苏南山说,“那这个假是怎么造的?”
“如果造假的话,范代梅和王学智是同谋!”杨音非说。
罗阳在想办法把那十秒的视频像素清晰度转高一点。
老骆驼和斑马躲在车里监听着曲永昌的家。东西已经被曲永昌从星际宝贝中取了出来,想必现在放在了他自己身上。
“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曲永昌的老婆看着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忍不住问,“不是什么东西都没丢吗?”
“你懂什么?”曲永昌不耐烦的说。
“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你心理有事儿!”他老婆也不耐烦的说,“我看你在打听出国留学的事儿,不是说好,贞贞去国外上大学吗?怎么现在改成高中也在国外上。”
老骆驼和斑马听到这儿互看了一眼。
“你以为今天咱家被偷,只是普通的一次盗窃吗?正因为什么都没丢,问题才严重!”
陆超远他们刑侦组的人都聚在了办公室,陆超远说:“这个案子我们是不是没号准脉?”
“查失踪的范代梅。”斑马说。
“梁译汶家暴假新闻。”小蜜蜂说。
“是梁译汶说他还杀了一个人,但是他并没有说杀的是范代梅。”老骆驼说。
“曲永昌这个技安科技挪用公款案的吹哨人,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陆超远说。
“梁译汶当街杀唐柏苓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是家暴假新闻的始作俑者?”杨音非说。
“梁译汶说他杀了一个人,梁译汶说家暴新闻是假的,梁译汶说十秒视频是假的,梁译汶说曲永昌的吹哨人是假的。都是梁译汶说,我们都在被他给牵着走。”苏南山说。
“什么意思?”陆超远问。
“范代梅失踪,家暴新闻有造假的可能,十秒视频的拍摄太过——刻意,曲永昌藏着某个秘密,在害怕什么?”苏南山继续说,“梁译汶当街杀唐柏苓,被诬陷的施暴者变成了真正的施暴者。”
“串起这些事情的那跟线在哪?”杨音非看着屏幕上的这几个事件说。
他们几个也都转头注目着屏幕,抽丝剥茧,找到了那根丝,才能拨开那缠绕不清的茧。
技安科技的挪用公款案是经济案,所以陆超远去找了老同事翟文景,这个案子就是他负责的。
翟文景在跟陆超远他们解构技安科技挪用公款案,这就涉及到了泽富金融P2P诈骗案。泽富金融法人是封越泽,封越泽原是某银行的高管,后来因为其他原因离职后创办了泽富金融,依靠着自己在金融界的人脉做起了P2P。
“这和技安科技有什么关系吗?”陆超远问。
“封越泽和技安科技的前任财务总监赵文昂是大学同学,赵文昂除了是技安科技的财务总监,他还有一个身份,”翟文景停顿了下来,他打开了世安地产这个家族企业的人物关系图。
“他是世安地产老板江昊东的女婿!”老骆驼说。
翟文景点了点头,“技安科技是江昊东的次子江鹏海海归后创办的,隶属世安地产。”
“看人物关系图中江昊东的大儿子江鹏池呢?”杨音非问。
“他是世安地产的执行董事,但基本上就是个傀儡,实权还是在老爷子手上。”翟文景说。
“也就是说他只是个挂名,还不如弟弟干实业。”罗阳说。
“泽富金融背后的资金有很大一部来自江鹏池和赵文昂。”翟文景说。
“技安科技的挪用公款案,是因为他们俩拆了东墙补西墙!”苏南山说。
“是的!”翟文景说。
“曲永昌作为吹哨人,是他举报了自己的上司赵文昂。”陆超远说。
“泽富金融P2P涉及诈骗,封越泽卷款私逃于海外,还在追缉中。”翟文景说。
“款项有多大?”苏南山问。
“8个多亿!”翟文景回答。
“这2个多亿大部分都是黑钱吧!”杨音非说。
“见不得光的!”翟文景说,“所以封越泽才会黑吃黑!”
“这么大的金额,他一个人能吞下?”老骆驼说。
“哦,我明白了,曲永昌的黑账就是这2个亿。”斑马突然说。
“可是他一个技安科技的财务怎么会有这个黑账呢?”小蜜蜂问。
“因为他也是泽富金融的财务!”苏南山说。
“那他为啥告发上司赵文昂呢?”陆超远问,“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赵文昂只是一个被牺牲掉的棋子。”杨音非说,“因为对于江昊东来说,儿子和女婿,还是儿子亲。”
“梁译汶看过那份黑账名单!”罗阳说。
“制造家暴新闻和视频是为了灭口?”小蜜蜂说。
“那唐柏苓呢?”陆超远说,“误入还是她也在局中?”
“唐柏苓?”翟文景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翻到了封越泽的关系图。
“啊!唐柏苓是封越泽的前妻!”小蜜蜂叫道。
“范代梅呢?”老骆驼问,“她在这个局中扮演什么角色?”
“有人在找那个黑名单!”苏南山说,“曲文昌有危险!”
曲文昌的女儿失踪了!曲乐萱是在参加完学校的乐团训练后失去踪影的,因为一直有人在跟着曲文昌,所以陆超远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但是曲文昌并没有选择报警,所以他们不能公开参与调查。
是谁绑架了曲乐萱呢?
苏南山再次来到审讯室,他看着梁译汶,和几天前见到的他不一样了,“范代梅知道黑账的事儿吗?”
梁译汶摇了摇头。
“你说你还杀了一个人,是她吗?”苏南山继续问。
梁译汶也只是直直的看着苏南山。
“封越泽你认识吗?”苏南山问。
“泽富金融的法人!”梁译汶回答。
“封越泽认识范代梅吗?”苏南山问。
梁译汶的瞳孔放大着,“不认识,他们不认识,他们不认识!”他又变得疯狂了起来。
曲文昌半夜出了家门,老骆驼和陆超远他们布控跟着他。这么晚出门,想必是去见绑架他女儿的人。
“他身上一定带着那个黑账名单!”斑马说。
“是封越泽吗?”老骆驼说。
“可是翟队不是说他卷款逃亡海外吗?”斑马说。
“老骆驼,他上地铁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末班车!你和斑马贴近一点!”陆超远对着对讲机说。
老骆驼和斑马一前一后的紧随着曲文昌,但是不能靠得太近。
在世贸大厦站,曲文昌下车了,但是并没有换乘,而是站在不远处接电话,老骆驼和斑马也只能佯装着去了对面等车。
下一趟车来了,曲文昌迅速的上了那条线的下一趟,还好老骆驼反应快,跟了上去,斑马被落下了。
在总指挥部的苏南山在看着老骆驼的GPS移动。原本是有曲文昌的GPS,但是就在刚才下车打电话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机丢下再上了下一趟车,所以现在只能看老骆驼的行动线来判断曲文昌。
“他在往外线走!”苏南山说,“熙龙湾!”
“熙龙湾!”陆超远叫道,“曲文昌要去熙龙湾!”
“那不是范代梅的老家吗?”杨音非说。
“他去见谁?”小蜜蜂问,“范昆雄?”
“范昆雄绑架曲乐萱?”罗阳说。
“啊!他为什么要绑架曲乐萱?”小蜜蜂说。
果然,曲永昌要去的地方真是熙龙湾,他来到海边,四处寻找着,“我来了!”
范昆雄从齐腰高的荒草中闪了出来。
“你就是曲永昌!”范昆雄难得这么清醒没有喝酒。
“我女儿呢?”曲永昌急切的问。
“她很好,”范昆雄说,“我女儿呢?”他反问。
曲永昌一愣,“你女儿是谁?”
“范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