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60、假新闻

　　曲永昌四十五岁，是一个从底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原本是技安科技的总公司世安地产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后来世安老总的女儿海外归国回来，和老公一起开了这家技安科技公司开发软件，曲永昌考了会计证，因此被调到技安成了一名出纳，后来一步一步的成为会计师到现在的财务总监。
　　他的妻子是他同学，高中时相恋到现在，育有一女，女儿十三岁，念初三在准备中考，想靠的是市重点中学，夫妻俩所有的心思都在女儿身上。
　　老骆驼也是父亲，他跟踪了曲永昌几天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么一个五好男人会是个恶魔吗？
　　火烈鸟说：“他出身清贫之家，最大的遗憾就是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却不能去上，因为穷。高中毕业就开始来到本市打工，从最底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君子方端，看起来一切都安世。”
　　蝠王说：“女儿是他最重要的人，打小就是个三好学生，品学兼优。”
　　大河马说：“如果他掠财，目的多半是在女儿身上！”
　　老骆驼听着ZOO里的各位发言，看着那个在路边摊上吃早饭的男人，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吗？
　　蝠王说：“可是那些见不到光的钱，他会放在哪呢？”
　　眼睛蛇说：“有一本账簿！真实的技安财务账簿。”
　　小蜜蜂说：“梁译汶见过那账簿，所以才会被栽赃！”
　　火烈鸟说：“范代梅在这个贪污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唐柏苓和这个案子有关吗？她的家暴推文是偶发，还是预谋好的？”
　　陆超远在一个社区桥牌室看见了范昆雄，他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要老很多，皮肤黝黑是常年在海上作业的特征，因为长期酗酒，整个人萎靡，他正在摸着麻将牌。
　　“五饼！”范昆雄看着自己摸出来的臭牌，“今天怎么这么晦气！”
　　“碰！”对方碰了他的牌，“我说阿雄，最近没去向女儿要零花钱啊？”
　　范昆雄瞪了他一眼，“收起你的那恶臭的口水，我家阿梅不是你这个臭卖鱼的能惦记。”
　　“对，人家千金将来是要嫁给有钱人的，阿雄的酒钱和麻将钱就如那海水花不完用不近的。”另一个人说。
　　陆超远就默默的站在一边作为一个看牌的人，听着他们的闲聊。
　　“我怎么前段时间看见她跟着一个挺斯文的小伙子进进出出的。”隔壁桌的人搭话。
　　“那小子只是个穷鬼，他可养不起我家阿梅！”范昆雄啐了口痰，“幺鸡！”
　　“杠！”被对面的给杠了，“一饼！”
　　“那小子家暴你家阿梅，你不知道吗？”另一边的牌桌有人搭话。
　　“对了，前天晚上就那个打你家阿梅的人杀人了！”又一人喊话道。
　　这下范昆雄才停下摸牌的手，“你说那穷小子吗？”
　　“打你家阿梅的事儿有视频，就在网上，杀人的视频现在都火了！”
　　“老丑，你电话给我一下！”
　　老丑摸出电话给他，“你知道在哪看吗？”他有些茫然。
　　“虾仔，你帮他找出来。”老丑说。
　　虾仔是隔壁刚才说话的那个，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出了两端视频，“昆叔，阿梅被你打，如今还得受其他男人的打。”
　　范昆雄看着那两段视频，手不知道是因为酗酒的原因还是因为看见女儿被人打的原因在哆嗦。他连忙放下虾仔的手，麻将也不打了，慌慌张张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女儿打电话，一边往棋牌室的后巷走去。
　　陆超远悄悄地尾随着他，只见他在后巷走来走去的在不停的打电话，但是电话不是盲音，但也没有人接。
　　他连忙挂了电话，又匆匆忙忙地往大马路上奔去，他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陆超远不能去自己停车的地方，也只能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上。
　　梁译汶今天的脸色好很多了，他开始进食了。其他人都出外行动，他和小蜜蜂在审讯室。
　　梁译汶抬起头来看着一直在盯着他的苏南山，“你不去抓曲永昌？”
　　苏南山笑了笑，“有他们就行！”
　　“他可是会画皮！”梁译汶说。
　　苏南山又是一笑，“范代梅很可怜吧？”
　　他突然这么问，梁译汶脸色一变。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这种化学反应是怎么产生的呢？”苏南山说。
　　小蜜蜂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当起情感大师的苏南山。
　　在观察室的杨音非也是奇怪：“居然抢我的饭碗。”
　　“范代梅是个可怜人，”苏南山蜀，“虽然长得漂亮，但是父母不爱！身上常年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们第一次相见在哪？鱼排！”
　　梁译汶的眼神起雾了，眼前是那天晚上灯火通明的鱼排，在那些烟熏火燎的食客中，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头发慵懒的抓成了球，碎发因为有风被撩动的摆动，更衬得那张脸动人。她在避着那些不断伸向她的咸猪手，用笑化解着。
　　“他的酒量很好！”苏南山说，“或者说，酒精对她来说失去作用，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所以她的啤酒销量很好。”
　　梁译汶是跟着同事来这吃海鲜的，他酒精过敏，一喝酒就满脸通红，所以他在犹豫着自己要喝还是不要喝。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一只女人的手拿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化解了他的尴尬，他转头看着帮他喝酒的人，正是自己看的那个好看的女孩。同事们起哄，她连着喝了一瓶，就那天在他的那桌就卖了一大箱啤酒。
　　“你怎么知道的？”耳机里想起了杨音非的声音，苏南山不露声色的一笑。
　　“梁译汶写日记！”走进来的罗阳对杨音非说，“上锁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他有些得意。
　　“爱情需要一个moment!”杨音非和苏南山同时说出这句话。
　　“两个原本没有交集的人，产生了化学反应！”苏南山说，他看见了梁译汶眼中的雾要化成雨。“她是缺爱的人，你也是，所以你知道她的疼和痛在哪。”
　　“你相信这世界有爱情这种东西存在吗？”梁译汶问苏南山。
　　苏南山一愣！
　　“那只是多巴胺作祟！”

　　陆超远看着范昆雄进入的大厦，这是个私人信贷区域，开在这栋大厦的公司都是做这个业务的，所以这里人员成分很杂。陆超远压低了自己的渔夫帽，跟着范昆雄进入了电梯，他按了17，他跟着上到了十七楼，范昆雄出了电梯往右转，为了不暴露自己陆超远往左转，等着范昆雄进入了大门，他折了回来，17楼有好几家公司，右边就是三家，范昆雄进入的是哪家呢？
　　隐约听见有吵闹的声音，他看了看那个方位是一家叫着辰龙财务公司，陆超远给罗阳发了一个短信，让他查查辰龙财务公司，就过了一会儿，罗阳就把资料发给了他，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章辰龙，年龄是32岁，看照片就是港片中的那种大佬，不过长得很有型，用小蜜蜂的话是型男。
　　辰龙财务公司的门突然开了，陆超远连忙转过头去了另一家公司的门面。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把范昆雄给架了出来。
　　“章辰龙，你把阿梅藏哪了？”范昆雄嚷嚷，“你要是不把她放了，我就报警，抄了你这个放高利贷的老窝。”
　　“老货，有种你现在就拨110！”一个大汉冲他说，“你欠的那些钱，你女儿不还，你就用器官还！”
　　范昆雄连忙往后退着，“章辰龙，你抛弃我女儿，翻脸不认人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老货，还赖着不走啊！”几个年纪轻的拿着棒球棍围了上来，吓得范昆雄落荒而逃。
　　罗阳把刚刚查到了范代梅的前男友章辰龙的资料发到了群里，杨音非口述给了在审讯室的苏南山。
　　“你认识章辰龙吗？”苏南山问梁译汶。
　　梁译汶很惊讶他们的速度，“你的速度还挺快的。”
　　“认识！”苏南山说，“他是范代梅的第一个男人！”
　　“她是替父还债才被逼着跟他的。”梁译汶激动的说。
　　“你是她的第几个男人？”苏南山继续问。
　　梁译汶脸色发青。
　　“在鱼排做啤酒妹，她是金牌销售，除了会喝酒，她的那张纯天然美丽的脸，也是活招牌。”
　　梁译汶听着苏南山如此轻蔑的口吻，一把扑了上来，抓住苏南山的衣服领口，“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深陷泥沼不是她能选择的，想多赚点有错吗？”
　　“你这么在乎她，还对她家暴？”苏南山盯着他的眼睛说。
　　“我没打她，我没打她，那个新闻是假的，那个视频也是假的！”梁译汶歇斯底里的吼着。
　　“苏医生厉害！”罗阳看着已经崩溃的梁译汶，赞叹着苏南山。
　　就老骆驼和斑马这边没有任何进展，曲永昌太滴水不漏了！
　　“你说他黑的那些钱会不会也藏冰箱里了？”斑马想起好像在《人民的名义》有这么一个镜头。
　　陆超远的电话来了，老骆驼接起：“对，没有进展。”
　　“你俩换班回局里。”陆超远说，“我们一起理理案子。”
　　唐柏苓的家暴新闻是假的，梁译汶家暴范代梅的十秒视频也是假的！投影仪上播放的是唐柏苓拍摄的那几张家暴的照片，他们来回的看了好几遍。
　　“照片是有拍摄角度的误区。”杨音非说。
　　“比如像电视剧中的吻戏！”小蜜蜂笑着说。
　　“借位！”罗阳赞同的说。
　　“唐柏苓有预谋的吗？”斑马说。
　　“和曲永昌同谋？”老骆驼说。
　　“因为技安科技的黑账吗？”陆超远说。
　　“罗阳，带着你的相机，我们去趟拍摄现场。”苏南山说。
　　“那我呢？”杨音非问。
　　“我把老骆驼他们叫过来，你却要出去？不分析案子了？”陆超远问。
　　“休息一下，都缓缓脑子！”苏南山说，“你俩和我去拍照。”
　　罗阳去领了相机，他们三人直奔家暴新闻始发地。
　　根据那些照片，他们挨个的找到照片中的角度，然后苏南山扮演梁译汶，杨音非扮演范代梅，罗阳扮演唐柏苓。
　　按照唐柏苓拍摄的那几张照片，他们拍出了N张，然后又依着他们自己的猜想又来了几遍，拍成类似的角度照片。
　　“有借位的可能！”苏南山说。
　　“所以我们看到的，或者说是唐柏苓看到的并不是照片上拍到的那样！”杨音非说。
　　“假新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罗阳说。
　　“那那个十秒的视频呢？”杨音非问。
　　“有具体的位置吗？”苏南山问罗阳。
　　“全能的网友！”罗阳说，他拿出手机翻出了网上人肉出来的地址，“四季连锁酒店7号店。”
　　苏南山看来看现在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了，“结束，赶末班地铁。”
　　罗阳跟他们方向不一样，下了地铁就各自上了回家的那条线，苏南山原打算送杨音非回家的，“去我家吧！”他说。
　　杨音非转头看着他，“不让我跟他睡，跟你睡啊？”
　　苏南山瞬间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多巴胺作祟！多巴胺作祟！”杨音非冷冷的说，“管好你的多巴胺！”
　　“那我总不能睡你家吧！”苏南山说，“今天好累啊！送你回家后，就没有力气回我家了！”
　　“苏南山！姐姐我也确实很久没开荤，那也不代表我会跟你睡，或者是那家伙睡！我回自己家，你爱送不送！”杨音非起身离苏南山远远的。
　　苏南山就知道姑奶奶得发怒。
　　车门开了，上来了新的乘客，他们俩被隔得远远的。杨音非又看见了那个白色的大提琴箱子，她想看看背琴箱的人是谁？是不是上次遇见的那个父亲，果然真是他。
　　“真巧！”杨音非主动打招呼，那人先是有些脸盲，“上次您和女儿一起！”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是真的想起来了，还是应付。“真巧！”
　　“这回不是去上大提琴课吧！”杨音非说。
　　他摇了摇头，“不是，今天晚上有演出。”
　　“演出？”杨音非很惊讶，“你是大提琴师？”
　　他掏出了一个演出宣传单，递给了杨音非，杨音非接过，“国家大剧院交响乐团！”她的眼睛放着光。
　　苏南山看见杨音非好像在和谁聊天，聊得还挺欢，“灭绝师太，出家人！”
　　赶末班车的人还挺多，苏南山都看不到杨音非了，又过了一站，苏南山往杨音非的位置挤过去，但是那个位置上已经坐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