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12、敲山震虎之计

　　苏南山他们观察了一下尹成才，他是个很胆小怕事儿，又见风使舵的人，于是他们制定了一个——敲山震虎之计。老骆驼一直在酒店的监控室查看着监控记录，尹成才只能在一旁作陪，心里有些不耐烦，可是表面上还是很逢迎。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发现，尹成才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么耗着，正欲要开口跟老骆驼说的时候，老骆驼的手机响了：“喂！——给姚可儿送快递的小哥儿被人捅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说他知道的太多！”
　　只见一旁的尹成才脸色一时发青一时变红，额头大汗淋漓！
　　一身黑衣装扮的苏南山，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麦里传来了老骆驼的声音：“虎下山了，已经到拐角了！”
　　行动之前，老骆驼一直在强调，只是吓唬他，不能真用暴力！杨音非笑着说：“老骆驼，你就放心吧！苏医生顶多也就——狐假虎威！”苏南山只是翻了下白眼回应她。
　　苏南山看见从超市里出来的尹成才，默默地尾随着他，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路上几乎没有人，为了不让尹成才发现，苏南山隔了一段距离，老骆驼说，走过这段路就进胡同了，在一个隐蔽的旮旯里再行事儿。所以苏南山现在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进胡同了，灯光昏暗了起来，可能因为安静，尹成才感觉自己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可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他摇了摇头，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白天老骆驼的话，再次警惕的往自己身后看去，朝着黑暗出喊着：“是你吧！——是不是你！”结果从黑暗出窜出一只猫来，“原来是你这该死的老猫！”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笑自己太过敏感，继续往前走着。
　　卷在垃圾箱后面的苏南山也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黑暗处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黑影，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手旗旗语：“你——就——这——点——水——平！”
　　“是他！”苏南山立马起身往那人的方向而去，就这样苏南山忘记了今天他们的敲山震虎之计，继续了上次在慈恩山儿童福利院后山的追逐。因为穿着一样，在黑暗中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是谁？两个人都身手矫健，在这有些错中复杂的胡同里，“你——这——么——心——慈——手——软，能——要——到———真——相——吗？”
　　接触不良的路灯在乎闪乎闪，两个黑衣人在微弱光线中，隔着一定距离无声的交谈。
　　“你——认——识——我——哥！”
　　“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不——会——自——杀！”
　　“找——出——杀——他——的——人！”
　　“苏医生，苏医生！苏医生你在哪儿？”苏南山的麦中传来老骆驼恐慌的声音，“苏医生！”
　　“怎么了？”苏医生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来干嘛的。
　　“尹成才出事儿了！”
　　当苏南山赶到老骆驼那，就在离尹成才家不远的一个拐角处，老骆驼抱着满身是血的尹成才，他连忙上前，尹成才身中数刀，他连忙进行急救处理，杨音非一路狂奔而来，她还以为是苏南山出事儿了。
　　在回警察局的路上，苏南山一直在想，尹成才遭袭击，是皮诺曹下的手吗？可是他一直跟自己周璇着，难道他也有共犯，对自己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件事情，更加证明了丑闻有猫腻！”杨音非说。
　　“并且来头不小！”老骆驼说。
　　“一共是五刀，但都不是致命，只是想让尹成才短时间内开不了口！”苏南山说。
　　“苏医生，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老骆驼问。
　　“我遇上了——匹诺曹！”苏南山坦诚的说，但是并没有说出他和匹诺曹之间的对话。
　　“这事儿皮诺曹参与进来，水一定很深！”杨音非是上个案子的见证者，她对于匹诺曹也是很好奇。
　　“不会是匹诺曹干的吧？”老骆驼说。
　　“匹诺曹不是那种人！”杨音非脱口而出，“袁雪凝的案子，他其实一直在背后暗中保护着她！”
　　“是另一拨人！”苏南山说，“这拨人的利益被人动了。”
　　“赵晨吗？”杨音非问，“所以来了这场——仙人跳！”
　　“能下这么狠的手，尹成才知道的东西不少！”老骆驼说，“以他谨慎的个性，还有些小狡猾，我觉得他也一定会留后手！”
　　“会藏在哪？”苏南山陷入了沉思。
　　小蜜蜂的勤快，让她很快就升到了中级护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借机打听，问有关“雪天使”的事儿。她们起初只是躲闪，问她们姚可儿的事儿，她们也是避讳不谈。在这一群人中，小蜜蜂发现清洁工凌姐每次她一问姚可儿的事儿，她就有些神色异常。她回来的时候跟陆超远汇报了这个情况，陆超远调查了一下，姚可儿刚入康城的时候做清洁工就和这个凌姐熟络，一看档案原来她们是老乡。于是小蜜蜂开始专攻凌姐，凌姐是与丈夫一起出来务工的，丈夫在一家单位做保安，两口子日子过的还稳当，只是为了给儿女攒学费有些节俭，姚可儿因为是一个人，倒是时常帮衬着她，凌姐也很疼她。
　　小蜜蜂从凌姐那打探到：姚可儿成为初级护工没多久，是突然成为高级特护，也就是“雪天使”！好像是有个病人钦点她成“雪天使”的！时间大概就是七月份下旬！
　　这个病人是谁？会是姚可儿同居的男友吗？

　　苏南山他们三人从尹成才他家到酒店办公室搜查了一遍，可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查他7月份到姚可儿案发前的值班时间。”苏南山说。
　　“为什么是从7月份开始？”老骆驼问。
　　“姚可儿是7月份离校租房住。”杨音非说，“也就是说丑闻视频是在她有高经济来源时间段发生的，尹成才能够掌握一些内幕，推测丑闻视频拍摄时间正好是他值班的某一天。”
　　这样时间范围确实缩小了一大圈，视频拍摄是晚上，这样又缩小了一圈，剩下来的二十五天中，2415的客人还是不少，一共44个人，老骆驼对他们都一一做了回访，以酒店答谢客户的缘由，有些是见到了本人，有些是跨国籍的，还有在外出差的，这一路问下来，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罗阳那边也没有进展，说视频文件被人篡改过，已经找不到最初的拍摄时间，这条线陷入了雾区。
　　陆超远那边，进展也不是很顺利，小蜜蜂的身份被察觉了，密探这条路也堵死了！陆超远正面进入康城私人医院进行调查，表面上相关人员鼎力配合，可是他寻访的那些康城的人，都闭口不谈！说有高级特护，并没有“雪天使”之说，这条线也陷入了僵局。
　　“匹诺曹怎么也不给个提示啊？”罗阳叹息着，却迎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没他，我们就破不了案吗？”陆超远说，“苏医生，咱们不能输了阵势！”
　　“尹成才会不会也有一部装满秘密的手机啊？要不会被人插上五刀！”斑马猜测。
　　苏南山来到了云海大传媒大学的新闻系，在校门口堵了一大堆的记者，如果不是有警察顾问的证件，他也进不来，他在学生中流连，为得是了解丑闻这件事儿的真实影响，艳闻、恶心、谴责、冷漠、还有怀疑、阴谋论，和网上的反应大同小异。苏南山坐在多媒体教室的最后一排，听闻以前这个教室人多得都挤不下，如今只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是男生，听闻以前还有很多外校的学生来听赵晨的课，姚可儿会不会曾经就是其中的一个呢？如今人不多，可是授课的人并没有敷衍，依旧在认真的上课。
　　赵晨出身红三代，父辈和兄长都行走在官场，并且都是春风得意，只有他安静的做个教书匠。父亲也曾经意图让他走官场，可是他执意做学究，当年他娶苏雯的时候，苏雯出身小镇平常人家，赵家是不同意的，原本给他谋好了门当户对的媳妇，为他铺好的锦绣前程，他毅然反抗了。
　　赵晨和苏雯是同学，大学时其实没什么交集，只是后来在电视台做见习记者的时候熟络，当时的苏雯并不出众，但是却是个拼命三娘，为了挖新闻什么苦都愿意吃，这点让赵晨还是很敬佩，当时同一拨的人中，赵晨的人气很高，家世好、样貌儒雅、业务能力也不错，都是女人们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选，可是没想到，他却选择了并不起眼的苏雯，并且裸婚！后来苏雯留在了电视台成为了正式的记者，赵晨重新回到了学校读研究生，就这么一路，夫妻俩各自在自己的职业里成就自己，苏雯后来越来越光彩夺目，成了现在的金牌女主播。
　　课结束了，教室就剩下苏南山和赵晨，苏南山起身往前面走去，赵晨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你是警察？”他开口。
　　苏南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名片盒，抽出一张递给赵晨，赵晨接过仔细的看着：“你是心理医生？”
　　苏南山扶了扶自己有些滑落的眼镜，“苏雯曾经来过我们科室！”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9月7号下午15点24分！”说完这句话，他目不转盯的看着赵晨的脸。
　　“那真是有劳了！”赵晨淡然的说。
　　“姚可儿的死亡时间是9月7日14点30到15点30左右！给他送快递的小哥说，姚可儿当日与人有过冲突，你和她的口供记录是这个时间段，你们夫妻俩在家，因发生口角，苏雯情绪激动去了中美友好医院，来我这儿看病。”苏南山说。
　　“你一个心理医生也管这案子？”赵晨问。
　　“从你们家到中美医院和从姚可儿家到中美医院，时间都是25分钟左右，如果你做的是伪证，苏雯是有杀人嫌疑的！”苏南山说。
　　“那按苏医生的这种推测，我，也有杀人嫌疑！”赵晨冷静的说。
　　“为了丑闻视频吗？”苏南山问，“你和苏雯是高知出身，体面的确很重要，但是苏雯是新闻人，她会沦为一个普通的妒妇吗？因为妒忌杀人？还是赵教授会为了私情败露而动杀心？”
　　“苏医生，你为什么选择这行？”赵晨答非所问，“想了解自己，还是想看透他人，还是想窥探人心的黑暗？”
　　他突然这么一问，倒是问得苏南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你用专业去窥探，可是你窥探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赵晨说完，提着公事包转身走出了多媒体教室。
　　老骆驼走了进来，看见苏南山坐在那发呆：“苏医生，苏医生！”
　　苏南山醒悟过来：“是你呀！”
　　“怎么，从赵教授那有问出什么吗？”老骆驼问。
　　苏南山摇了摇头，“校门口的那些记者，还在吗？”
　　“在！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走的！这么一个大新闻，他们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老骆驼说，“我询问过很多学生和老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对于丑闻这件事儿，赵晨的课都没法上了，以前女学生可爱修他的课，现在都避而远之。在查访中，大多数人是不相信赵晨是那样的人！不过，赵晨的确爱去三联书店！”
　　“赵晨可能有轻微的洁癖，但并没有强迫症！”苏南山说。
　　苏南山的手机响了几声，是杨音非发给他几张照片，是几张谁家里的摆设，老骆驼也凑过来看：“这是谁家，规制的也太整齐了吧！”衣柜里的衣服都按颜色渐变排列，化妆台上的也是如此，办公桌上也是。只见杨音非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苏雯的家和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