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13、赵氏夫妻

　　杨音非是去看望苏雯，原本约好在电视台周边的咖啡店见，结果等了一段时间，打电话又没回，才去电视台找她，刚到她办公室，就听到她晕倒在会议室，这段时间的苏雯因为上次的工作失误，已经被新的主播替换了，这对于事业心重的苏雯来说，压力太大，再加上丑闻视频事件，内外焦灼，身体承受不住了，是杨音非陪着送她去的医院，也是她送她回的家，这才发现了苏雯有强迫症。
　　赵晨匆忙地赶了回来，这是杨音非第二次见赵晨，他满眼的焦虑和心疼，杨音非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作为一个曾经的情感专家，这对夫妇和她以往遇见有问题的夫妇不同，并不是自己初次认为的那对庸俗的夫妇。他们会是杀害姚可儿的凶手吗？她悄悄地离开了他们的家，不知不觉得就来到苏南山的家，一敲门，发现陆超远也在。
　　“杨音非，你怎么也爱往这儿跑？”陆超远调侃。
　　“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杨音非问苏南山。
　　“吃面吗？”苏南山问。
　　“只有面吗？”杨音非皱了皱眉头，陆超远举着鸡腿问：“吃鸡？！”
　　“那还是面吧！”杨音非无奈。
　　苏南山麻利的给她煮了碗麻辣面，因为知道她爱吃辣，就这样他和陆超远看着杨音非迅速吃完这碗又热又辣的面，看着她大汗淋漓，苏南山帮她擦汗，陆超远用自己手做扇给她扇风。
　　“一个公公，一个侍卫！”杨音非含含糊糊的说。
　　“谁是公公？”他俩异口同声。
　　“少看点宫斗剧！”陆超远说。
　　“多增强自己的业务能力！”苏南山说。
　　杨音非被他俩这么一说，开始连续着打嗝！这俩又是一通手脚忙乱，一个倒水给她喝，一个给她拍背。
　　“你不会一天都没吃吧！”陆超远问。
　　“从昨天晚上就没吃！”杨音非喝了一大口水说。
　　“你是怎么存活了这三十多年的？！”苏南山问。
　　“难怪你会离婚！”陆超远不过脑子的说出这句话，苏南山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杨音非不知是刚才热得眼睛发红还是被他这句话给气得发红了！
　　“我错了！杨老师，我真错了！”陆超远超虔诚的道歉。
　　正在这时，陆超远的手机响了，是老骆驼，他点了免提：“陆队，快递员付年华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起那天出15层电梯的时候与一个被包裹的很严实的女人撞了一下，也就是9月7号15点10分左右。”
　　“戴墨镜了吗？”一旁的苏南山问。
　　“他说戴了！”老骆驼回答。
　　“苏雯？”杨音非脱口而出。
　　“老骆驼，你让付年华来局里一趟，我去请苏雯，让他来认人！”陆超远说。
　　陆超远他们刚回局里，斑马就冲冲忙忙的迎了上来，“怎么了？”陆超远问。
　　“他们来自首了！”斑马急切的说。
　　“他们？”苏南山疑惑。
　　“苏雯还是赵晨？”杨音非也急切的问。
　　“是夫妻俩！”斑马说。
　　“啊！”
　　苏雯和赵晨是一前一后来警察局自首的，赵晨先来的，老骆驼没有让他们夫妻俩见上，是分开在两个审讯室。
　　赵氏夫妇的这一招，让苏南山他们倒是有点懵！
　　“他俩看样子不知道对方也来自首。”老骆驼说。
　　“那谁是真的？”小蜜蜂探过头来问。
　　“苏医生不是说，那个贴胶条的人有强迫症，杨老师发来的那些苏雯生活中的照片，她是有强迫症的，真凶是她吗？”斑马说。
　　“这不能成为苏雯是杀姚可儿的指证，他们夫妻俩同时来自首，至少他们中有一人去过现场，快递员付年华的指证如果确定是苏雯，也只能说明她有杀害姚可儿的可能。”苏南山说，“还有，赵晨是否也去过现场，邻居听见的姚可儿和男人吵架的声音，会不会是他，如果是他，这个时间是在苏雯之前还是之后？”
　　“付年华说他见姚可儿的时候，额头并没有伤痕。”老骆驼说，“并且他是在下十五楼电梯的时候，撞见了苏雯，可以推论姚可儿身上的伤痕并不是苏雯所至。”
　　“赵晨吗？”斑马问。
　　“会不会还有一个男人，”杨音非说，“就是姚可儿的同居人。”
　　“清理现场！”苏南山说，“抹去自己在那生活过的痕迹！”
　　“苏医生，咱们来场双审！”陆超远说。
　　“好，赵晨归你，苏雯我来！”苏南山赞同的点了点头。
　　苏雯一脸憔悴，这是大众从来没见过的样子，那个在电视屏幕上的圣女贞德，在生活中不过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苏南山让小蜜蜂去警察局旁边的星巴克特意买了苏雯爱喝的美式冰咖啡，“你平常爱喝的！”苏雯没有了苏南山第一次见她的伶俐傲娇，接过了那杯美式冰咖啡，喝了一口，“苏医生，你还做兼职啊！”苏雯在那口冰咖啡中有所恢复。
　　苏南山笑了笑：“斜杠青年！”他自我吐槽，“不对，在国内而立之年算中年了吧！”
　　苏雯横了他一眼：“讽刺我吗？”
　　“苏主播依旧貌美如花！”苏南山反应过来。
　　“你够了！”麦里传来杨音非的声音，“苏——医——生！专——业！”
　　“9月7日那天，来中美友好医院之前，你在哪？”苏南山问。
　　“你为什么去学犯罪心理学？”苏雯答非所问。
　　“还真是夫妻俩！”苏南山在心里感叹！“职业女性的中年危机！”苏南山说，“职场到了瓶颈区，进一步很难，退一步不甘心！回归家庭，已经沧海桑田！”
　　“你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中文怎么能用得那么恰到好处？”苏雯感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困境，是当下所有这个年龄段女人的困境！职场嫌我们年纪大了，新人急着要替换我们，家庭其实也是一样！内外焦灼！可是比我们年轻的你们，有什么得意的，你们也有这么一天！”
　　“所以，你才杀了那个入侵你婚姻的女人？”苏南山问。

　　“苏南山！”麦中的杨音非喊道，“你这是在误导她！”
　　苏南山盯着苏雯的眼睛，人会说谎，可是眼睛不会！
　　“杀她的不是我！”苏雯冷静的说，“她威胁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个风光的女主播丈夫的丑闻，可以扼杀我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职业前程，她要钱，我给，一次比一次贪心，可是我不是开银行的！”苏雯激动了起来，“凭什么？就因为她年轻吗？是她的贪婪杀了她自己！”
　　苏南山看着四肢颤抖的苏雯，双眼充血，情绪起伏不定，说：“你长期失眠，需要依靠药物才能入睡，安眠药是常备！”
　　苏雯在听见他这句话的瞬间，泪水喷涌而下，“对，是我——在那瓶矿泉水中——下的安眠药！”
　　陆超远拿了一副围棋走了进来，“赵教授，听说你围棋下的不错！”赵晨只是看着他，陆超远不慌不忙地把黑白棋摆上了棋盘，“其实我不太会下围棋！朋友告诉我，也许跟你下盘棋，就能卸下你的伪装！”
　　赵晨的脸上很是惊奇的表情：“你朋友很聪明！”
　　陆超远对着麦说：“赵教授夸你聪明！”
　　赵晨转头看着镜子，杨音非明知道他看不见，可是还是屏住了呼吸。
　　“她很喜欢看你的书，”陆超远说，“特别是你最新的一本——《时间之镜》！”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赵晨问。
　　“因为——她害羞！”陆超远已经按照杨音非预先教给他的棋局，摆好了棋，这正是赵晨下的一盘死局，他在自己的微博里有说过。只见陆超远拿了一枚黑子放下，立马破了这僵死之局，开创了新局势，赵晨不知不觉地拿起了白子下了起来。
　　“赵教授，看你的档案，永远都是第一！从幼儿园开始！”陆超远说。
　　“都是第一吗？”赵晨专心在棋盘上，“好像有一年——得过一个第二！”
　　“你IQ不会也是140吧？！”陆超远问。
　　“也是？”赵晨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还认识IQ140 的人？”
　　“对啊！就苏医生啊！”陆超远点了点头，还有些自豪，“苏南山！”
　　“他不是美国人吗？”赵晨问。
　　“你见过他！”陆超远说，“就昨天在你们学校！”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IQ140的孩子！”赵晨很淡然的说。
　　镜子另一面的苏南山，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还好，没有人注意他！
　　“那个天才的孩子呢？”陆超远一边按照杨音非的指示继续下棋，一边问。
　　“失踪了！”赵晨很平常的说。
　　陆超远猛然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儿？没报案吗？”
　　“1999年！”赵晨轻笑着，“老天爷也许是妒忌了！我的IQ没他那么高，只有120而已！”
　　陆超远愣在那，半天没反应，麦中传来：“大河马！”杨音非喊着，他瞬间清醒了，轻声的说：“谁告诉你的？”
　　一旁做记录的斑马默默地低下了头，陆超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看赵教授，你不是一个会贪恋美色的人！”陆超远说，“怎么就中了招呢？”
　　赵晨下了一子，抬眼看着陆超远，“你了解我吗？就下这样的定论？”
　　陆超远笑了笑，“你其实很爱你——老婆的！你今天来这儿，是替她来的！”
　　赵晨看着他，陆超远继续说：“最初，你给她做时间证人，现在又来给她顶罪，这么一个爱妻人士，怎么会去乱搞呢？”陆超远下了一子，“该你了！”
　　赵晨匆忙地落下一子，只听见麦中的杨音非说：“他自乱阵脚了！”
　　“你入了一局，却让爱妻断送了一切！”陆超远继续说，“你甘心吗？”
　　“陆警官，你说孙猴子当年大闹天宫，为什么会败？”赵晨答非所问。
　　9月7日，苏雯15：00到姚可儿家，地址是苏雯找人调查到的，姚可儿很意外，她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争执，姚可儿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200万，给姚可儿下安眠药是临时起意的，在她去卫生间的时候下到她喝的那瓶矿泉水中，下完后，就离开了姚可儿家，15：15分的时候，在电梯门口与快递员付年华擦肩而过。
　　赵晨与苏雯发生争执的时间发生在当天的14：35分之前，15：00赵晨出现在学校的一个学术研讨会上，有签到记录，会议结束的时间是17：00。姚可儿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安眠药，所以赵氏夫妇被排除！
　　“赵家怎么没有人来呢？那么显赫的家族！”斑马吐槽道。
　　“的确很奇怪！”老骆驼调查了赵晨，“虽说当年赵晨娶灰姑娘苏雯，和家里闹翻了，可是几年前苏雯辉煌腾达长脸的时候，赵家是认这个儿媳的，苏雯的事业能达到现在这个高度，赵家儿媳妇这个身份是有很大的帮助！”
　　“我在审问苏雯的时候，她的事业当前是出现困境的！”苏南山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某些利益集团和苏雯产生了冲突！？”杨音非说。
　　“所以给赵晨下套，是为了杀鸡给猴看吗？”斑马说。
　　“那得多大的事情，”小蜜蜂说，“赵家能舍弃了苏雯，连自己亲生儿子也舍弃了吗？”
　　“能让匹诺曹出手的，都是天大的事情！”斑马总结。
　　苏南山和陆超远互看了一眼，又是一件看似平常的案子，背后深不可测！
　　苏南山拿着笔，在玻璃板上写下：
　　第一：苏雯和赵晨夫妻的疑点，暂时解除；
　　第二：丑闻视频疑点，手法专业，是有预谋的，这不是姚可儿一个女学生可以主导的，酒店经理尹成才被袭杀，更说明这其中所牵涉的势力不简单，最初怀疑的仙人跳，可能性很大，不是表面上所看见的桃色丑闻事件那么简单，赵晨或者是苏雯挡了谁的道？
　　第三：康城私人医院猫腻也很大，姚可儿在这所医院经历了什么？让一个孤僻的少女成为一个败金的放□□？她的高级特护的工作性质到底是什么？会得到丰厚的薪酬，“雪天使”的真相是什么？
　　第四：姚可儿的死因是什么？凶手用什么手法杀了她？可以逃过法医之眼？
　　他们所有人看着玻璃板上写着的这四点，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如果丑闻是仙人跳，那姚可儿被杀，是不是也是另一个仙人跳呢？”杨音非问。
　　“苏雯到底调查到了什么？”苏南山问。
　　“你是说，苏雯挖的新闻，还没曝光的新闻吗？”陆超远问。
　　“和康城私人医院有关吗？”杨音非再问。
　　“某些利益集团和康城背后的资本利益有关吗？”苏南山疑惑。
　　“那就继续挖康城，看看康城的真实模样！”陆超远说。
　　“等一下！”一直埋头的老骆驼说道，“苏雯的时间点不对！苏医生，苏雯是在15：24分出现在医院，她被付年华撞见的时间是15：15分，中美医院到姚可儿家地跌是25分钟，打车也得10多分钟，她是怎么做到9分钟到达中美医院的？”
　　这句话提醒了所有人，时间的误差，小蜜蜂举手：“中美医院到姚可儿家，有一条小路，骑小黄车8分钟就能到达，苏医生让我测试了好几遍。”
　　苏南山点了点头，“刚才审问的时候，有确认过！”
　　老骆驼松了口气！
　　“以后所有的细节都得及时共享！”陆超远说，“今天打卡下班，明天早点来，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