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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日子一天天的过,年关也渐渐的近了。
      离开麦香村之后,端木锦陪着付小故又回了趟杏花村,接着便起程往遍水城赶。
      付小故其实挺遗憾的,出来待了那么久,还是没看到杏花全开的盛景,甚至连杏树含苞待放的场景都没能看到多少。
      端木锦有时候真觉得拿他没办法,“你要真想看杏花,遍水城里也多的是好吗?”说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敲了他脑门一记,“你还真以为我是特地带你看花来了?”
      付小故纳闷,“不然呢,你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喜欢知恩图报?”
      端木锦没忍住又敲了他一记,“就算我没那么喜欢知恩图报,可我不是喜欢你吗?”
      付小故终于精明了那么一点点,“这一趟出来,主要是为了我?”
      端木锦决定不跟他说话了,默默低头看书。
      付小故想起来这一路上的种种,不由一脸怀疑,“你该不会是还记得黑十一跟黑零在一起后说的那番话,真带我出来度蜜月了吧。”
      端木锦把书翻了一页,依旧没搭理他。可见某人确实是有点生气了,而且火气还不小。
      付小故赶紧哄他,顺便付出了一些身心俱疲的代价。
      而大年三十前一天,余晖城和遍水城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心照不宣的送来了贺礼,还有就是很有眼力见的送完礼就走人。
      不过,不得不说,这一群都是极精极精的,事先也特地找人打听过,晓得隐王他最讨厌的就是应酬,所以都不上赶着惹人厌,多数心思都花在了礼物上头——
      比如那千年难得一见的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那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美人鱼……甚至那在沙漠深处才有的听说过没见过的美杜莎……
      付小故打眼一瞧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眼角不由一抽:“……这都是哪里找来的?”
      端木锦仔细看了看那装在笼子里沉在小池塘里的美人鱼一眼,又偏头去看了看那被绑在另一个铁笼子里的美杜莎一会儿,似笑非笑,“你说,这东西他们是想送给我,还是想送给你?”
      付小故:“……肯定是你啊。”送这东西给他,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不过,显然也有没打听过端木锦喜好以及没眼力见的——
      付小故看着那一屋子环肥燕瘦的少年少女,冷笑,“不用说,这肯定是送给王爷你的吧?”
      端木锦皱眉,一脸嫌弃,“管家,哪来的送回哪里去。”
      这下换付小故似笑非笑了,“这么多美人呢,确定不留下一两个?”
      端木锦冷笑,毫不留情的直接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也就初阳你这么差劲的眼光,才会以为他们都是美人。”
      付小故沉默了会儿,“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端木锦似笑非笑,“我记得是夫人你先生气的。”
      付小故:“……”这日子没法过了。
      因着明天就是除夕,端木锦特地吩咐人给付小故做了身新衣,还包括了新鞋,就等着明天晚上吃完饭了,带着他家夫人去街上逛一圈。
      遍水城这边,除夕的时候,都习惯子时过后放烟火燃鞭炮,简直可以说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间。而子时之前,街上也热闹,却没有那种明显的跨年的感觉,但出去走走明显也很有情趣。
      只是,俩人没想到的是,付小故难得不穿长靴,却反被割了脚……
      端木锦皱眉看着他割破皮后流了蛮多血的左脚后跟,“疼吗?”
      付小故不以为意,“也不是很严重,放心吧。”
      端木锦瞪他一眼,“以后不准再穿这种鞋子了。”二话不说把鞋子脱了扔掉,在他身前半蹲下,“我背你回去。”
      付小故晓得他担心,也不矫情,乖乖趴到他背上,“那我们直接回去还是再走走?”
      端木锦挽了他腿弯,背着他站起来,“当然是回去要紧,你伤口不得先上药?”
      付小故不说话了,下巴磕在他肩头,看着满街的璀璨灯火以及那些散发着热气的小吃发呆。
      端木锦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绝,“伤好之前都不许吃。”
      付小故瘪瘪嘴:“……”阿锦你眼睛长后面的吗,这都能看到。
      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我就是脚后跟割破了点皮而已。”
      端木锦眼睛眯了眯,没告诉他那鞋子里被人动了手脚,只是勾唇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杀意,“回去后先看看大夫,如果要忌口,那你十天半个月的都别想再吃杂食,还有就是给我乖乖喝几天补药。”
      付小故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起来,却嘴硬的不肯示弱,“那鞋子可是你给我挑的,我受伤阿锦你要负全责吧!我不管,反正你要陪着我喝补药,也一样不能吃杂食!”
      端木锦在这方面向来是很顺着他,还有就是知道某人最讨厌吃补药,一开始提议时其实就打算着跟他一块吃,所以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好啊,只要夫人你到时候别偷偷把药给倒掉,为夫就陪你一起吃补药。”
      付小故:“……”他忘了这茬,一个人喝补药,还可以偷偷倒掉,但跟端木锦一起喝的话,某人绝对会一口把补药干完,然后淡淡的盯着他,直到他把补药给喝光……至于偷偷倒掉的机会,想都不用想。
      “阿锦啊——”付小故犹犹豫豫。
      端木锦很直白,“不喝补药可以,夫人准备拿什么来换?”
      付小故:“……”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纠结半天,为了可以不喝补药,到底还是妥协,凑到他耳边嘀咕一句,“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
      端木锦一笑,“为夫还没想好呢,等想好了再跟夫人说。”
      付小故:“……”怎么有种死刑成了缓刑的错觉?
      黑一等人并没跟着俩人出门,眼见端木锦背着付小故回来,都有些吃惊,再得知付小故居然被鞋子割伤了脚,更是皱眉,赶紧的请了大夫过来,看过后敷了药,确定没什么大碍,又派人送大夫离开,便默默的分开,把负责付小故新衣的人都给抓了过来,然后一行十人低头站在院子里,等候发落。
      端木锦看着付小故歇下睡沉了,这才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
      裁制衣裳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还有几个年轻的未婚姑娘及少年,冷不防被带到这里来,都有些茫然,瑟瑟发抖的不行,其中一两个年轻的姑娘少年却不知为何,抖得非常厉害,一头冷汗直往下冒。
      端木锦坐在石桌边,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杯,也不喝,就这么拿着,低头去看跪着的一群人,声音极为冷淡,“王妃的鞋子,谁负责的。”
      上了年纪的几个,下意识看向那边年轻的几个。很明显,鞋子是他们负责的。
      端木锦淡淡一笑,“谁作主把王妃的长靴换成鞋子的?”
      年轻的几个瑟瑟发抖的更厉害了。
      端木锦看着热气散了不少的茶杯,语声淡然,“伤了王妃的,不管是主犯还是从犯,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明明是除夕,王府里挂满了红灯笼,把个院子照的红彤彤喜气洋洋,恍如白昼,但裁缝们却觉得通体寒冷无比,丝毫感觉不到喜庆。
      而和王府隔了不过两条街的集市,热闹的声音更是喧天,即使他们站在这里也能听的一清二楚,还有夜色下不时绽放的烟火……
      但是太安静了,更是考验人的心防。
      “别杀我!”
      年轻的姑娘抬起头来,面容在灯笼映照下让人看的一清二楚,不是极美,却楚楚可怜的不行。
      黑一等人站在两侧,看到她的脸,沉默一瞬,立刻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办?他们好想逃!
      端木锦笑笑,明明温柔的不行,眼神却极为冰冷,“黑一,把她的脸给我扒下来。”
      ……
      房间里安安静静,蜡烛却依旧燃着,没有熄灭。
      付小故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端木锦不在,疑惑的喊了一声,“阿锦?”
      端木锦在院子里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懒得再搭理那一群裁缝,直接一句话处决,“处置俐落点。”
      黑一几人对视一眼,认命的开始忙活。
      “怎么起来了?”端木锦走到床边坐下,自然而然的把人搂进怀里。
      付小故打了个哈欠,“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睡?”
      端木锦也没瞒他,“出了点事,我去解决了下。”
      付小故看出来他不高兴,“出什么事了?”
      端木锦笑笑,“不是什么大事。”
      付小故听他这样说,便没往心里去,伸手搂住他腰身,“你别忙太晚,早点睡。”
      都要睡着了,想起来还有话没跟他说,勉强睁开眼缝,抬头吻在他嘴角,“新年快乐,阿锦。”
      端木锦回了一吻,“新年快乐,初阳。”
      看他实在困的睁不开眼,抬手拍拍他背脊,把人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付小故再次睁眼,纯粹是被外头的鞭炮声给吵醒的。
      端木锦早知道他会醒,也故意没帮他把声音堵住,而是借机压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付小故无语的看着他。他就说,他家阿锦怎么可能会让他乖乖一觉睡到天亮,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今夜,注定是无眠了。
      第二日。
      付小故直接睡到中午才爬起来,然后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黑一他们探听消息。
      “黑一,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没发生什么事啊,就是王爷发怒,处置了几个裁缝而已。”有些事情,不用端木锦吩咐,黑一几人也知道不该告诉付小故,所以都会下意识的瞒着他。
      付小故怀疑的看他一眼,接着询问旁边的黑六几人,“真的没什么事?”
      众人点头,黑二果断岔开话题,“王爷他好像带着黑三黑四出门应酬了吧?夫人你怎么没一起去?”
      付小故郁闷的看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想去,也要能爬的起来啊。
      黑二显然也想到了缘由,果断闭嘴。
      秦会月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沉默。端木锦那个人,真的太心狠,居然真的把那姑娘的脸给扒了下来……
      而黑一几人却都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还淡淡跟她解释:“这种跟夫人长着同一张脸的人,王爷遇到过很多次。”
      “那些人以为夫人是王爷的弱点,却不知道本来他们还不至于死的这么快,但因为长着和夫人同一张脸才会死的更快。”
      “夫人是王爷的逆鳞,谁都不能招惹。”
      “这事你不要跟夫人说,王爷不允许。”
      秦会月看着付小故良久,轻轻笑了笑。这些人,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
      付小故察觉到她的视线,想到什么,赶紧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来,这是我给芹菜的压岁钱。”
      秦会月:“……”想说自己已经不小了,但想着钱不要白不要,还是接了,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黑一几人,“夫人都给了,你们不给啊?”
      黑一几人:“……”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面上一脸幽怨,但还是摸出了几个红包,显然早有准备。
      只有黑十在一旁跳脚责备:“……刚才问你们的时候还说芹菜大了不用准备!害我真的以为你们没准备!”本来想偷偷准备红包,然后看他们笑话的,结果!这一群老狐狸!
      付小故同情的看他一眼,“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相信他们。”
      黑十:“……”是他傻好吧!
      秦会月收了一大堆红包,毫不客气的就当着他们的面拆开来看——除了付小故给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其余的都是十两纹银。
      不得不说,这一群还是那么心有灵犀。
      付小故一本正经的故意惊叹,“好多钱啊。”
      黑一帮腔,“收了这么多红包,不请我们吃一顿吗?”
      其余几人有志一同的点点头。
      秦会月:“……”这一群好不要脸!
      因为大年初一,街上的酒楼饭馆都不开门,所以虽然说是秦会月请客,但其实也就是在王府里惯常吃一顿而已。
      端木锦领着黑三黑四进屋的时候,冷不防看到客厅里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景象,不由皱了皱眉。
      秦会月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笑着解释,“跟我拼酒,都输了。”
      付小故喝的不少,但还有点理智,此时正坐在桌边红着一张脸冲端木锦傻笑,“阿锦,你回来啦。”
      端木锦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淡淡一笑,“明天开始给我按时喝补药。”脚伤了还敢跟人拼酒,真是欠收拾!
      付小故皱眉看着他,难得任性一下,“不喝,补药难喝死了。”
      端木锦抱着他往房间走,“我说了算。”
      秦会月看看躺了一地的家伙,“王爷已经走了,都别装了。”从头到尾,估计也只有付小故傻傻的真的把酒给喝了,不知道用内力抵挡一下。
      谁知听了这话,黑一几人却依旧躺在地上,动都没动。
      黑三黑四想到什么,无语的看着秦会月,“他们是真的喝醉了。”
      “难道没人跟你说吗?”黑三好整以暇,“夫人受伤了,不能喝酒。”
      秦会月:“……”她就说哪里不对劲!这一群怎么突然全倒下了!还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原来如此!
      黑一几人内心:……喝酒喝到一半,才想起来夫人受伤,不能喝酒,他们当然不得不怕了……而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只有把不知情的替罪羊推出去当挡箭牌……然后他们集体醉倒……
      不过,第二天所有人都酒醒后,却依旧没逃脱责罚——
      秦会月带头在院子里蛙跳,顺便冷嘲,“最后还不是陪我一块儿被罚了。”
      黑一几人悠悠闲闲的跟在她身后,听了这话都下意识笑笑,默不吭声,只是心底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夫人帮着求情了,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还活着留在王府里……至于蛙跳一百圈什么的,相比于被抽一顿晒几天外加被扔出王府几天,太小儿科了好吗!
      黑三黑四作为幸存者,则边站旁边监督数数边幸灾乐祸。陪着受罚什么的,想都别想,而且,他们没有把三十圈数成十圈已经很善良了!
      而那边付小故第二日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味道很浓的苦药:“……”
      端木锦果然说到做到。
      付小故苦着脸想求饶,却又不敢,只得在洗漱方面磨蹭,想尽量拖延时间。
      结果,刚下床走两步,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端木锦眼疾手快的把他接住,笑得温柔,“怎么了?”
      付小故只觉得腰和某处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你昨晚干什么了?”其实更想问他弄了几次,但他脸皮薄,实在问不出口。
      端木锦凑到他耳边:“你不是知道?这么快就忘了?”
      付小故揉揉腰,通红着脸嘀咕:“当我没问。”
      端木锦扶他坐下,等他腰没那么酸疼了,才将他扶过去洗漱,然后催他喝药。
      付小故愁眉苦脸的把药喝了,苦的差点没哭出来。这药也太难喝了。
      端木锦在他身边落座,丝毫没有给他递蜜饯或者点心的意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
      付小故自己拿了蜜饯来吃,依旧愁眉苦脸,“绝对不敢了。”
      端木锦对于他的识相略显满意,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别吃太多蜜饯,还有一碗药需要你喝呢。”
      “……为什么还有?”付小故一惊,差点被蜜饯卡住喉咙。平时不是就一碗药而已吗?
      端木锦抬手给他顺了顺背,看着他缓过来了,才解释:“你昨晚那么累,总得补一补吧?”
      付小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可以不补吗?”
      端木锦挑眉,“你说呢?”
      看来是不能。付小故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颤抖着手接过药碗,抿紧嘴巴,死活不肯张开。
      “如果药洒了,我就让人再端一碗来,一勺一勺喂你。”端木锦极少笑的这么温柔过。
      付小故暗自对比了下,一勺一勺的喝,和直接一口闷,到底哪个更苦,顿时手不抖了,嘴不抿了,闭上双眼,俐落的一灌。
      端木锦先是一愣,接着失笑。其实,他只是吓唬他的而已,那药根本不苦,只是平常的补药。
      嗯?这药不苦的?
      付小故喝完了也察觉到不对劲,不由瞪向某人,“端木锦你居然骗我!”真是越来越坏了!
      端木锦只看着他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气急了居然连他全名都喊的出来。
      付小故摸摸鼻子,“那还不是因为你先骗了我。”
      端木锦笑,“所以,夫人你这是在怪我?”
      付小故撇嘴,“你这样说,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夫人你有意见?”端木锦挑眉,斜一眼他还没好的腰。
      “……没有。”付小故认怂。
      端木锦满意了,起身去处理公务。
      付小故则是无比惆怅的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吃饭,睡觉,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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