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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微风徐徐,吹过来的时候简直能让人冷的发抖。
      付小故看着那些小孩子们死活捉不到一条鱼,然后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不由乐了。
      端木锦看他高兴,最后还是没忍住,同意让他下水玩一会儿。
      虽然只有一会儿,付小故还是很高兴,俐落的脱了长靴,去掉厚重的狐裘披风和碍事的外衫,又挽起袖子和裤腿,就下水去了——生怕端木锦反悔似的。
      端木锦被他这副模样弄的又气又笑,还有一点点后悔,顺便夹杂着一点点狠厉。要是某人没着凉还好,若是他着凉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势必让他受到教训,免得他下回死性不改再犯。
      付小故被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冷战,然后接着弯身摸鱼。
      晚餐是端木锦难得下的厨,不过他也就做了一道菜——糖醋鱼。
      付小故可想而知吃的非常开心,结果后半夜,却乐极生悲了。
      大夫顶着一头乱发和困意给诊了脉,然后淡然下结论开方子,“别急,贵公子只是发烧了而已,用冰敷一下,直到退烧就好了,不过他明早起来还是得吃药。”刷刷几下写完药方,递过去。
      端木锦看了看,随手递给旁边的黑三,“跟大夫去抓药。”
      黑三接了药方,听话的送大夫出门,顺便去抓药。
      付小故可怜兮兮的看着端木锦,“阿锦,我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他一个练武之人居然下了回水就着凉发烧啊,说真的,他也挺受打击的。
      端木锦却意外的没生气,掀开被子躺到他身侧,伸手把他揽入怀里,“困了就早点睡,明天起来就好了。”
      付小故往后退了退,稍微离开他怀里一点,“你今晚就别跟我睡一处了,要是我传染给你怎么办?”
      端木锦面无表情的把他抓了回来,额头紧紧抵在他额间那块冰凉冰凉的毛巾上,语气含着一股威胁,“再不睡,你今晚也不用睡了。”
      付小故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也不知怎么的,根本就不害怕他的威胁,反而觉得乐不可支。
      端木锦由着他笑,只尽量把他一颤一颤的身子固定住,别不小心把毛巾给抖掉了。
      付小故乐了蛮久,终于不乐了,偏头去吻端木锦,唇角笑意吟吟,声音夹着感叹,“阿锦,你真的对我太好了。”初阳我何德何能啊。
      端木锦却很是理所当然,“你是我夫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要怪就怪他,偏偏在那么多人里目光短浅的选了这一个,而且还只看上了这一个吧。
      付小故笑着继续吻他,“我爱你,阿锦。”
      端木锦由着他吻,耳根有点红,脸色却极淡然,“嗯,我知道。”
      付小故又缠了他半天,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端木锦等他睡沉了,才轻手轻脚放开他起身,换了条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然后接着躺回去,低声轻叹。他家初阳也许并没有察觉,自从他治好失明后,身体是越来越差劲了,感冒发烧都是很普遍的……
      付小故一觉睡醒,烧是退了,嗓子却哑了,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
      黑三不等端木锦吩咐,立即又去把大夫请了过来。
      而大夫诊完脉,说是要换一个方子,黑三便又跟着去抓了别的药。
      等好不容易熬好药,端木锦亲自盯着付小故喝了,却不准他下床走动,随便拿了本书给他打发时间。
      黑三一晚上没休息,回房间时还想着去找黑四聊聊,结果秦会月一直在旁边守着,他根本没法近黑四的身,不得已,只能默默的一个人在隔壁房间躺了大半天。
      “你们说,我要怎样才能把芹菜这丫头从黑四身边甩掉?”
      一月上旬的某一天,黑三终于忍无可忍的,跑去找黑一几人寻找解决办法。
      一行人对于他的到来明显毫不意外,都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其实在他们看来,黑三能忍这么久才来,他们更觉得比较意外。
      对于他们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黑三虽然不爽,但也只能忍了。
      付小故端着药碗,本来正一脸犹豫不决,但端木锦在旁边盯着,他也只好壮士断腕,憋着一口气就要喝下去。
      “夫人,黑三忍不住了!”
      黑十急匆匆从房门口跑过去的时候,没头没尾的就喊了一声,脚步更是停都没停就跑远了。
      付小故先是一愣,接着也急了,一抬手一仰脖子,直接把药喝完,又面不改色的喝了杯水,再就是随手拿了几块点心,边吃边往外走。
      端木锦眯了眯眼,声音极为淡然,“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付小故脚下一顿,想想还是走了回来,不等他接着开口,一俯身就直接亲在他脸颊上,讨好道:“我就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看端木锦明显没反应过来,赶紧撒丫子跑了。
      端木锦沉默一阵,暗暗磨牙。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教坏了他家初阳,看他不扒了他的皮……虽然他确实被讨好到了……
      中院里黑衣卫们已经到齐,正围成一圈蹲着,各抒己见——
      黑一:“要我说,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把她嫁出去,而且越远越好。”
      黑二头一个反对,“黑四肯定不同意,估计会一直跟着。”
      黑三沉默的点点头。按照秦会月那性子,要是真的远嫁了,确实能花言巧语的把黑三也跟着忽悠去了。
      黑五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开口:“要不要给那丫头下药算了?”
      黑六下意识摇头,“这估计不行,那丫头贼精贼精的不说,也邪门得很,应该药不倒。”
      众人想起来腊梅村那段日子,不由一阵牙疼,然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黑六的提议。
      黑七显然更烦恼另外一点,“现在最难解决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先给那丫头找个情投意合的对象吗?”
      连对象都没有,下药远嫁不过是一纸空谈,还有就是,他们这一群都是名草有主的,所以戏文里那种在他们之间找一个出来跟那丫头装成一对的情况根本行不通……
      见众人明显愣住,黑八倒是难得靠谱了一回,“对象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去红楼解决。”天下第一大的红楼,什么本事没有,但促人姻缘,牵线搭桥,谈婚论嫁这方面却是此中翘楚,到时候只要在里头随便找个美男子来勾、搭那丫头不就行了。
      黑九犹犹豫豫,“要是芹菜那丫头,不喜欢男的咋办?”
      众人仿佛晴天霹雳,显然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由面面相觑。
      黑八回过神来,立即白了黑九一眼,努力开解,“这有什么,我们去红楼的时候,顺便找个姑娘一起来不就得了。”
      黑九弱弱的问一句:“那要是,她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还违背伦常独独喜欢上了她哥,发誓非她哥不嫁……”
      众人无语的盯着他,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会打击人!没看到黑三因着他这两个问题,脸都白了嘛!
      黑九摸摸鼻子,缩回脑袋,决定还是不吭声了,“当我没说,你们继续聊。”
      前头说过的几人实在想不出来别的,都纷纷看向黑十,“你有什么建议?”
      黑十实事求是,“没什么好建议的,只能说,讨论这些之前,我们还是先考虑考虑该怎么给芹菜找个对象吧。”红楼那地方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问题是,芹菜能不能看上啊,若是看不上,他们出谋划策也是白搭,毕竟……总不能给那丫头和黑四下药吧,先不说这是乱,伦,首先黑三那关就过不去……
      付小故听了半天,也同意黑十说的这点,不过,其实他挺担心另外一件事的,“就没人想过,芹菜那丫头既然不同意黑三黑四在一起,说不定私底下可能一直在劝说黑四,让他离黑三远远的,然后棒打鸳鸯吗,毕竟,你们可没有明媒正娶拜过堂,现在这身份,顶多算是情侣,随时可以拆散……”
      众人:“……”他们还真没想过这点。
      心中瞬间都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暂时也不想管黑三了,一个两个相继站起身来,结伴往外走,嘴里嘀嘀咕咕,“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忘了去领婚书!”
      天下第一的红楼,既可以谈婚论嫁,也可以帮人办领婚书,不过一般人都有父母之聘,在婚之媒,所以要去红楼领取婚书的,都是无父无母,或者像黑一等人一样的无媒之聘,简而言之就是不容世人同意的违背了伦常的感情。
      虽然吧,这一群在端木锦和付小故熏陶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违背伦常,因为他们家主子在一起后,甚至光明正大成亲时,也没谁敢嘀咕一句他们不对。所以他们也没觉得哪里需要在意,想到就去做,真就结伴去领婚书去了……当然,也有他们在端木锦耳濡目染下脸皮变得太厚了的原因。
      再加上,这一群身上杀气那么重,又全都是爷们儿,谁会以为他们是去红楼领婚书而不是去找事儿啊!
      黑三看他们就这么走了,也按捺不住的跑去找黑四,丝毫不顾秦会月也在,一脸郑重,“我们去红楼领婚书。”
      黑四愣了愣,点头同意了,直接跟他往外走。
      秦会月挺想阻止的,到底还是没有,只默默跟着他们。
      付小故跑去跟端木锦说了一声,问他要不要去看看。
      端木锦能放心让他去才怪,自然是跟着去了。
      趁着他们去牵马,付小故又跑去跟义父说了说要离开两天的事,才赶回宅子。
      禁水镇上就有红楼分部,他们现在去,人不多的话明天肯定就能回来了。
      一行人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赶路,只有端木锦神色淡淡的。他和初阳那是早已有了婚书,皇家族谱里也有添上他们俩人的名字,还有就是,以后死了他们也会葬在同一陵寝,绝对是生同衾,死同穴,没人能把他们分开。所以对于领婚书这事,不过纯粹是跟着他家夫人来看看热闹而已。
      秦会月那完全是看她哥高兴,才给面子的笑笑,暗地里已经不知甩黑三多少冷刀子了。
      付小故想到一件事,便笑眯眯的问他们,“你们想好婚书上写什么名字了吗?总不能黑一黑六这样写吧?”
      众人沉默一下,黑三最先开口,“我没有姓,就跟着黑四姓秦,叫秦删吧。”
      众人只觉得这家伙太狡猾,不由纷纷瞪了他一眼。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个好主意。
      不过众人多是自小颠沛流离,或者家毁人亡,无亲无故的,也根本不记得有亲人和姓氏,最后无奈,决定干脆随便用一个姓氏算了。
      端木锦沉默许久,实在受不了他们的愚蠢,“户籍带了吗?”
      众人一愣,然后纷纷出了身大汗:……他们把这事给忘了。
      当初进王府时,为了方便他们出行做任务,朝廷给他们每人都建了户籍,上头就有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几乎没用过,而且也习惯了被人喊黑一黑二之类的,就把这事给彻底忘了……领婚书,当然要用到户籍了,而名字,户籍上就有……
      众人:“……”
      秦会月简直被他们的愚蠢逗笑,转头问端木锦,“王爷你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么几个当护卫?”
      端木锦一脸淡然,“没办法,那时候眼光实在太差。”
      众人:“……”
      付小故无语望天。他怎么觉得,阿锦这话,似乎把他也给骂进去了?
      紧赶慢赶,正午时分,众人终于到了镇上。
      因为红楼中午要关门休息,下午才接着营业,一行人便打算先去吃饭。
      不过饭馆意外的人很多,而考虑到端木锦讨厌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吃饭,几人就要了两间雅间,一间端木锦付小故俩人独处,一间黑一几人待着。
      “出去走走?”
      吃完饭,付小故顿时就闲不下来了。
      端木锦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盯着外面那条船来船往的河看,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隔壁雅间里安安静静的,显然黑一他们已经吃完饭出去玩了,付小故只能继续磨着端木锦,“刚吃完饭,一直坐着阿锦你不觉得无聊吗?”
      端木锦知道他无聊,却不想如他的意,干脆把人拉到怀里坐着,“我不想出去。”
      付小故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于出去走走兴致缺缺,也不强求,直接倚在他怀里往窗外看,“说起来,我都还没认真看过禁水镇呢。”
      端木锦观他脸上神色,知道他虽然没彻底放下,但也正在渐渐学着放下,并没有一开始那么伤心欲绝了,心中稍安,抬手摸摸他脸颊,忍不住问了一句:“来禁水镇这么多回,夫人你还没带我去过一趟麦香村呢,既然今天有空,不打算带我去看看吗?”
      付小故一怔,看着窗外沉默了好久好久。
      端木锦看不见他神情,只以为他还没想通,就要开口说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去。
      “好啊。”付小故倏然转回头来,抬起双手搂住他脖子,笑眯眯的,“我们等下偷偷去。”
      端木锦反倒是一愣,等省过神来,下意识勾起唇角笑了笑,调侃,“怎么?怕被黑一他们看到你的糗样?”
      付小故嘻嘻一笑,调侃回去,“我带你去见公婆,他们跟着去有什么用?”
      端木锦眯了眯眼,“夫人这位置说反了吧?”
      付小故伸出手故意摸了他胸膛一把,挑眉斜他一眼,“怎么,阿锦你难道还想为这个打我不成?”
      端木锦笑笑,“看来夫人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欠教训了。”
      付小故脊背一凉,刚想跳起来跑人,端木锦已经眼疾手快的点了他穴,随后眼角含笑的将人压倒在榻上,“为夫难得可以霸王硬上弓一回,夫人你可要受住了。”
      付小故眼角一抽,有股很不详的预感,而端木锦接下来的动作,也很快证实了这一点。
      “撕拉——”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雅间里清脆响起。
      …………
      “叩叩——”
      端木锦放开付小故,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不等外面的人说话,就言简意赅的开口,“帮我买件衣裳回来,厚一点的,再要两件披风。”
      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黑一:“……”
      转身默默下楼,买衣服时想想还是多买了一件,以防万一。
      端木锦拿到衣服,看看颜色布料,表示还算满意。
      付小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坐起身看到身上的衣裳换了新的,更是没有丝毫意外,“什么时辰了?”
      “未时末了。”端木锦拿起长靴给他套上,又拿过披风给他系好,“麦香村离这不远,我们现在去,晚上也赶得回来。”
      付小故打了个哈欠,问他,“黑一他们去红楼了?”
      “嗯。”端木锦把旁边装着另一身新衣裳的包袱背好,拿出披风也系好,拉着他往外走,下楼后在楼梯口分开,“你去门口等着,我去牵马。”
      付小故点点头,乖乖的到大门口站好。
      端木锦速度很快,把人拉上马背后,直接就离开了禁水镇,往麦香村方向去。虽然没去过,但麦香村的具体位置他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付小故靠在他怀里,困的要死却又被颠簸的睡不着,干脆睁着眼睛发呆。
      无聊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慢,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又可以根据天色看出来,他们的速度算是很快的了,半个时辰都没用到。
      端木锦放慢马速,悠悠的从村口进去,“住在这里的人好像不是很多。”
      付小故打量着村道两边或破败或完好无损的房子,再看看那些成群结队的鸡鸭羊什么的,叹气,“毕竟被屠过村,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不然谁会住这里。”
      端木锦放眼望去,透过低矮的屋顶,隐约看见远处一望无垠的田野,如今天气寒冷,田地都荒芜了,要想看到万物复苏,果实成熟,得明年天暖了再来了。
      付小故收了收难过,示意他继续往前走,“我家在村尾,顺着村道一直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端木锦晓得他伤心,无声的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付小故勉强笑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村子,再盯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房子,差点忍不住哭出来,哽咽道,“仔细想想,我也真是太不孝了,离开这么多年,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给父母亲拜祭过。”
      端木锦无奈一叹,“早知道你会这么难受,我都开始后悔带你回来了,认识那么久,我可没让你流过泪。”想想,还是不情不愿的加了一句,“当然,床上除外。”
      付小故被他这话弄的脸一红,没忍住给了他一肘子,“少耍流氓。”
      端木锦乖乖受了,默默拉马停下,翻身下马,再伸手把他抱下来,“是这里吧。”
      村尾这里房子不多,其中一间很是显眼,大门不远处是田地,旁边几步远还有一个小湖,再有就是院子里一株绿意盎然的枇杷树,隐隐有开花结果的趋向。
      付小故失神的看了会儿腐朽倒塌的篱笆,默默推开半人高的篱笆门走进去,丝毫不嫌弃那满院子的灰尘,指着枇杷树告诉端木锦,“当年我离开的时候,这不过是一棵小树苗,没想到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大了。”
      端木锦琢磨了下,问他,“要不要我找人把它挖了,种到杏花村的宅子去?”
      付小故无语的看他一眼,失笑,“不用了,就留在这里,好歹留个念想。”
      端木锦没有强求,心里却暗暗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在院子里多种几棵枇杷树。
      两个人在屋子里走了走,又在村子里随意逛了逛,最后,眼看着时辰还早,付小故不由心血来潮,“阿锦,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吧?不告诉黑一他们,就我们两个。”
      端木锦倒是没什么意见,“行啊,不过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什么都不会。”
      付小故赶紧拍胸脯打包票,“我会就行了。”
      端木锦一笑,忍不住给他增添烦恼,“不过这房子……”
      付小故一看,确实是个问题,想想便提议,“我们去山上住吧,就是当初你找到我的那间木屋。”
      端木锦点点头,招来正在吃草的马,两个人骑着往山上走。
      太久不回来,木屋显得有点陈旧,但住人并不成问题。
      付小故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一张木床和简单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还有小灶,什么东西都没有,赶紧支使端木锦去买,“你现在立即去镇上,买两床棉被,再买点米粮油盐酱醋之类的回来,我先把这里打扫打扫干净。”
      端木锦听话的去了,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也很快速。
      付小故已经把屋子清理干净,锅碗瓢盆也刷了一遍,另外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个大水缸堆在角落,还打了满满一缸水。
      端木锦下马时,看到他在给一只肥兔子开膛破肚,本能的装没看见,进屋铺床去了。
      付小故忙活一通,夕阳西下时俩人终于好好吃了一顿,然后出去走了走,便回屋里睡觉去了。
      “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我还真挺喜欢的。”端木锦就着油灯昏黄的光亮,笑眯眯的给某人宽衣解带。
      付小故白他一眼,“那我们干脆在这里住一辈子算了。”
      端木锦解开他衣裳,伸手抚上他腰侧,一本正经的俯下身去吻了吻他双唇,“只要夫人你愿意,我是不介意的。”
      然后,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付小故中午了才被饿醒,手脚无力的被端木锦喂了一餐,才总算是活了过来。
      端木锦打水把碗碟洗干净,一一放回原处,回来看见付小故又睡了过去,不由一笑,钻进被窝里跟他一起睡。
      等夜色西沉时睁眼,付小故躺在床上叹气,“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端木锦摆好饭菜,端起水盆到床边,看着他洗漱完毕,又把水端去倒掉。
      付小故好歹睡了一天,精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穿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就是有点站不稳,也走不了两步。
      端木锦放好水盆,赶紧过来扶他,“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好好坐着。”
      付小故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嗔怪他,“我会这样,还不是你弄的。”
      端木锦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我确定,始作俑者是夫人你。”
      付小故理亏,撇撇嘴,打定主意再不多说。
      两个人吃完饭,实在没事干,便又躺回床上睡觉,顺便聊天。
      付小故有一件事想问他很久了,“阿锦你离开遍水城这么久,没问题吗?”
      端木锦抬手顺了顺他披散着的长发,不以为意,“反正我们过年前就回去,能出什么大事。”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初阳你今年别想逃,除夕夜虽然不用进宫,但我在的两座城池也不小,肯定少不了应酬,你身为我夫人,是一定要出席的。”
      付小故点点头,倒没觉得有什么,嘻嘻笑道,“我酒量不好,到时候你可要给我挡着啊。”
      端木锦颔首,拍拍他脑袋,“累了就睡吧,明天我们出去走走。”
      付小故却不觉得困,接着问他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阿锦你,恨过我吗?”
      端木锦想都没想,“没有。”
      付小故抬头与他对视,好奇,“为什么?我那时候那么躲着你,我还以为你会很恨我呢。”
      端木锦捏了捏他脸颊,“恨倒不至于,就是有点生气罢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你抓回来,狠狠折磨一番。”叹口气,很是无奈的模样,“可是,我能把你绑起来,也知道你喜欢我,却没法让你主动留下来,也没法帮你抛开世俗的偏见。你这人啊,那时候就是太拗了,搞得我除了霸王硬上弓,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付小故愧疚的安慰他,“以后不会了,我们现在也成亲了,是真的彻底绑在了一起,死也分不开。”
      端木锦搂紧他,“嗯。”
      夜色深沉,木屋里也不够暖和,但躺在被窝里的两人,彼此相依相偎,却是觉得比什么都温暖,简直就像是拥有了各自的全世界。
      付小故睡着之前,突然想用句诗来形容一下他对端木锦的心意,却不知怎么的,死活想不出来,然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却依旧没忘记,拼命的想,想的人都呆滞了,最后灵机一动,跑去跟端木锦借花献佛的告白——
      付小故深情款款:“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卿可知?”
      端木锦抬手摸摸他额头,嘀咕:“……没发烧啊。”
      付小故不理他,接着背诗:“半生不识红豆痴,为君一眼知相思。”
      端木锦干脆不理他了,让他自个儿发神经。
      付小故接着又背了几回,然后终于败在端木锦的无动于衷下,也怒了,指着他发火,“端木锦,老子难得跟你告白你居然不领情!这种机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以后再也别想听到了!哼!”
      端木锦:“……”想说他根本不稀罕,最后还是识相的没再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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