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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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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一行人骑马走在官道上,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秦会月坐在黑四身前,眼睛瞄着身边某个凑的极近的家伙,似笑非笑。有她在这里,想要近她哥的身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黑四想起来那些跟他们一起去看腊梅花的人,就问她,“那些人你都处理干净了吗?没有留下痕迹吧?”
秦会月一怔,笑了,“放心吧。”
黑四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有恃无恐,“就算没处理干净也没事,有哥在呢,肯定不让他们伤到你,还有就是王爷权大势大的,谁也不敢伤你的,你放心。”
秦会月笑的更欢了。
黑二一直好奇一件事,这时候终于没忍住过来问,“你叫芹菜,那你还记得你哥叫什么吗?难道是叫萝卜?”
秦会月看他一眼,点头,“是啊。”
黑四:“……”
而旁边一行人先是一噎,然后差点没笑死,付小故更甚,要不是端木锦搂着,早跌下马去了。
秦会月没想笑的,但看他们笑成这样,实在没忍住。这几个也笑的太夸张了吧?
日头正午时回州终于正眼在望,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城门口站着很多守卫,墙上还贴着通缉令。
端木锦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事恐怕跟秦会月有关,转头问她,“你确定都处理干净了?没有逃出来的?”
秦会月点头。她又不是心慈手软的,怎么可能留活口。
但保险起见,黑一还是拍马过去看了看,回来时神色明显有点意外,“王爷,不关芹菜的事,是回州这两天出了个采花贼,而且把知府老爷的小儿子给拐跑了……”
众人默了一瞬。儿子?他们没听错吧?
端木锦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因此,听了这话后一点没觉得意外,只淡淡开口,“不用搭理,等下回客栈休息半天,我们明天就离开。”
众人领命,进城时也没受到多大阻拦,那些守卫们多是意思意思的检查一下就放行了。
等回到客栈,端木锦拉着付小故直接上楼歇息,黑一等人则是自动自发分工明确的去筹备明天出发要用到的东西。
秦会月跟着去了,然后一切准备就绪后,晚上众人打算休息时,却出了一点小问题——
秦会月这个妹妹,闹腾着要跟她哥哥睡一间房。
黑四也答应了。
黑三:“……我呢?”
黑一几人同情的看他一眼,果断建议,“客栈里那么多空房间,随便哪间都能住的。”
黑三:“……”一边磨牙,这一群重色轻友的,最好别犯到他手里,一边委委屈屈的跑去楼下随便找了个空房间睡下。
第二日早上吃完早饭,退了房,接着赶路。
然后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到了遍水城。
秦会月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有点新奇,黑四便带着她到处走了走。
黑三也想跟着去的,端木锦却不肯,非给他安排别的事让他去做。
付小故本以为回了遍水城后就可以好好睡一觉,哪知还没躺两天,端木锦某天大半夜的就把他从床上挖了出来,连被子带人的一起抱上了配备齐全的马车。
“天还没亮呢,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付小故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端木锦摸摸他脑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睡吧。”
付小故知道他不会说,就真的睡了过去。
端木锦笑笑,也闭上眼睡了。
等第二日,遍水城的官员们带着积压不知多久的奏折匆匆忙忙赶到王爷府,却听说王爷带着王妃又跑出去了,顿时只觉得五雷轰顶。王爷啊!您好歹先把奏折给看了再走啊!
付小故却不知道这事,一觉睡醒后发现马车到了禁水镇,有点意外,但又觉得惊喜,“你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里了?”
端木锦慢条斯理给他递了个馒头,“带你来见一个人。”
付小故疑惑,“见谁?难道你抓到徐会了?”
端木锦淡淡一笑,“不是他。”
旁边黑一等人默默低头喝粥,没敢告诉付小故,徐会其实早就死了,而且是被王爷找到,活活折腾死的。
付小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沉默,仍旧在猜测,“这地方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啊……除了许越莫逸还有个什么姜原,就只剩我家义父和胡因了……”
端木锦也没想瞒着他,“就是去看你义父。”
付小故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口,“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子,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们……”说着看到端木锦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立即小了下去,“我瞎说的。”
端木锦倒没否认,依旧似笑非笑,“夫人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见到他们。”说到这里,语声一转,到底还是带了一点真心实意,“不过,为了感谢夫人的义父救了夫人,还把夫人照顾的很好,最后甚至把人好好的送回了我身边,我倒是不介意,跟着夫人喊他一声义父。”
付小故摸摸后脑勺,干笑。某人这话里明显怨念满满,看来是打算把他当初不肯跟他回去的事给记一辈子了……
黑一等人头垂的更低了,吃东西的时候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遍水城禁水镇麦香村,不论过去多久,那都是王爷不可触摸的逆鳞……除了夫人,他们这些个没有一个是接触后可以幸免于难的,所以,身为护卫,首先要学会的,便是降低存在感,以及识时务,然后修炼至隐形的最高境界——润物细无声。
端木锦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其实这件事说来说去也就那么点,可他就喜欢翻旧账,而且要翻到让自家夫人彻底记住的地步,不然,难保他家夫人不会再犯。
付小故冷不防打了个冷战,拿勺子勺粥的手直哆嗦。他敢保证,等见完义父,他的死期也不远了,至于原因……他当初在义父那里生活的时候,可是提都没提过端木锦的名字……
“怎么?手没力气?”端木锦吃完早饭,发现他手抖个不停,一猜就知道是为什么,却装作不知道,只挑了挑眉,起身坐到他身侧,拿过他手里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小勺,稳稳的喂到他嘴边,“那我喂你。”
付小故尽量恢复镇定的吃了,吃完刚想说自己来,端木锦已经又喂过来一勺,难得居然笑眯眯的,“夫人多吃点。”
付小故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的让他喂了一顿。
端木锦似乎突然心情就好了,直到出门前都还是笑眯眯的。
搞得黑一等人慎得慌,压根不敢靠近他周边半尺距离。
于是,受苦的依旧是付小故……上了马车后,能见到端木锦的就只有他……想躲都没处躲……
端木锦喝了口热茶,终于不笑了,看着某人,神色冷然,“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付小故摸摸后脑勺,不得已,只能从马车门口往里挪,但又不敢太靠近,便在跟端木锦相差半臂距离的地方停下,伸手就要端起另一盏茶来喝。不过,因为那盏茶的位置处于端木锦身前,而他距离又有点远,所以短时间内根本够不着,便只得一点一点的改善距离……
端木锦实在看不过去,一伸手,直接把人拉坐到了自个儿大腿上,温柔却不失强势的搂在怀里,然后抬起他下巴,二话不说先把人给吻了个气喘吁吁,开口时语调似笑非笑,“怎么?夫人这是在怕我?”
付小故看他一眼,控诉,“你敢说你没在生气?”
端木锦没否认,大大方方点了头,“我确实在生气。”
说完,不等付小故反应过来,搂着他的双手一动作,已经把某人原本侧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改成了跨坐。
付小故下意识就想挣扎拒绝,端木锦却不允许,手直接扯开他腰带,划开敞开了些许的衣襟抚上他胸膛。
付小故被他冰凉的手碰到,身体不由自主一抖。
如今十二月已过去一大半,一月即将来临,禁水镇虽然没下雪,但依旧冷的要死,付小故是有内力护体,马车里也无比暖和没错,可架不住端木锦手冷啊,简直冻死人了。
“很冷?”端木锦搂紧他,却没打算放过他,扯过一旁的毛毯将人劳劳裹住后,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
付小故下车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端木锦早有所料,很贴心的扶住了他。
至于旁边站着的黑一等人,则目不斜视的齐齐低着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端木锦脸皮向来很厚,才不会在意他们怎么想,自顾抬头去看那来过一两次的村子。
付小故在这里住了很久,却可以说是头一回看到这地方,只觉得很是陌生,“这就是杏花村?”
端木锦点头,搂着他往前走,停在那株生机勃勃已经结了些许花苞的杏树下头,“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花开了再走。”
付小故怀疑的看他一眼,“你有这么闲?”他可是记得,杏花二月才开,但现在一月可都还没到。
端木锦笑笑,“我能有什么事要做?”
黑一等人暗暗腹诽:王爷您要做的事可多了好吗,这回要不是跑得快,那些官员们肯定早堵住王爷府,让您忙个好长一段时间才得闲……
付小故俨然也知道这事,所以根本不信他没事干,便盯着他不说话。
端木锦依旧无比淡然,“既然是来看花,那当然是来的早一点比较好。”
付小故毫不留情的戳穿他,“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忙公务,临阵脱逃。”
端木锦没否认,转头看向黑一等人,“不是让你们买房子了。”
黑三二话不说,前头带路。这事是他出来安排的。
一行人路过某家院子门口的时候,付小故本来想进去看看的,却被端木锦一句话阻止了:“你要想这么进去,我也不反对。”搂着他腰身的手故意紧了紧。
付小故脸色疼得一白,不由瞪他一眼,撇嘴,“那我过两天再来。”
端木锦满意了,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
付小故看着那矗立在不远处,周围空荡荡的宅子,问端木锦,“怎么挑中了这个地方?看着好荒凉。”
黑一等人很是识相的各自散开,安置马车的安置马车,放行李的放行李去了。
端木锦搂着他家夫人,随便选了个方向,边往宅子旁边走边解释,“看着是荒凉了点,不过地方不错啊,你想,我们要是在大门口种两株杏树,再在宅子周围栽一圈果树,不就不荒凉了。”
付小故想想也是,边走边顺便看了看远处一望无垠的田野,感叹,“其实这里,风景真的很好啊。”
端木锦点点头,却没打算带他往那边走,“等你身子好全了,我们过去走走。”
付小故摸摸鼻子,脸有些红,却也架不住好奇心,“这附近好像有水声?”
端木锦点头,“这村子里有一条小溪,离着这宅子不远。”
两个人围着宅子转悠了一圈,等商量好了要种什么树后,也觉得有些无聊,便进了宅子大门。
宅子不大,总共三进而已,摆设跟一般人家的差不多,普普通通,简简单单。
因为知道端木锦和付小故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所以黑三只是随便买了两个老人安置在宅子里,负责俩人的饮食起居。
而住宿上,众人也是泾渭分明,两个老人住在前院,黑一等人住在中院,端木锦付小故则单独住在后院。
“要是困了就睡会儿。”眼见着他家夫人刚进门就开始打呵欠,端木锦干脆直接把人往床上放。
付小故实在是太困,脱掉长靴后,衣服都懒得脱就睡了过去。
端木锦再了解他不过,也知道现在要是帮他把衣服脱了,某人肯定会睡不着,就没帮他脱衣服,而是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打算等他睡的很沉了再帮他把衣服脱了。
结果付小故一觉睡醒,却发现外头已经夕阳西下,屋子里不知为何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不行。
他虽然很困,但更好奇端木锦去哪里了,只好强忍着睡意爬起来,套上靴子往外走。
令人意外的是,每个院子里都没人在,大家似乎都出去了。
付小故纳闷的不行,走着走着就出了宅子,开始到处乱晃。
现在是冬天,村子里闲着的人挺多,白天不太看得到,但吃过晚饭后,那些人总会聚在村口那株杏树下点着灯笼聊天,因此还挺热闹的。
付小故本来只是随便走走,但好巧不巧的,居然遇到了胡因,硬是被他拽着回了他家。其实他没认出来他的,但是胡因的声音他还记得。
“付大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爹一直念叨着想再见你一回呢。”
付小故心里一暖,解释,“我今天刚回来的,正打算明天就去看一看义父。”
胡因却不管不顾,拉着他进了家门,立即一声吼,“爹,你看谁来了?!”
然后是老人家的大嗓门,“谁啊?”
付小故跟俩人相处了很久,却是头一回见到他们,但意外的,没有丝毫陌生感,尤其看到老人一脸惊喜,更是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来,“义父,我回来了。”
老人家喜的跟什么似的,拉住他手就不肯放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干儿子你,这是看得见了?”
胡因也才察觉到这件事,惊讶的看着他。付小故失明时和没失明时的样子差不多,也难怪他没看出来。
付小故点头,“朋友带我去寻了个好大夫,把我的眼睛治好了。”
老人家明显很欣慰,“看得见了就好。”又问吃过饭了没,还没吃的话他这就去给他弄吃的。
付小故想拒绝的,但到底不忍心,就摇了头,“好久没吃义父做的饭菜了,正好今天尝尝。”
三个人坐在小小的客厅里,就着烛火边吃边闲聊。
老人家和胡因都已经吃过,便坐在一边看着付小故吃,问问他离开后的生活。
付小故挑拣着告诉了他们,说的都是好话。
等吃饱喝足,付小故起身离开,把自己的住处说了,又向他们保证明天一定过来玩,这才被放行。
不过他离开前,胡因跟他说了一件事:“你被带走后,其实你朋友有给我们留下书信说明原由。”
付小故明显有些意外,然后笑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胡因刚要说再见,老人家风风火火的又出来了,直接把手里点燃了的灯笼往他手里塞,“天黑了路不好走,拿着这个。”
付小故接过来,道了谢,又跟他们说了再见,就走了。
父子俩看着他走远,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把门关了上闩,回去睡觉。
付小故走了一阵,眼见着宅子近在眼前,大门口似乎立着一抹身影,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赶紧加快了步伐,“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端木锦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发现有打斗的痕迹,说明人并不是出去打架,也安了心,“禁水镇的县令不知从哪里听说我来了这里,非要给我请安,我不耐烦在这里招待,就随他去了一趟镇上。”
看一眼他手上灯笼,“你去见你义父了?”
付小故点点头,跟他说了经过,又问他,“你吃过饭了吗?”
端木锦无比实诚的摇头,“还没呢,那些菜不好吃,我就喝了点酒,另外让黑一他们打包了别的回来。”
付小故嘿嘿一笑,“正好,我在义父家里吃的不多,等下我们一起多吃点。”
端木锦知道他是在找借口陪自己,也不推辞,牵着他往后院走,“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要不要先洗澡?”
付小故摇头,“吃完再洗吧,不然总觉得油腻腻的。”
两个人好好吃了一顿,又从后门出去走了走,回来后在隔壁房的浴池里洗完澡,便早早睡了。
翌日大清早爬起来,开门看到满院子的东西,付小故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做什么?”
黑一见他起来了,立即上前请示,“夫人,这都是王爷让准备的,说是给您送礼用的。”
付小故听了哭笑不得,“这么多,我义父家里哪有地方放?而且他家的地窖肯定很小,这么些吃的吃不完又放久了不是浪费吗?”
端木锦练完剑回来,听到这话,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东西,不太情愿的改口,“那就送一半,剩下的留着我们吃。”
付小故虽然觉得即使这样礼物还是太多,但到底没敢再多说,默默的算是接受了。希望义父和胡因别被吓到吧……
用完早膳,两个人便出门走了过去,至于礼物,则由黑一几人负责搬送。
然后因为胡家太小,黑一几人帮着把礼物放置好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付小故和端木锦在他们家做客。
父子俩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听到付小故向他们介绍端木锦时,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我夫君,由长辈们见证着明媒正娶拜过堂的。”
端木锦意外的看他一眼,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他家初阳可是脸皮极薄的,即使他跟别人说他是他夫人时他经常表现的很淡然,但他家初阳却实打实的是头一回跟人这样介绍他,看来他是真的把这个义父当成了亲人,想得到他的祝福。
老人家沉默一瞬,回过神来后神情很快恢复平静,一脸和煦,“虽然你们已经成了亲,但我身为长辈,受你们一杯茶不为过吧?”
付小故笑眯眯点头,“自然了,义父。”
端木锦也没意见。
胡因经历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少,此刻其实隐约猜到了俩人的身份,却没有过分疏离,而是殷勤的跑去端了两盏茶来,递给他们。
两个人接过茶盏,含着笑意敬了茶,老人家意思意思的给了两个红封,就拉他们起来了。
端木锦身上多的是银子,根本不在乎这一点,所以看都没看红封里有多少银子,转手就递给了付小故收着。
殊不知老人家一直在暗暗打量他,看到他这一举动,顿时暗暗点点头。知道把钱给夫人存着,是个好的。
付小故收好红封,对着老人家越来越满意某人的模样只能无语凝噎:义父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纯粹是养尊处优惯了,除非钱是一千两以上,否则根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只会扔给我拿着,因为累赘!
端木锦站在旁边,理所当然的把老人家的满意评估收下,从始至终笑的淡然。
四个人中午坐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接着又待在院子里坐着聊了半下午,离开时还互相约定了多走动走动,俩人才肩并肩往宅子走。
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走进走出,田野间也有人开始走动,而那小溪边,围着的多数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不过,天这么冷,他们竟然还贪玩的下水捉鱼,也真是太调皮了。
端木锦见他挺感兴趣,便问了一句,“要过去走走吗?”
付小故赶紧点头,“要。”
端木锦便带他往小溪边走,但显然没打算放他下水,因此,离着小溪边还蛮远就停下了。
付小故摸摸后脑勺,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也没敢说再靠近一点——
他家阿锦这副模样分明是在防着他别一不小心又脚底打滑栽水里去,等捞上来后再次感冒发烧啥的一病就是十来天……虽然他不是故意的……
端木锦其实也很无语,只要靠近有水的地方,十次势必有七次能掉进水里的人,说真的,他也就见过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