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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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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故最近闲得慌,端木锦又拘得紧,整天除了喝药就是吃饭睡觉,实在无聊,只能每天去烦端木锦,“阿锦阿锦阿锦阿锦阿锦……”一天喊上几十遍,喊到端木锦也觉得烦了,才继续喝药吃饭睡觉。
然后又继续重复前一天的举止。
直到这一日。
付小故大清早睁眼,发现四周非常陌生,并不是常休息的那间房间,大惊失色。
不会吧?难道又被绑架了?!
端木锦醒的早,就出去走了走,结果回来的时候刚想推门,门却从里头开了,付小故飞奔出来,见到他,顿时一脸惊喜,“吓死我,还以为又被绑架了!”
端木锦:“……”
后头跟着的黑一忍不住出声,“夫人,这里是烟雨城。”
“啊?”付小故一愣,直勾勾盯向端木锦。
端木锦笑笑,“不是说无聊?”
“所以你就带我出来散心了?”付小故很惊喜。
端木锦点头。
付小故顿时笑眯了眉眼,“阿锦你最好了!”
虽然更想让他喊他隐玉,但听到他喊他阿锦,他一样很高兴。
烟雨山在烟雨城外不远处,很高很陡峭,但每年慕名而来心甘情愿爬山的人却依旧很多。
端木锦让人去打听了,知道大多数人都喜欢提前大半夜去爬山,好去占个好位置。
他不喜欢去的太早,辛苦的只能是黑一他们。
“王爷说要挑几个人去山顶占地方,但现在没人愿意去,所以,猜拳吧。”黑一扫一眼众人,手默默背在身后,“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都看着黑一等他发号施令。
付小故偷偷离了房间跑出来,看见一院子的人都沉默不语严阵以待的,知道他们肯定又在猜拳了,赶紧凑过去看热闹。
“一,二,三!”
“唰!”
一群人同时伸出手来,虎虎生风。
十几只拳头中,恰巧只有四人出的是布。
黑六是一如既往的倒霉。
黑一是看着黑六出的,毫无意外输了。
黑三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出早了。
黑四明眼看着一群人在黑三出了后故意换成了拳头,一时置气,就反着来了……
……
这个结果有点出人预料,但不可否认的是立即解决了问题,所以大家都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来第二回了嘛,多好。
四人默默背上王爷让人准备的东西,默默出发了。
烟雨山虽高,但奈何他们会轻功,还爬过比这更高更陡峭的,轻易就上去了。
不过有人来的更早,现如今已经在山顶安营扎寨了。
四人有些微惊讶,这烟雨山的日出真这么好看?这么多人不过天刚黑就来占位置了……
赶紧的找了个风水宝地拿出帐篷,安置好后又在里面铺上褥子薄毯,顺便放上装着香蕉以及洗干净葡萄的碟子……
反正,当真是配备齐全,准备就绪。
搞得一旁原本觉得自己挺财大气粗的老爷少爷们,瞬间都怂了。
后头陆陆续续的又有人来,不过半夜就站了一山顶的游客,有孤身前来的,有跟黑一他们一样来占地盘的,也有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
着实让头一回来的黑一等人开了眼界,纷纷感叹,还是王爷有先见之明啊。
结果后半夜突然下起雨来,着实把一群人浇懵了。
黑一四人藏进帐篷里,好歹算是躲过一劫。
那些什么都没带的就悲剧了。
付小故本来还想吃完晚膳就出发的,但这雨实在下的不是时候,让他很愁闷。
端木锦见他挺安分,身侧又有一堆暗卫守着,就没太注意,转头跟居然也在这里出现的黑零黑十一说话。
结果不过才说了两句话,再回头,本来挺安分的人他居然不见了!
端木锦皱眉,就要发火。
付小故却冒雨从客栈门口冲进来,坐回原地,一副很乖哪里都没有去的样子默默低头。
端木锦叹口气,揉揉眉心,转头继续跟黑零黑十一说话。
那头付小故突然将一大袋东西放到桌面上,打开之后热气腾腾冒出来,里头一大堆花生糖玉米饼土豆饼酸菜饼等杂七杂八的零食也暴露出来。
端木锦背对着看不到,黑零清清楚楚看到了,嘴角一抽,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瞬间坐不安稳的黑十一,知道他魂已经被勾走,无奈,只能松手,放人。
端木锦透过黑零表情看出来付小故做了什么,但也无奈,只能装作不知道,继续跟他聊天。
那头付小故和黑十一差不多把东西都吃完,这头端木锦俩人也聊了个差不多,然后说起别的话题。
“王爷还没打算跟夫人成亲?”他这个和十一刚好不久的都成亲了,王爷夫人好了有好几年了吧?
端木锦难得笑笑,“近日正在安排,到时记得来喝喜酒。”
“王爷没跟夫人说?”要是知道,付小故现在能有心情吃东西?早就紧张极了吧。
“没说。”
难怪。黑零了然。
端木锦不悦,“你这什么表情?”
黑零但笑不语。
端木锦还想白他一眼的,却没来得及。
因为付小故突然跑过来拽他,“阿锦,雨停了!”
“雨停了也再等一等,现在上山不方便。”对着他,端木锦永远那么有耐心。
“好吧。”付小故耸拉着脑袋回去继续吃东西。
“我怎么看着,王妃像是被宠坏了。”黑零感叹。
“我乐意。”端木锦没好气的斜他一眼。
“也不怕宠过头了。”黑零无奈,他就不敢太宠十一,就怕某天被踩到脚底捏圆搓扁都无怨无悔。
“之前想宠都找不到人。”提起这个,端木锦就有些沉默。
黑零不敢接话,沉默了。
夜色渐深,但也几乎一眨眼便接近天明。
付小故左等右等,一直在端木锦身边徘徊,就等着他说出发,然后立即出门了。
端木锦却故意不理他,让他自个儿着急。
黑零暗暗感叹,王爷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天,果真是栽了个彻底了。
一行人是在天明前一个时辰出发的,因为都会武,爬山不难,很快就到了山顶。
不过为了看日出,提前大半夜就上山的人真的够拼,淋了一场雨也不肯走,湿嗒嗒的抖着身子都要坚持看完日出先……
跟他们相比,他们这群刚来的,莫名的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黑一四人看到王爷夫人来了,都很高兴的迎上前来行礼,“主子,幸不辱命!”
端木锦淡淡颔首,“嗯。”
付小故跟在他身后走到帐篷前,看一看四周,发现地理位置极好,顿时笑了,转头去看别处。
只可惜天还没亮,周围除了篝火和火把,一片黑漆漆的,除了等太阳出来再看,没别的办法了。
端木锦见他高兴,也浅浅笑了笑。
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一群人虽然经过训练,不觉得有什么,但耐不住有人他觉得无聊。
“哈哈,我又赢了,你们快喝!”黑十一仰天长笑,显然乐坏了。
输了的三人默默灌下一杯酒,挽袖子磨牙,“再来!”
付小故在一旁围观他们玩,也不觉得无聊,笑嘻嘻的给输了的人倒酒。
端木锦由着他,跟黑零坐在帐篷里说话。
“我就不信了,一回都不能赢?!”黑六喝了太多酒,脸已经红透了。
“今晚非灌他一回酒才得!”黑五千杯不醉的,就是不甘心自己又输了。
“就是,都是我们喝太让人不爽了。”黑四平时最淡漠的一个人,也来了脾气。
“怕你们不成?”黑十一哈哈大笑,拿起骰盅继续摇,也不含糊,“大还是小?”
“大!”三人偏就不信这邪了,它还能回回都是小?
“看好了。”黑十一嘻嘻一笑,手一抬,露出结果来:三点,小!
“哈哈哈!你们又输了!”
三人认命的喝了酒,还要继续。
付小故突然叫了一声:“十一,你这骰子怎么三面都长一个样,全是一点的?”
众人一静,哄堂大笑。其实他们早发现了,却都下意识瞒着,就为了故意逗黑六他们玩呢。
“好啊!你这家伙!”三人凑近了看,虽然醉的不轻,但视力还是有的,发现还真是,顿时大怒,群起而攻之。
也就是在众人打闹着的时候,天边第一缕阳光照射而下——
天亮了。
世人说烟雨山的日出美,他们从前没法理解是哪种美,现在亲眼看到,却发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因为除了震撼,就只剩温暖了。
“喜欢吗?”端木锦抬手揉揉他发顶。
“嗯。”付小故点头。
端木锦从身后搂住他腰身,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话:“等回了遍水城,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付小故疑惑的看他一眼。
“现在还不能说。”端木锦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付小故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自然的点点头,心底却是有些期待的。
不过,回遍水城的时候,端木锦明显让人刻意放慢了速度。
而且回的也不是王府,反而是和王府隔了一条街远的一处陌生民居。
付小故不懂他为什么送他来这里,很是莫名。
端木锦也没有解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明日,我来接你。”
付小故更是莫名,为何要明日来接,而不是今日就带他回去?
端木锦勾唇笑笑,“等我。”坐上马车走了。
黑一黑六黑三黑四在一旁陪着,隐约知道内情,却也没有解释。
付小故抬手推开木门,打量了一番院子,发现都很普通,不由纳闷,“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要始乱终弃啊。”
“夫人,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黑一只能这样劝他了。
正好付小故坐了一天车挺累的,就回去睡了。
等他真的睡熟,院子里却突然多出一大堆人来,手脚麻利的给屋子张贴红花囍字什么的……
付小故这一觉睡的很沉,醒的也早,但睁眼的瞬间,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一屋子的大红色,是要搞什么鬼?
外面候着的喜娘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吩咐人给他打水洗漱,又浅浅上了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才给他穿上新郎服。
付小故大概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愣了好久,直到外头鞭炮声响起,有人大喊新郎来了,才总算回过神来,唇角勾起,笑容明媚。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婚礼,跟所有大新朝的男男女女一样,光明正大,明媒正娶,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不会有。
端木锦也不在意所谓世俗的眼光,此次迎亲根本没用到花轿,而是与付小故共骑,绕着遍水城转了好大一圈,才回了王府。
远远看见迎亲队伍回来,黑十一等人立即点燃鞭炮,哄笑成一片。
端木锦先下了马,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将付小故抱下来,也不等他脚落地,就打横抱起跨过火盆,直接进了门。
院子里摆了也不知道多少桌筵席,每一桌都坐的满满的,有熟人有当官的,也有不认识或只有一面之缘的,但他目光所及,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笑着祝福,没有一个是有恶意或不是真心的。
可想而知端木锦废了多大功夫筹备这个婚宴。
两个人顺着红地毯走到客厅,付小故又是一惊。
高堂上坐着的,居然是前阵子刚退位的太上皇端木樊,以及太皇太后符梓烟!
面对二老慈祥和蔼的目光,端木锦面无表情,只在放下付小故的时候笑了笑。
付小故偷眼瞧了瞧二老,明显看到俩人嘴角一抽,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旁边来参礼的新任皇帝二皇子和几位兄弟姐妹看到了,却是习以为常,依旧笑眯眯的。
两个人拜了天地,原本付小故是可以留下来一起敬酒的,但端木锦晓得在场众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肯定早有预谋,很干脆的让他回房间等着。
付小故没坚持。
端木锦看着他离开,转过身来后立即沉了脸。
若是平日,众人早就怂了,偏偏今日,他们却是酒壮怂人胆,磨拳擦掌嘿嘿奸笑,一个都没退缩,心里的想法多少有些视死如归:就算是死也要把人欺负了再死!
这场筵席一直开到月上中天都没结束。
付小故在房间里待的无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吃饭睡觉,而且等了好久好久都不见端木锦回来,前头院子里笑闹声也不见停歇的样子,干脆出门去找人。
“哇塞,这是怎么了?”
看着满院子歪七扭八的不明物体,付小故惊悚了。
“来!继续喝!”
“不喝完不准走!”
一片寂静中冷不防听到这么两声吼,付小故吓一跳,猜到端木锦应该在那边,赶紧冲过去。
端木锦果然在,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新郎服脱了一半垂挂在腰间,两手袖子挽起在肘间,一只脚踩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摆了好几坛未开封的酒,他也不推迟,一坛一坛的拿起酒来喝,喝完一坛又喝一坛……
付小故被他这么一副难得一见的造型惊的愣住,但就这么一小会儿,院子里唯一三个还没倒地的人里,就有两个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
端木锦明显醉了,还要继续喝下去。
付小故走近了,把酒坛拿开,直视他的双眼。
端木锦勾唇一笑,顺手搂住他腰身,将人狠狠吻住,然后头一歪,彻底醉倒。
付小故扶住他,无奈笑笑,默默将人扶到背上,背回房间。
那一院子的宾客,他却是怀着点报复心理的想任他们在院子里躺一晚,如果明天醒来后都着凉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