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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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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审讯室中的空气越发闷热,梅欣脸上的汗已经抑制不住,一滴接一滴地向下滚落。
罗文涛和李立轩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天真是太热了。
梅欣脸上有些烦躁,她很想快一些结束这场审讯。
“你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女学生是什么时候?”李立轩问道。
“老万走前,她来了一趟,送来了机票。第二天和老万一起去的杭州机场。
“也就是说,她在湖州本地住了一晚。”李立轩又问道。
“是的。可是她住在哪儿我并不知道。老万对这个事儿挺保密。”梅欣有些无奈地说道。
罗文涛和李立轩交换了眼神,审讯的事儿估计也只能到这儿了。
两个人站起身来,李立轩轻快地说道:“感谢你和我们的配合,也知道你是一个识大体明大理的女人,希望在未来,如果万国栩有消息的话,你能主动和我联系,我们也会酌情考虑对万国栩的裁审。”
梅欣听完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罗文涛和李立轩做了一次简短的对话。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学生的身份绝不简单,以她的这种消费能力,住酒店的话一定是高档酒店。湖州四星以上的酒店只有那几家,可以先挨个查一下,具体图像的话可以让梅欣来辩认一下。由于宾馆监控录像保存的时间一般会比公共场所监控录像保存时间长。如果思路没有出问题,查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
末了,罗文涛开玩笑似的问了李立轩一个问题:“你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弄到的。”
李立轩撇嘴笑道:“这张照片其实是合成的。万国栩是苏荷的常客,找他一张截屏的照片不难。那个女生是我让田英帮忙找的一个样貌、身材相似的一个大学生假扮的。然后在同样的环境下拍的一张照片,两张照片一合成就行了。你想想,酒吧、夜店那种环境照谁都照不清,何况又是监控上截取下来的。”
“这位万国栩的老婆说白了还是对自己丈夫没有信心。这张照片一下子戳中了她的软肋,所以说上当了。”
“你对人心理的把握还是很准确的。”罗文涛赞叹道。
“一般吧!”李立轩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是双学位,有一个就是心理学这方面的吧。”
“是,当时是局里急着要人,所以我就过来了。我曾经还犹豫过用不用去当一名心理咨询师。”李立轩的目光望向窗外回忆道。
“好在你没去。要不然,我可要损失一名得力干将啊!”罗文涛爽声笑道。
“哦,对了。”罗文涛停顿了一下说道:“通知北京方面,那个三爷不用查了。方佳俊刚打电话来说了,曾少洋在苏州,那他的边上一定有三爷跟着。”
“能确定?”李立轩一挑眉毛问道。
“能。”罗文涛肯定的答道,“通过手机我发了曾少洋照片给方佳俊,童书雨确认了。”
“还有他们去大明寺跟踪他们的那个男人也查清楚了,名字叫‘黄健’,有过前科。现在和那个三爷混在一起,估计是他的眼线。”
“那是个好事,网开始越收越小了。”李立轩抑制不住喜悦,笑了出来。
在笑声中,窗外的云终于按捺不住,雨哗哗的下了起来。
这场雨可不小,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都受到了影响,韩子墨和童书雨在苏州定慧寺也经历了这场雨的洗礼。
两个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椅子上都睡得昏天黑地。方佳俊几次探个脑袋从半掩的门向里望了望,都没忍心叫他们。
直到过了寺里的晚餐时间,他才不好意思敲了敲门,大声吆喝道:“快起床,再不起床就没饭吃了。”
这才把把梦中的两个人惊醒了。
一望窗外,雨势已经开始见小了。
两个人睡眼惺忪的相互望了望,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饭是寺里特意为两个人留的斋饭。虽然没有荤菜,但是菜品干净新鲜。因为童书雨身体的缘故,寺里专门熬了一小锅银耳汤。童书雨不好意思独食,分给了方佳俊和韩子墨各一份。
大家喝着香甜的银耳汤,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尤其是韩子墨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剑眉下的星眼洒满了笑意。
吃过了饭,定能师兄走了进来说道:“大家如果吃好了,慧心法师在后面厅院的会客厅等着大家,我给大家带路。”
三个人相互望了望,点了点,站起了身,依法跟在定能师兄身后。韩子墨排第一,童书雨排第二,方佳俊站在最后。
雨依然不紧不慢的下着。等大家走到了会客厅门口,身上多多少少都淋了一些雨水。大厅里布置得很朴素,正对着他们放着一张八仙桌加两张太师椅,两侧对称放着着四把椅子外加一对仿古小茶桌,大厅里空无一人。
定能师兄站在那里不语,剩下的三个人各自拍打着身上的衣服,试图把水珠抖落下来,方佳俊还轻剁了两下脚。
正在这时,大厅侧面的一扇小门打开了,慧心主持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佛串,脸含笑意望着大家。
三个人没有料到大厅里还有个如此隐蔽的侧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望向前方。
慧心法师也料到了大家的反应,上前来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请大家跟随着我,到内堂一叙。”
说罢,他在前面带路,众人才鱼贯而入,走进了内堂。
一进内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轼的《寒食诗贴》,正赫然挂在了墙上。
韩子墨眼睛一亮,欣喜地问道:“慧心法师,这不是苏老先生的《寒食诗贴》吗?”
慧心法师转头微微一笑,说道:“是,也不是。”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又解释道:“这幅字的确是苏轼的《寒食诗贴》,只可惜不是本人的。这是中国和台湾建交后,中国美术学院派出一批老师去亲临真迹后,带回来的。我也算有缘,得到了这一张。定慧寺和苏轼老先生的渊源颇深,我就把它挂在内堂里。”
“哦。”大家伙都点了点头。
“几位施主,快请坐。定能,你快去给大家沏茶吧。”然后慧心法师客气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坐了下来。
和外面的大厅相比,这间内堂显得精致又小巧。房间其实并不大,但是布置的典雅、秀气。
《寒食诗贴》下面放着两张笔杆椅外加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盆文竹,绿意盎然。房间的左侧摆放着一张罗汉榻,上面放着炕几桌,桌子的一角放着两个棋罐,而在房间的右侧靠墙放着两张圈椅和一张茶几。在它前方二米多远的地方靠墙开了一扇窗户。窗户下方摆放着一张中式书桌,后面放着一张带扶手的官帽椅。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而椅子后面不远处放着一个柜子,柜子的形状有点像衣柜也有点像书柜。柜子上面上下各有一把锁,牢牢的把柜子锁了起来。
韩子墨用手轻抚着自己坐的这把椅子,手感细腻。他又低头看了一下,木质纹理清晰,座位下的牙板处还有雕花,茶几的腿上还装上管脚木长,足部处还雕刻着回纹。
他马上判断出来,椅子的材料是黑檀。
这种木质材料虽然不是市面上最名贵的,但也是珍稀的木材并且价格昂贵。这间屋里的所有家俱都是这个材料,想必价格也是不菲。
韩子墨嘴角微微溢出笑意。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定慧寺竟然别有洞天。
童书雨这会儿正坐在罗汉榻上。榻的后面,左右两侧各放着两个半旧的灰绿色丝质材料的靠垫。榻太大,她的背靠不到后面的垫子。她只能左拧一下右扭一下来回调整,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
慧心法师看出她的窘态,忙说道:“童女士刚刚遭受了那么大的一场劫难,不用拘礼。你就把鞋脱了,直接坐上去吧。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童书雨有些不好意思脱掉了鞋子,盘腿顺势坐在了榻上。
定能师兄送的茶,真是恰到好处。
大家都接过了茶杯,抿嘴喝了一口,满嘴生津。
韩子墨望向慧心法师,脸上带着笑说道:“好香的碧螺春。慧心法师的品味可真是一流啊。”
慧心法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指了一下站在一边的定能说道:“阿弥陀佛,是定能泡茶的技术好。”
定能双手合十,低头说道:“韩施主说笑了,碧螺春和别的绿茶相比,泡法是略微有些麻烦,但也简单。碧螺春泡的时候,先取茶叶少许,再撒入温水中,此时茶叶的白毫会慢慢溶掉,茶叶沉下。这时杯底一片碧绿,但水尚无味。然后将水大半倒掉,再冲沸水即可。此时水色会淡绿如玉,茶香味醇。在这个过程中,不要盖杯盖,不要捂茶,就可以了。泡茶说难不难,难得的是温度和时间的控制。说白了,其实是对自己心境的一种控制,心平气和才能泡出好茶。”
这一番话经定能嘴里说出,虽然平平静静,但却意味深长。
大家听完后都频频的点头。
慧心法师淡淡一笑,轻声说道:“阿弥陀佛,众施主一定会好奇,为什么会客厅的里面还有如此隐蔽的一间内堂。”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慧心法师环望四周中,轻吐了一口气说道:“阿弥陀佛,这间内堂从最早定慧寺建立之初就是存在的。最初的考虑是躲避战火,后来就用来放置一些珍贵的佛像和佛经。现在是和平时期,所以就在侧面才开了一扇小窗。大家现在呆在这个房间里面不觉得憋闷,仅靠这一扇小窗是不够的。你们看上面。”
大家都仰起头,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只有韩子墨缓缓地说道:“上面有两侧的墙并没有封顶,所以形成了对流。”
慧心法师带着笑意,满意地点点头。
他本是慈眉善目的一位长者,最明显的特征长着一对花白的寿星眉。眉头略弯,眉毛宽长,眉尾下垂似乎要碰到眼睛。眼睛不大,总是弯弯含着笑意。他的皮肤很白,虽然已经有很多的皱纹,但是也掩盖不住脸上时常泛起的红光。这会儿,大家聚在一起说话,他的脸色就更加红润了,远远望去,倒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房间里有一对相对的侧墙,最上面留有两层并没有封顶,所以一直有新鲜的空气能源源不断的过来,人坐在里面也不会憋闷。而在这个大厅的后面,我们还顺势盖了一间半开放的房间,里面一般放置柴火和过冬的蔬菜,所以这多出来的一块,一直很少有人能发现,这次也是机缘巧合,请大家来到内堂坐坐。”慧心法师补充道。
慧心法师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明白了。定慧寺并没有把大家当成了外人,大家也不用太拘束。
三个人相互望了望,脸上都泛起了笑意。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话题是从定能去沈正平的别墅说起。
话头是韩子墨先挑起的。
“定能师兄,我一直想问的一件事,就是您去沈正平的别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大家聚在一起,您能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一遍吗。”
定能似乎早有了准备。他望向一边的慧心法师,慧心法师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便站直了身子,轻声说了起来。
“去沈正平的家中实属巧合。当时扬州的大明寺正在进行寺庙的修葺工作,工程已经进展到了尾声。你的父亲韩国建是这项工程的总负责人,所以寺里的每个僧人都认识他。他也是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者,经常咨询我们的意见,看的出,他想把这项工程做得更加完美,福泽后人。我们和他也不拘束,远远看到他来,就和他招呼。”
“那一天,我和戒台寺的法常师弟一起抄习完佛经,在院中走动休息,远远看到你的父亲走了过来。我们两个人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准备去招呼,可是走到了院门外却又停住了脚,因为他正在打电话。我们正准备抽身离开,可是法常却拉住了我的衣角,因为他听到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你是说罗汉像的底座刻有两个八角形,有一个八角形内还刻有蔡京的铭文,另一个八角形内刻有‘律’字。’就是这句话,让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听到他们俩个人约在了六月二十四日周五的晚上见面,要给这尊罗汉像掌掌眼。”
我们两个人转到一角,法常师弟很兴奋的把那个传说告诉我。我其实还是有一些心生疑惑的。我给师傅打了个电话……”他望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慧心法师。慧心法师没有动,但是目光开始变的坚定。
“师傅沉默了好久,才对我说,让我跟着一起看看,别让法常师弟一个人去,怕有危险。我就放心的和法常一起找了个理由,跟寺里请了假。”
“我们跟随着你父亲来到了沈正平的小区里。小区不让出租车进,我们只能在小区外徘徊。小区旁边有一个大湖,我想可以试一试游过去。法常是北方人,不识水性,我就一个人游到湖对岸,从最边角的地方上了岸。离那儿最近的一幢别墅就是沈正平的家,车门口还停着你父亲的车。我悄悄地走进了他家的后院,躲在一边观察。”
“沈正平和你父亲两个人似乎兴致都很高。家里没有别的人,两个人先是喝着茶,后来还开了一瓶红酒。那尊罗汉像我远远的见着了,通体是鎏金的,细节有些看不清楚。”
“后来,沈正平打电话给他的司机,不多一会儿,那个司机便开车过来了,你父亲就坐上车就走了。”
“等一下,”韩子墨叫道:“你是说沈正平打电话给司机后,司机不多会儿就到了。”
“对,大约就十多分钟。”定能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就有问题。”韩子墨皱起了眉头说道:“沈叔叔家的位置我是知道。那个高档小区的位置很偏远,光从他家开车到主干道的马路上都不止十分钟。那附近什么娱乐场所都没有,都是一些刚开发正在兴建的小区。我父亲之前是开着自己的车,不需要司机接送。如果不是事先知情,他怎么会十多分钟就到小区里面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事先就知道这个计划,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本来是准备我父亲的车一走,他就通知房子里面的人动手。没有料到,他们俩个人喝酒了,需要他送我父亲回家。他只能匆匆赶过来,将我父亲接上,然后里面的人就动手杀死了沈正平。”
韩子墨一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最先回过神的是方佳俊。他跳起了身,亲热地拍了一下韩子墨,带着笑意说道:“真可以啊,韩子墨。我这个号称‘警局推理王’的称号怕要被你抢走,你这是要过来和我抢饭碗的节奏。”
大家本来绷紧的神经,一下子被方佳俊逗乐了。
一边的童书雨调皮地问道:“你这个‘警局推理王’名号是自封的吧?”
这一下子,方佳俊不干了,嘴里嚷嚷道:“谁说的,这可是大伙给我起的,绝对名副其实。”
话一说出口,连慧心法师都笑了起来。
方佳俊眼看没法收场,只能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一声说道:“安静,故事还没讲完呢。”
大伙儿一下子都收住了笑容,又望向了定能。
“接下来的事,大家可能知道。沈正平抱着罗汉像刚上了一半楼梯,似乎被人打了一下,一声不吭从楼梯上栽了下来,头先着的地,倒在地上就咽气了。我看到他从后脑勺流了一大滩血,然后从楼梯上探出了两个男人的头。两个人很快的到卫生间取出抹布把地上仔细地擦了一遍,这才坐上一辆商务车走掉。只是走的时候,并不是从正门走的。他们是从我进来的路线,后院翻墙走的。“
“哦,那就能解释,那天沈家附近监控摄像头天一擦黑为什么就会突然坏了,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造成沈正平是自己从楼梯上栽下去摔死的假象。结果因为你的画蛇添足,案件一下子就明了了。”方佳俊面带得意的神色说道。
“对,罗队长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走后,我看沈正平死得太惨了,于是将他摆成佛家入定的姿势,又为他念了三遍《地藏经》,希望能替他超度。结果发现我的脚印留在了现场。我当时害怕极了,于是也如法炮制,又清理了一遍现场后,才顺着原路游回了起点。至于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定能的头垂了下来,肩膀也耸拉了下来。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重。
慧心法师把大家的反应轻扫了一眼,说道:“定能出事后,罗队长已经跟我说了,案件侦察工作是他们的事儿。只有这尊罗汉像的来历需要你们查清楚,不知道你们三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韩子墨只能轻叹一口气,说道:“虽然没有最后的确定,但是我有七成的把握确信,罗汉像中的舍利子是鉴真大师的。只是这尊罗汉像的出处和来历查到现在,好似断了线索。”
“阿弥陀佛,那你们查到目前为止,最后的线索又是什么呢?”
“最后的线索似乎出现在《寒食诗帖》的作者身上。就是我们一直仰慕的大文豪苏东坡的身上。”童书雨接话道。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又低沉地说道:“今天早上,我们在定慧寺外遇见了一个涉案的嫌疑人。他似乎也在找这本《坡公集》。”
说罢,她拉开随身背的包,那本《坡公集》赫然就放在里面。
“阿弥陀佛,苏大学士,和定慧寺的渊源极深。如果是他,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故事。”慧心法师声音缓慢地说道。
童书雨有些调皮地指了一下大厅里挂着《寒食诗帖》说道“那,那就从这张《寒食诗帖》说起吧。”
韩子墨有些责备望了童书雨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不该这么随便的问,有些不太礼貌。
可是慧心法师却不太在意。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寒食诗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也应该从这张《寒食诗帖》来说。”
“寒食节是什么?”慧心法师眼望四周,却又自问自答地说道:“是为了纪念先秦晋国介子推的节日。介子推侍奉继位以前的晋文公,流亡的途中没有食物,他就把自己腿上的肉割了下来煮给文公吃。文公即位,要介子推出仕做官,却遍寻不见。后传介子推与母亲隐居绵山,有人建议用烧山之计,介子推至孝,一定会与母亲出来。不料一场山火之后,介子推与母亲都烧死在山中。晋文公伤心后悔,颂订‘寒食节’,全国不烧炉灶,吃冷菜纪念介子推。”
听完这个故事后,众人都沉默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亮露出了笑脸,只有房檐上还在嘀嗒的水暗示着刚才的一场大雨。
夜色,开始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