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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老婆打我 金子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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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炎有老婆。她老婆,丞相之女柳茹烟,长得沉鱼落雁,是多少京城公子的心头痣,床前月。可金子炎他不知好歹,不懂得怜香惜玉,从成婚那天两人就开始分房,分到今天,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
马芸芸听着田丫头津津乐道金子炎的糗事,不禁惋惜地摇摇头。
田丫头是被家里人卖到金府做婢女的,因为做事笨手笨脚不受府里人待见,和倍受冷眼的马芸芸同病相怜,所以两人也就心有灵犀地唠起了磕。
“以前府里人都说老爷忙于公事,无心房事,可现在……”田丫头吐掉口里的瓜子壳,张望了四周,暗搓搓说道:“老爷都在你那住了两晚啦!”。
她说是眼睛睁得老大,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这下柳夫人可找不到什么借口了…”她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气定神闲地说道。
她说时,柳如烟正好路过,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清冷的脸庞有些囧迫,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丝笑意,收起仇恨的目光,和声问道:“芸妹妹也在这,天还早,去我阁上喝盅茶?”。
田丫头手里的瓜子都吓得洒落一地,脸色一下变得蜡黄。
接到了邀请,马芸芸也没理由拒绝,只得行礼同意了。
那田丫头却死死攥住她的手,小声劝谏道:“不能去…她可不是大方的人…”。
“芸妹妹…上骄子吧!”柳如烟正准备上骄子,对着徘徊不定的马芸芸喊道。
柳如烟的婢女将马芸芸从田丫头手里拉出来,围着她送她上了骄子 。
“喝茶” 柳如烟表情平静如水,杏眼黛眉,如花似玉,轻薄的荷叶褶袖下露出修长的皓腕。
马芸芸接过茶盏,呡了一口,接过婢女送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又将帕子放回银盛里。
“老爷看中你,以后全府上下都会待见你,吃穿你不必愁,可是为金府开枝散叶这事,不用我说,你也该放在心上。”柳如烟削葱的手指拎起壶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其实,我俩并没有发生什么…”马芸芸说出实话。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如烟将嘴靠在杯沿上,眼神里飘过一丝惊诧。
“我和夫人不同,开枝散叶这是还是交给夫人吧,我难担重任。”马芸芸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柳如烟“咚”地放下茶被,阴着脸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嘲弄我?”。
“我…我没有啊…”马芸芸愣在一旁,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果真是不识好歹!”柳如烟恼羞成怒,疾冲冲地走到马芸芸身旁,扇了她一个耳光。
马芸芸抚着微微发烫的脸颊,瞬时头脑空白,双眼怔怔。
“不过是外面的野路子,还想喧宾夺主,你擦亮眼睛瞧好了,谁是金府的正门夫人!”柳如烟气得牙痒痒,喘了几口气后,冷冷地说:“送客!”。
马芸芸被请出了意欢阁,有气无力地走下台阶。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她脸上,拂去脸颊上的一点燥热,她扯了扯领口,让雨水灌进衣领。
突然头顶撑起里一把油纸伞,把冰冷的雨水挡在伞外。
“姑娘,少爷让我送伞给你。”撑伞的下人把伞交到她的手里,便匆匆离去了。
“你是谁?”马芸芸握着伞柄,看着纸上清逸隽永的水墨画,嘴角漾起一抹笑。
金玄烨躲在墙后,暗暗窥视着远处的马芸芸,只凝眉注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婊子,娼妓,皮货…
马芸芸的耳朵已经听过太多肮脏的骂词了。
如果没有人为她撑伞,她就让雨水停下!
“金家夫人又如何,以后整个金家都要被我踩在脚下。”马芸芸五指成拳,咬牙说道。
她描眉敷粉,贴花钿,染朱唇,眼角却悬着一颗清泪,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到唇纸上,冲淡了红色的胭脂,晕出一个白白的圆点。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她到底是谁?是孤苦伶仃的叶冰卿还是替罪羔羊马芸芸。
或许都不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也许会更加善良,也许会更加阴狠,不过一定会更强,更能保护自己。
她必须快速掌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首当其冲地就是金子炎和柳如烟的分房之谜。
新婚夫妇分房而眠,柳如烟又不是奇丑无比,令人作呕,反而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晾着这个绝世大美女去睡书房,这不符合常理呀!
她又想到田丫头,想去问问她,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分房?”田丫头抓着一个桃子,把汁水啃得满嘴都是,蹙眉凝思道。
“我进府进得晚,那时候老爷已经和夫人分房了,之间好像听过别人说过原因,不过被我忘记了。”田丫头撅嘴弱弱地说道。
“要不,你去问问老爷?”田丫头说这话时居然一本正经。
叶冰卿当空一口凌霄血,由衷佩服眼前这位傻妮的思路。
想来无事,叶冰卿路过书房,看见里面有婢女在做清扫,于是走进去瞧了瞧。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叶冰卿的全方位搜索下,终于在一本古书中找到一封信。
她展开那封信,发现已经被撕成两半,可金子炎居然还没舍得丢,看来这其中暗藏玄机,想时,她把信拼接起来,仔细地阅览起来。
日暮时分,金子炎推开书房的门,看见翠鸟扑翅绣花屏风后端坐着一个人。
烛光下映掩出一个倩娜的背影,一席红衣拖到塌下。
他已经猜出了那人的身份,轻哼一声,踏着黑靴一步步逼进。
他走到屏风后面,定定矗立在叶冰卿面前,嘴角勾起,狂狷地说道:“想通了?”。
叶冰卿面若桃花,微微敛起眼睫,不答话。
金子炎把手背在身后,在她身旁绕了几圈,风光月霁地说:“不错,反应还算迟钝。”说时,勾起指节轻挑起她的下颌。
叶冰卿仰起明媚潋滟的脸,眼尾晕着红影,完美诠释了妩媚二字。
金子炎看得怔住了。
他蓦然愤愤地抽回手指,蹙眉问道:“这妆你从哪学的?”。
额间的花钿,眼尾的红影,淡淡的胭脂,这并不是寻常人家熟知的妆容,甚至只有极少尊贵至极的贵家小姐才会画的妆容。
柳如烟也曾在金老太太的寿宴上画过仿妆,但是还是有不少出入,相距甚远。
“这妆你还记得?”叶冰卿轻轻挑起柳叶眉,询问道。
“花钿妆,皇家专属妆容,化此妆的女子非富即贵。”叶冰卿缓缓站起身,继续说道,“曾传闻大唐长乐公主酷爱此妆,对浓艳的妆面略做调整,淡化脸部的红晕,加深眼尾,便有了现在的芙蓉妆,随后她便立下规定,芙蓉妆只能为心爱之人画。”。
叶冰卿顿了顿,娇媚的眼睛瞟了一眼金子炎,偏过头说道;“然而,长乐公主只为一人画过此妆,便是老爷您……”。她微微躬下身,恭恭敬敬行礼道。
“东施效颦!”金子炎恼羞成怒,抽出她发髻上的簪子,给了她一掌掴。
叶冰卿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散落下来,披落在身后。
“我是和长乐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叶冰卿抚着挨打的脸颊,铮铮说道。
“长乐公主姓李,你姓叶!”金子炎厉声说道。
“我原名为李馥珮,我父亲靖亲王因为冲撞当朝大圣而被罚株连九族,我逃跑路上被人贩子买进花楼,之后才改成现在的名字。”。叶冰卿伏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
“可有证据?”金子炎语气软了一些。
叶冰卿掏出一个刻着皇家专制的玉佩,交到金子炎手上。
金子炎夺过玉佩,屏息凝视,偏头冷冷地盯着叶冰卿,薄薄的嘴唇吐出几字:“你最好别和我耍花样!”。
金子炎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当他把玉佩送回叶冰卿掌心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场戏她演对了。
她轻轻勾起朱唇,悬着泪珠的眼角微微弯起,无声地冷笑一声。
这一次,她一定要赢,赢给所有人看,让所有踩过自己的人万劫不复。
不久后,她便迁到独立的箫轩阁,和柳如烟的意欢阁南北相望。
她的位分也从婢女升为侍妾,名虽不如柳如烟,但实际已经超过了她。
柳如烟的婢女灵犀远远望着叶冰卿搬进箫轩阁,急得在原地打转转。
“你别走了,绕得我头晕”柳如烟扇动团扇,懒懒说道。
“老爷一天要去箫轩阁两次,夫人怎么还能坐在这?”。
柳如烟听了,死死攥住手帕,将手帕用指甲划出几道口子。
碍于情面,马上她又收敛了怒火,假装释然道:“一个小小侍妾,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她得宠,就仗着她,她是什么长乐公主的堂妹!”灵犀咬着下唇,气呼呼地说。
“长乐公主的堂妹?哪位亲王的女儿?”柳如烟扇动团扇,幽幽问道。
“说是靖亲王…”灵犀思索片刻回答道。
“就是那位被株连九族的靖亲王?”柳如烟突然认真起来,定定问道。
“好…好像…是”灵犀点头道。
她支起下巴,陷入了沉思,突然她转身吩咐道:“灵犀,准备好骄子,我要去拜访额娘。”。
灵犀嘴上附和道:“是”,心里却暗搓搓想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去看望这个看望那个,老太太又不能和你生孩子,真亏得你沉的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