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苏洲 “你还会有 ...
-
-第二十章-
李倩倩，央企普通职员，长相俊雅，身形婀娜，是很容易挑起男性保护欲的女孩类型。她浑身披着件羊毛外套，针织连衣裙下踩着一双坡跟短靴。
这样的女人是怎么看上的许光耀？
许烬双臂交叉坐在她对面，揉了揉太阳穴，缓解整夜没睡好觉的疲劳：“你和许光耀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是家庭富裕的小资年轻女性，一个是离异开货车且育有一子的中年男人，八杆子都很难打到一块去。
李倩倩两腿交迭坐在审讯椅上，眼神忽闪，垂头时似能沿着白皙肩颈一瞥到肩头的淤青：“我们是在摄影展上认识的。”
摄影展？和失窃的胶卷对上了。
李倩倩继续道：“我大学是摄影社团的，工作后有空就经常去看看展，有次在展出中认识的许光耀。他真的很有艺术才华，聊起作品时滔滔不绝，为人还很和善。后来加上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后，我们就熟起来了。”
“和善？”许烬有点疑惑，这个词听起来可和许光耀半点关系都没有。
“嗯，”李倩倩点点头，不自觉拢起了大衣外套，身体往里缩了缩：“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很和善，只是脾气急了点，后来在一起后我跟他回了出租屋，才知道他是开货车的，还有个儿子……怎么说呢，当时已经陷进去了，就觉得都不是问题，直到后来……”
她顿了顿，眼角泛红，过往残暴不堪的碎片扑面拥撞而来。
许烬不动声色的推了推抽纸给她，李倩倩接过道谢，捂住眼帘：“他酗酒后就打人，疯了一样的，和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人，但他清醒过来扇着巴掌跟我道歉，还做保证，求我别走……”
“你最后选择了离开他？”
“嗯，准确的说，是逃跑吧。”李倩倩点点头，“有一次他又喝多了打我，真的很痛，我头撞到了柜子上，感觉都快死了……那天许艾林正好回来，护着我让我跑了，后来我就狠了狠心，和他分手，大概是半个月以前。”
许烬翻着笔录，黑瞳炯炯，盯着李倩倩眼睛：“案发当天下午，有人看到你在许光耀出租屋附近徘徊，你回去了？”
李倩倩神色一顿，拢了拢大衣领子，迟疑的回答：“嗯，我落下了些衣服和首饰在他家，回去拿了。”
她眼色飘荡，说话时手指不自觉攥住领口拉紧，不像撒谎，反而更像一种畏惧和恐慌：“为什么半个月后才回去拿？你不怕他打你了？”
“怕。”李倩倩回答道，她下意识朝着审讯室里的单向镜扫了一眼，“我交了新男朋友，也是警察，他送我过去的，就一直守在门外……我也不想在回去这鬼地方了，但是我有一对珍珠耳环落他家了，我妈留给我的。”
许烬点点头，和证人描述一致，当天确实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陪着李倩倩一同出没。
这样一来，她也符合了苏河侧写的双人作案特征，嫌疑反而更大。
许烬：“描述一下当天发生了什么。”
李倩倩沉思半晌：“那天应该是晚上九点多钟，一般这时候许光耀会出门拉夜车，我以为他不在家。”
但恰好前几天饭店发生了命案，他的车被警方临时扣用，拿去做检查了。
“我有他家出租屋钥匙，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多放了一把在我家的……我开门进去，许光耀正看着电视喝酒，他看见是我，疯了一样的开始破口大骂，还揪着我头发往柜子上砸……”李倩倩下意识捂住头皮，前几日的痛感还历历在目：“还好，我男朋友听见后跑了进来，把他制服在地，我进屋拿了东西就赶快走了。”
“你们离开时许光耀还活着？”
李倩倩皱起眉头，看向许烬：“当然活着！你们怀疑我杀了他？怎么可能，我不想再和那个混蛋扯上半点关系了！”
他点点头，屈着指节扣在审议桌上。
女人的情绪浮动都这么夸张吗，前一秒还小鸟依人泪眼婆娑，下一秒就拍案而起怒火冲天？
他想了想苏河。嗯，确实都是这样。
身旁的小警员杵了杵许烬小臂，手机推到他眼前，聊天页面上显示着苏河刚刚发过来的信息。
苏河：问问她许光耀有没有什么性癖。
许烬皱眉，她才是驴脾气，还特意找人给他传话，嫌不嫌麻烦。
他清清嗓子，柔和了不少语气，尽量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正经又绅士：“李倩倩，许光耀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性癖？”
-
许烬从审讯室出来时，苏河已经离开了。
卫泽岩双眼发了光的凑上前，狗腿子形象活灵活现：“我靠，苏河真是神了，她怎么猜到许光耀这么变态的？”
其实许烬也纳闷。
他们之前也猜测过许光耀可能会实施性虐待，但没想过能他这么变态，居然让李倩倩穿着前妻没带走的裙子和他□□，和在实施性虐待后逼迫着她摆出□□姿势，拍下来留念。
那失踪的几卷胶片，八成就是许光耀拍的李倩倩。
人真的很奇怪。
你说他是痴情吧，也的确是，十几年都没把前妻放下，偏执狂似的在别人身上复刻关于她的一切，但却从来没试图去挽回过这个人。
当爱情执着到连自己都没法放过的时候，也就快演变成悲剧了吧。
李倩倩，许艾林，连同许光耀自己，都无法逃脱。
“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呗。”许烬靠在墙角摸兜，烟盒捏瘪了也没抽出来一根，他有点不耐：“有烟吗？”
卫泽岩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扔给他：“你不是戒了，戒着玩的？”
“下回吧，等破了这个案子。”许烬点上烟，呛鼻的烟草味充斥大脑。
卫泽岩抱着胳膊凑过去：“真和苏河吵架了？”
许烬不耐烦的瞥他一眼，语气浑然：“你怎么那么八卦呢？”
“我那是为你好成吧，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监。”卫泽岩一顿，琢磨着又把自己绕进去了，他还成太监了。
许烬：“之前我谈恋爱也没看你这么上心，你这是看上她还是看上我了？”
“你丫闭嘴吧，我刚直的性取向不容置疑。”卫泽岩拄了拄他腰窝闹着玩，许烬确实没跟他说过对苏河有意思，也没做过什么出了格的行为，但卫泽岩就是感觉这俩人吧，磁场好像对在一块了。
他凑过去脸，挑着腔调又问了一遍：“真没意思？”
许烬垂着脸，黑眸盯在审讯室地板上，眉眼微微挑起，呼出一口烟气：“有点吧。”
哦靠，磕到了磕到了！他说什么来着，他卫泽岩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看错过臭情侣！
许烬哑着嗓子，又接了半句：“谁见着美女不多看两眼啊？”
卫泽岩：“……”
“行，你就嘴硬，等着到手的鸭子飞吧。”卫泽岩撒了气，拿回他剩余的半包烟踹回裤兜，满脸大失所望：“你看见许艾林没，人年轻长得也好看，唯一亲人也没了，坐哪儿那楚楚可怜的劲多招人心疼，我看了都想上去安慰安慰。”
许烬：“所以？”
“你知道刚刚苏河凑过去干了什么？”
“？”
卫泽岩捏着嗓子凑到他跟前，双手裹住许烬的，坏笑的盯着他眼睛模仿道：“许艾林，你还会有很好、很长的一生！”
“但是许烬，你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泽岩松开手，趁着许烬发飙前撒丫子就跑。
-
调查仍在紧锣密鼓的展开中。
目前嫌疑最大的仍旧是李倩倩和她的警察男友，许烬派了李渊和阿染盯着俩人，向徐局申请的搜查令还在批准当中。
李倩倩男朋友的警察身份也恰好符合苏河侧写的从犯特点，冷静谨慎，反侦察能力强，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只会难上加难。
但是一旦犯下罪行，哪怕胶卷被烧毁、处理掉凶器，也一定会留下其他罪证。
只是不知道她那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听说家里有点关系，他申请才会提交上去这么久还没有着落。
许烬决定亲自会会。
……
办公室内，身穿浅蓝色制服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对面，他眉宽目窄，一双桃花眼吊在剑眉下，眼角微微挑起，唇线抿紧，面容透着点英气和清隽交织的美意。
他向许烬点点头，腰肩挺直，正襟危坐，制服两侧的腰线合拢贴着，显得他身材俊武而不粗鄙，颇带点警察世家的士气。
许烬下巴微抬，紫砂壶里泡了杯普洱，神色散漫的倒了一杯推到男人眼前。
他看了看男人挂在胸前的铁牌：“苏洲？缉毒大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