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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调情 “因为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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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小姑奶奶？”
许烬压低嗓音，声色里带了着点暗哑生涩，尾音挑起，像在调情。
他声音分贝很小，但挨近的年轻警员却听得清楚，一股子扎下脑袋，满脸“我听不见你们看不见我”的赧然表情。
不合适不合适，他们许队怎么会当众调情呢，这儿还有摄像头呢！
当事人倒浑然不知，苏河只揉了揉他凑近的那只耳朵，觉得有点发麻，神色正然的答道：“有。”
苏河：“你是不是喜欢白羽希？”
许烬连同年轻警员皆是一愣。
许光耀诧异的回答道：“是啊警察妹妹，你怎么知道的。之前她的剧我都追过，还在剧组见过一眼呢！长得真是好看，尤其穿白裙子啊，那身材绝了，就是可惜……”
……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白羽希？”
走出审讯室，许烬便一把将苏河截在走廊边儿，他搞不懂这小姑奶奶是真有点东西，还是误打误撞捡到个便宜。
苏河瞥他一眼：“猜的。”
许烬：“别闹，很重要。”
“他货车上拍的照片，前窗挡板有一片碎的白色花瓣，驾驶舱位置有一张贴过照片但又被撕下去的双面胶痕。”她沉下声，望着许烬：“许光耀，男，四十三岁，离异，带着一个儿子，至今未再婚。他性格强势，即使是以嫌疑人身份坐到审讯室，说话时却始终和你对视，下意识想把你带入他的“场子”里。情绪不稳定，谈话期间一直在抖腿或掰指关节，朝你要烟是为了压制情绪，我猜他不仅酗酒，可能还有家暴倾向，前妻是因此和他离婚的。”
苏河继续：“强势、暴躁、酗酒且有家暴倾向，这种男人通常□□很强，但是这几年他没有再婚，为什么？”
许烬思索片刻，刚要作答。
苏河：“因为他是个垃圾——开玩笑。我猜他前一次婚姻受到过什么刺激，他应该挺爱前妻的，没有再婚一部分原因是偏执没有放下过去，另外前一段婚姻加重了他性格的缺陷，没有办法和女人长期相处。这样的男人□□发泄通常需要一个想象对象。”
她盯着许烬眼睛看，后者硬着头皮答了声“是”。
“所以，你会想象什么样的人？”苏河向他迈近一步，抬起下巴，眼含笑意。
许烬失了神，低头看她。苏河睫毛很长，眼睑下垂着颗泛红的美人痣，脸上扑了层很薄的粉底，涂了豆沙色的唇泥，喝水时蹭出一点点儿在嘴角边上悬着，像在举旗呐喊，翘首示意。
看到她眉目里将现未现的调侃时，许烬才意识到她在拿他开玩笑。
“爱而不得，放而不舍，藏在心底里。应该是个和他前妻长得很像的女人。他资料里有前妻照片，穿了条白裙子。”苏河接过话继续，“他没结婚，却大张旗鼓的贴了张女人的照片在驾驶座，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不会被人质疑。结合他前挡板有片菊花花瓣，又恰好和这起案子有关，我猜，应该是白羽希。”
前半部分有理有据，把人说的天花乱坠，结论却是半猜出来的。
苏河承认，她的分析确实有点巧合的因素在内，但这也是她往白羽希身上猜的原因。
太巧了，案子刚好在她回国第二天发生，她进的一队刚好负责这起案子，嫌疑犯又刚好符合她第一次侧写的全部条件，现在又有了杀人动机——
她猜下一步，就是物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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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再天花乱坠，证据链缺失，作案手法不明，还是一桩悬案。
局里人都忙得分身乏术，苏河却准时打了卡下班，背上斜挎包就往外溜，留下一尾艳羡的目光。
卫泽岩泡了两桶康师傅，一红一蓝，抱着往许烬办公室钻。
天好地好，不如许队办公室里的羊皮小沙发好，他把蓝色那桶放许烬办公桌上，放了本文件压着，自己两腿一叉仰在双人沙发：“啊——”
真他妈舒服。
许烬嫌弃的看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啊，你瞅瞅那小姑奶奶，”卫泽岩掀开泡面桶，一股浓郁的红烧牛肉面的清香扑鼻而来：“你知道这一下午她都杵哪儿看啥呢吗？”
他说话带着股八卦劲，贱嗖嗖的。
许烬：“看啥呢？”他倒也没注意，隔着玻璃窗匆匆瞟过几眼，她盯着屏幕看的入神，瞧着还挺认真办公的。
卫泽岩来了劲，竖起塑料叉子愤恨填膺：“她居然在看八卦，就那些明星花边——整整一下午啊，那眼神都快盯出光了，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
明星八卦？白羽希的？
许烬也没多问，估摸着卫泽岩当时已经怒发冲冠了，也不太会仔细看。
他继续叨叨，像个小老太婆：“还有这一下班，卡点，溜的比兔子还快，之前那法医顾问还知道意思意思等个五分钟呢，她这真实诚，秒钟都赛不过她。”
许烬也揭开盖，把塑料叉子掰直，伸进去胡乱捅一捅：“你羡慕个屁，人家编外人员。”
“是是是，我们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呗。”卫泽岩吸溜着面吭哧吭哧：“那也得先做个人啊，别歹徒没抓到，我命先没了。你瞅瞅底下那群小屁孩，那个不熬的眼皮底下挂俩眼袋的。”
他又补充一句：“尤其林佳言，人可是个小姑娘。”
得，打感情牌的时候想起来人是个小姑娘了，许烬没吭声，吞咽方便面时不自觉吸溜了几下口水，想吃火锅了，这方便面是真没味。
许烬：“说的对，等会我跟徐局说一声，大家也熬了好几天了，赶紧回个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休息吧。”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衬衫领，一股子海鲜的腥味，八成是下午审讯许光耀时染上的。
苏河靠她那么近，应该会闻见吧。
许烬猛的摇摇头，火速把这些不良想法排出体外。骄奢作风不可取，这还没相处几天呢，自己先跟着变矫情了。
她身上应该也被熏上味了，闻不到。
他这边还心潮澎湃，沉浸在汗味腥味体香味的沉思里，那边卫泽岩已经撒了欢，端着桶泡面打开玻璃门，对着门外一顿怒号：“兄弟们，许队给放假了！快，该吃饭吃饭该洗澡洗澡该泡妞泡妞！这是人民胜利前的最后一道曙光了——”
底下波涛汹涌，激动的已经把火腿肠皮扔上天了。
“许队万岁！”
卫泽岩接着起哄：“快趁着许队没反应过来前跑，人民的曙光就在前方！”
四下揭竿涌起，桌子上垃圾都不带收拾的，披了外套提上挎包就往外跑，有的还丢了一只踏板鞋，走到门口又慌忙跑回来取。
李渊捡起踏板鞋穿上，许烬正好推开玻璃门走过来。
李渊：“许队威武，我去追逐革命的曙光了！”而后一溜烟，火速离场。
许烬跟着乐，手里的方便面桶往卫泽岩怀里一甩：“得，还想请大家吃个饭，溜都挺快，继续吃泡面吧。”
“别啊许哥，我不还在呢。”卫泽岩屁颠跟了上去。
许烬车今天限号，骑着卫泽岩小摩托车来的，他戴上黑色头盔，一面把另一只粉红色Hello kitty的从座位底下掏出来，扔给卫泽岩。
后者遗憾的摇摇头：“这猛男粉本来是留给未来对象的，哎，但凭什么我戴这个？”
许烬已经一脚踏上车，左手捏住离合，脚踩在档位踏板上：“火锅，吃不吃了？”
“吃吃吃吃吃吃。”卫泽岩一个箭步跨上后座，系上猛男粉头盔的绑带，娇滴滴的搂住许烬后腰：“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食能使我让车，你骑你骑，你说啥是啥好吧。”
好的。
左脚踏板一踩到底，黑色摩托车顺着夜色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