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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大的一只鸟 “十斤牛肉 ...

  •   清晨,三两只雀鸣,衔着一束光自破门上照了下来,落在鹿溪钟的脸上时,正好有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

      鹿溪钟揉了揉睡眼,忽的一睁,她看到了面前的香粥和小菜。

      “你醒了。”

      鹿溪钟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见是初一坐在门槛上,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鹿溪钟突然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问他粥和小菜是哪来了,这里是酒馆,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傻。

      那问他为何要坐在门槛上,她看了一眼地上破成两半的门板,看来这个问题也不太适合问出口。

      “你等了我一个晚上?”

      “倒也去过几趟茅房。”

      鹿溪钟莞尔一笑,遂即将粥捧了起来,她闻了闻,里面有菊花瓣和大米,也许还滴了几滴香油,总之是那种很香很香的味道。

      她用力的吸了一口,任那白米在唇齿舌间滑过,最终经过那颗冰冷的心落进肚子里,她感到一股暖意,深深的暖意。

      秋尚未凉,但也不暖,清晨的一碗热粥,的确是十分惬意的事。

      “你喝了蜃楼之后,看到了什么?”初一问道。

      鹿溪钟没有理会他,而是提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咀嚼两口,她说道:“粥有些腻,小菜有些淡。”

      初一那张脸偷偷的一板,嘀咕了几句,又说道:“酒我打满了。”

      鹿溪钟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葫芦,微微的颔首,说道:“我和师父都是很麻烦的客人,但也是很好相与的客人,因为师父不总在,所以这酒,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打一回,自然不会总麻烦你的。”

      初一心说,不对吧,昨天刚送走了你们,这不晚上就来了么,还劈坏了我的门板。

      初一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他不愧是能做老板的人,虽然他年纪不大,可也生的一颗七巧玲珑心,他从鹿溪钟的话里,似乎听到了另一种意思。

      “看来你师父又要走了,这回是多久?”

      鹿溪钟点了点头,她小指勾起了酒葫芦,随手甩出一锭金子。

      她没有将话说出口,而是将那热粥一口气喝干。

      初一见了那黄澄澄的东西,口水顿时就要流了出来,心说,赚了赚了,这一锭金子给东方辞看五年的酒都够了。

      “五年。”

      “呃……”初一心头一颤,心说,还是没赚……

      鹿溪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不禁莞尔一笑,这一笑,看傻了初一。

      长剑一晃,鹿溪钟的步子迈过了门槛,她背对着初一微微一沉,隔了一阵说道:“酒看好了,五年后见,祝你生意兴隆。”

      出了醉醴,鹿溪钟忽的眉头一皱,她下意识的向旁望去。

      只见东方辞倚靠在醉醴的门上,狠狠的抻了个懒腰,然后对着鹿溪钟一笑,问道:“你喝了蜃楼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鹿溪钟眼眶不自觉的一酸,原来东方辞也等了自己一个晚上。

      按理说鹿溪钟的眼,本该是要红上一红的,怎奈秋风太有手段,趁机吹乱了她的发,也模糊了二人的视线。

      鹿溪钟将乱发撩起,偷偷的抹了一下眼角,并随手将酒葫芦扔给他,说道:“拿好了,五年就这些。”

      东方辞接过酒葫芦,笑道:“谢谢乖徒弟。”

      “回山吧,徒弟给师父做几道好菜。”鹿溪钟忽的想到,东方辞似乎昨夜还没吃东西,顿时心头一酸。

      东方辞摆摆手,说道:“不了,咱们现在就走。”

      “这么急?”鹿溪钟一皱眉,对于东方辞的那些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了。

      “没办法,要去的地方太多了。”东方辞顿了一顿,掰着手指头数道:“见一只老狐狸,见一个大傻子,见一条鬼,再见……”

      鹿溪钟哑然失笑道:“师父,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东方辞咧嘴笑道:“算了,总之见见没坏处的。”

      “就这么走了,猫不肥怎么办?”

      “呀!”东方辞先是一怔,但又故作起高人做派来,沉声道:“为师自有安排。”

      “哦。”

      师徒二人沿着街头小路而行,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的没进了红尘之中。

      卖包子的吆喝声开始响起,光屁股的娃娃也被妇人强行套了条裤子。

      世间的喧嚣尽显,人人也都是红尘。

      常听说有人求仙,也不知,天上是否真的比地上更有趣。

      有趣的一只肥猫离的老远,狠狠的瞪着那拎酒葫芦的男人,喵,它说,大骗子,你安排什么了你?

      肥猫恼恨的一甩头,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思来想去一番,还是抬起肉掌跟了上去。

      这一跟,便是一千三百里。

      临江城,因临花江而得名。

      城内有一座高台,通身木造,高耸入云。

      鹿溪钟倚坐在木椅上,看着前方的一片似海的江,波光粼粼,好似朵朵繁花。

      不出片刻,东方辞手握着两张红纸走了过来,他见徒弟看的认真,不由得好奇问道:“在看什么?”

      鹿溪钟晃了晃怀中的剑,算是用剑指了一下,她说:“之前那里浮着一对鸳鸯,又一同沉了下去,许久都没有上来了。”

      “哦。”东方辞顿了一顿,说:“那它们一定是在别的地方浮起来了。”

      “也许是吧。”鹿溪钟笑了笑,眼睛瞥向东方辞的手,她问:“买到了?”

      东方辞一亮手中的红纸,笑道:“买到了。”

      东方辞买的是乘“空鸢”的票,这里的高台便是迎接空鸢用的。

      也不知是谁发明了这个大家伙,形如飞鸟,生有木翅,虽不能扶摇直上九万里,但此去千里只需一炷香的工夫,也堪称神奇了。

      鹿溪钟接过红票,上面绘有一只鹰,她问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辞便是等她这句话,赶忙拍着胸脯骄傲道:“空鸢的票分三种,白鸽,蓝燕,红鹰,为师给你买的可是最好的票!”

      “呵呵。”鹿溪钟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平静的花江,心里想着,那对鸳鸯该不会是殉情了吧?

      正想着,忽的一道影子窜了过来,对着东方辞的脸便是狠狠的挠了一爪,又很是娴熟的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最后稳稳的落在鹿溪钟的肩头。

      鹿溪钟微微有些错愕,但又莞尔一笑,将那只肥猫抱了起来,她抚着肥猫的厚毛,问东方辞:“师父,这是你安排的?”

      东方辞捂着脸,狠狠的剜了一眼猫不肥,见徒弟发问,又赶忙换上笑容来,说道:“是啊,为师知道你心疼它,特意将它带来了。”

      猫不肥心说,你还要不要脸?

      东方辞心说,早晚给你炖了!

      “呜!”一声长鸣响起,顿时这临江城里的人都侧目望去。

      只见天空之上隐约可见一个黑点,由远及近,竟然是一只大木鸟。

      东方辞一指那木鸟,笑道:“走了,徒弟,师父带你坐坐那空鸢。”

      空鸢的大名,鹿溪钟还是从东方辞的嘴里听的,因她常年住在缥缈峰上,根本没有机会行走江湖,对此,她甚是向往。

      鹿溪钟好似第一天念私塾的娃娃,听见师父这般说,令她赶忙站了起来,胡乱的理了理长发,抱起剑,架起猫,站的笔直。

      东方辞笑道:“你紧张什么。”

      鹿溪钟红了红脸,将头低了下去,东方辞也不拿她打趣,师徒二人和一只猫,朝那高台上匆匆行去。

      似乎东方辞也颇为期待。

      空鸢之上极大,堪比一座小山。

      买了白鸽票的人不多,大抵是一些名贵货的货商,票价不菲,但好在能从货上赚回来,又不用担心遇见强人山贼。刚好这些人只能待在甲板上,放置些货也是方便。

      而买了蓝燕票的人,会径直走向甲板之下,内有一座木厅,不用担心风雨雪雹,还能小憩一下。

      大多都是个门各派的弟子,行走江湖,自然是要对自己好一些。

      当然,也有高人会御剑而行,只是仔细想想,行个千八百里的,岂不是耗光了一身的真气?

      至于东方辞这种买了红鹰票的,会有专门的侍卫进行引领,将其带到甲板之上的一座大屋之中,附有果品茶水,还会有羊毛软床以供休息。

      可见奢华,可见高贵,真不知发明空鸢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位女侠,我们会对红鹰票的客人提供餐食,请问需要吗?”

      “多少银子?”

      “不要银子。”

      “需要!”鹿溪钟脱口而出。

      鹿溪钟平日打理着缥缈峰,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她来算计,虽说东方辞不知有何手段,金银似乎用不完一样,可早年苦难的生活,令她年仅十三的豆蔻年华,养成了徐娘半老的精打细算。

      侍卫点了点头,问道:“需要些什么?”

      “十斤牛肉,十个馒头。”鹿溪钟心说,自己不会要少了吧。

      东方辞尴尬一笑,赶忙接过话来,朝着侍卫挥挥手,说道:“随便一些就行。”

      侍卫看了看东方辞,又看了看鹿溪钟,最后会意一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吃财主呢?”

      “师父……”

      师徒二人说着话,推开了木屋的门,东方辞一瞧里面坐着的几个人,登时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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