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摩一未和伊吹蓝的推断与黑宫遥的推断基本上重合了,但这时,他们和她的距离并没有被拉近多少。 那张游行路线图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作用,但是伊吹蓝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在了黑宫遥的包里。她的包扁扁的,里面除了一包纸,一个小本子,一支笔和几张创可贴之外什么都没有,伊吹蓝看着旁边的路牌,心里估算着他们相遇的时间。 十五分钟。 而在这十五分钟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拉着警铃不断加速。但这条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有一些为了图方便挤占了紧急通道,大大降低了他们的通行效率。 “我是雨宫,这里是机搜一组,请讲。” “我是黑宫,目前调查确认,伤者夏目莲与出租车上的立花秋人是母子关系,栗山美月因盗窃夏目莲家财物被解雇,这是目前掌握的情况,因此,不排除栗山美月与高利贷集团有往来的可能,请尽可能保护立花秋人的安全。” “收到。” 他们的车在逼停一辆轿车后加速行驶,身旁的一切快速掠过伊吹蓝的眼前。远处的云慢慢从远处飘来,晃荡在楼房与山丘的上方,但是伊吹蓝知道,午后必然有一场短暂的瓢泼大雨,它会撕开闷热的网,把一切痕迹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又想起黑宫遥,平日会有一些慌乱无措,但是在认真起来的时候又那么浑然忘我。她会忘记所有事情,甚至会忘记她自己的存在。她不是像志摩一样会顶着枪向前冲的那种人,但是她不会记得身边有与她同行的人。她不知道依赖为何物,也不会去向他们寻求帮助。如果这种羁绊被她无视掉,那么总有一天…… “Alone, she will die with the wind.”(她将随风而逝,如此寂寥孤单。) 旁边的车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他们的身边驶过,而伊吹闭上了眼睛。他还有机会,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蒲郡最后的眼神依旧烙在他的心里面,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恩师已经踽踽独行太久了,早已找不到返回的路。 黑宫遥吸引着他,他从她身上能看见那个在奥多摩的自己,只不过那是她本来该有,却被她藏起来的那一面。她是一只曾经被冻僵的蝴蝶,解冻后才勉强记起要如何再次飞行。 “还有十分钟。”志摩一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