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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耶律被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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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从凤仪宫走出来,她内心有些后悔——再小心也不够小心:刚才嘴唇都不应该碰,这次没有喝下去,但是心里都躁动得很。看样子,这个蛊虫好生厉害。
刚刚,仅仅是嘴唇浸润了下而已,她肯定自己一点也没有喝下茶水,该死的,心里的躁动是怎么回事儿,真正气死了。她慢慢地往前走,假装镇定地继续再往前走,宫里的侍女们脚步匆匆,但是,看见她,也非常有眼力劲地略微施礼。文华这个时候就没有对刚才嬷嬷的耐心了,她几乎是冷傲地无视地走过。
文华本来应该立即回到玉山别院去,但是心里的躁动牵引着她,心思和意念居然可以各管各的。
文华慢慢地从皇宫里离开,看见自己的马还拴在原地,于是翻身上马,老马识途,回的正是玉山别院。
但是,文华人开始昏沉沉,有个神秘的心思意念牵引着她往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去。文华心里迅速思索:如果顺着蛊虫的牵引,应该会把自己吸引到耶律思齐所在的地方。既如此,文华运了一下真气,让自己不要那么昏沉,顺着那种躁动感,提起精神气儿,慢慢地用意念去感受,然后牵引着马儿,往皇宫的西面慢慢踱步而去。
皇后居然动用了蛊虫,看样子是把文华拿去换自己兄弟的事情做到实处,不留一点后路了。问题是,耶律思齐也愿意被蛊虫控制?想要知道答案,就不得不亲自去问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文华也不得不去闯一闯了。
文华,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胆怯的小女孩,在朗月山庄的那段日期,她充当了一段时间的杀手,胆子算是练出来了。
宸王爷,早早地就去了玉山别院,一星半点也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昨晚回去跟张然聊了很久,才睡了一小会儿,胡乱吃过早饭,就跑来玉山别院了。宸王爷扑了个空,文华比他更早就进宫去了。他站在那个梨树底下,一等就是几个时辰。他的旁边,是满眼星星的珠儿,盯着他,想跟他说说话。但是对话里只有珠儿在说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宸王爷觉得一早上听的话比他这十几天来听的都多。如果不是珠儿的话里时不时提到文华几句,宸王爷很想直接让她闭嘴了。
宸王爷一味沉默,眼神却在门外,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多:文华去趟宫里而已,去了半晌了,就算不回来,也该派个人传个话回来,怎么会一点消息全无的呢?再过几天,宸王爷就不得不回去了,他就想在离开前的几天,天天都跟文华在一起,他甚至想跟文华商量,直接让文华跟着他走的了。
宸王爷越等心越往下沉,他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张晓穗,一年到头,他也就几次去看她,更多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在一帮仆役之中,青儿才是她唯一的陪伴。难怪,他仅有的那么几次去看她,她都是在跳舞,原来不是有多么热爱跳舞,而是在时间的荒涯里,她只能用跳舞来打发时间。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要出去走走。既然她是去了宫殿,那么不过是去找她一番罢了。但南夏的皇宫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宸王爷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谢弗。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去求谢弗了,谢公子这几天在家待着,因为战事停歇,他得了几天休沐的日子。谢弗在家里居然是在跟他的小厮在斗蛐蛐,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呢,在家里都蛐蛐的时候,就像孩童一样兴奋。宸王爷去拜访他的时候,他兴高采烈的,只让家丁迎进来就是了,他自己都没有出去迎接,虽然这样子不符合礼数,但是谢弗也管不了了,因为他快要赢了,运气这种东西,可是转瞬即逝的,这次蛐蛐,他可不能输了。
宸王爷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手舞足蹈的谢弗,赢了的感觉让他有点飘飘然。然后他看见了宸王爷,才恢复往日的谦谦君子风格,先是寒暄,再是留饭。
但是宸王爷略微寒暄之后,就直入主题:文华进宫了之后,就不见了。谢弗一愣,立刻让家丁来回话,家丁回复说:告诉公主去过皇宫了,但又走了,自己骑马离开的,目前不知道去哪里了。
谢弗好一顿痛骂家丁,因为他要求他们无时无刻不向他报告文华的行踪,居然敢说不知道去向了。
家丁委屈地表示:谢公子刚才玩得太尽兴了,几次三番,他们都没法开口说。
宸王爷倒是还镇定的,因为对文华的自保能力是相当有信心的,只是觉得这个事情比较怪异。他跟谢弗说:多谢公子款待,今日已经够打搅的了。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请谢公司帮忙把公主找出来吧。
谢弗笑了笑,说:公主,我自然会派人去保护的,宸王爷倒也不必着急,你该回自己的营地去,而不是在都城里这样闲逛。虽然两国现在邦交友好,但是宸王爷算是贵客,非请也不好乱走动的。
宸王爷哼了一声,冷笑道:一位谢公子是文华朋友,看样子,关系也一般呀,人都不见了,还能镇定地在这里分你我。
文华觉得事情就很离谱,虽然感觉自己人越来越迷瞪,但好像鬼使神差有人指挥她往前走一样可怕,她明显感知到耶律思齐不在牢里了,她顺着蛊虫的指引,慢慢地就来到了皇后的娘家。耶律思齐,正大光明地被伺侯得舒服惬意。
文华递了拜帖,不一会儿,就被引进了堂前。国丈大人精神铄铄,脸色绯红,明显是刚饮酒。
文华见到耶律思齐,有些惊讶,看着实在与当日战场上完全是两种情形,月夜之下,生死之间,她其实几乎没看清楚现场对方的长相,依稀记得是个比较高大的人。这次是大中午的,她跟耶律思齐一照面,觉得对方虽然不是那个白面书生的公子哥感觉,但是看起来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甚至有些王者风范,他皮肤相对粗糙也偏黝黑,甚至胡子刮得也不是很干净。
国丈对于文华公主来,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他甚至做好了充当月老的准备。
耶律思齐听说文华找的人是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疑惑的,因为他并不觉得公主有必要找自己,但是听文华说中了蛊虫所以不得不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耶律思齐也觉得自己好像心思意念在动乱,但是因为一直跟宴家的人喝酒,酒劲太大,都盖过了蛊虫的作祟。
然后,耶律思齐安慰起了文华,跟她讲:我就是随口一说,表示作为一个公主居然能上战场,武艺也不错,如果给我做侧妃,想起来还是很美的。其实就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但是文华跟他讲了宴公子需要被换来的问题,耶律思齐居然大言不惭,他回答到:你跟我一样都不是个可怜人,都不是任人摆布的那颗棋子,凭什么他们要你答应什么你就答应什么?
至于蛊虫,耶律思齐毫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多娶一个妃子,国丈既然想成人之美,不妨的。
但是他问国丈要蛊虫的解药,因为他觉得他想娶谁,是谁的福气,哪里需要什么蛊虫。文华突然觉得这个人自信是蛮自信的啊,也够粗俗的,但是莫名的率真和可爱,好像比早几天,抓他的时候比起来,看着不那么让人厌烦了,现在他们两个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非常有必要联合耶律思齐拿到解药呀。
文华也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轻易拿出解药来的,到了现在,文华其实都无所谓:这个皇宫里有没有她特别爱的人了,姐姐丽华已经死了,妈妈也不在宫内了,弟弟也不在这里,至于其他人,文华他就更不在意了。其实皇后胁迫她的点都是不成立的,她担心什么,她都没什么好失去的。愣是谁也没看清楚,文华是怎么开始动手的,一瞬间,就把筷子抵住宴老爷的喉咙,文华生硬是镇定且温柔的:拿出解药来。要不,今天在这儿,先杀了你,再找机会杀了你的儿子。
宴老爷哈哈哈一笑,说到,文华公主果然气魄非凡,可惜,还有人在我的手里,你的贴身婢女欣然的孩子,就在我的府上做客,我少了根头发,那个孩子怕是少了脑袋。
文华说,有道理,那就试试看。
文华的筷子是稍微一用力,筷子就刺穿了脖子和下颌间的那块肉,直穿了过去。
啊,一声痛呼。
耶律思齐却在哈哈哈大笑,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拱火到:宴老爷,这个女人上过战场,杀伐果断,你怕是搞不赢她的了。
宴老爷这个时候颜色不在那么倨傲了,只是嘴硬地说:你杀了老夫也没用,解药不在我的手上。不看见我的儿子安全归来,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