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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见火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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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这边僵持不下,却见宴府一阵浓烟滚滚,文华对于火,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但是她这个时候,居然将宴老爷脖子上的筷子拔了出来,急吼吼地说:祸不及家人,大伙儿,赶紧逃命去吧。
她不仅自己往外跑,手里居然还搀扶着宴老爷,拽着他慌不择路地逃走。一开始宴老爷以为文华是要以他为人质,还想着慌乱中挣脱,但是文华不仅急急拉住他,还诚心提醒他台阶小心,并且近乎是半抬着他前行了。
宴老爷这个时候,偷瞄了几眼文华,她想救自己离开火海的心是真实的,不免心思一动:文华公主在诸多皇子公主里,不算声明显赫,只是三年多前突然死了,才让人扼腕痛惜,谁承想三年过去了,人又好端端出现了。刚出现的时候,大家议论纷纷,争相一睹风采,有见过的,描述她出落得一如当年的丽华公主般倾国倾城。只是她深入简出,愣是在玉山别院待了许久,后来又消失了半年,再次出现就是战场上——居然生擒耶律思齐回来。
宴老爷被搀扶到了西角门边的假山上,看着自己的房子正在被一群人慌乱泼水,心中痛惜屋内的几幅名画。
而此时,文华居然拿出金创药给他熟练地包扎起来,并用歉意的口吻说到:“宴太傅,实在是学生造次,不该伤害您。”宴老爷并没有教过文华,甚至,文华都很少见他,但是他的确大约有半年时间是担任太傅的,可惜那时候是丽华她们在读书,文华还太小。
耶律思齐乐呵呵地跟着她们撤退,看着文华伤宴太傅,他无所谓,看着文华给宴老爷包扎,他也无所谓,他就那么看戏不嫌事儿大地看着一切发生。
立即有人来禀报:火势中,有人蒙着脸进来偷盗,把情蛊的药偷走了——
文华跟宴老爷一样的吃惊表情。
又有人来禀报,按照宴老爷之前吩咐的,把欣然的孩子杀掉,结果慌乱中,欣然护子心切,被砍伤了左臂,血流不止。文华这一惊非同小可,撇下宴老爷直接奔入火场去找欣然和她的孩子了。
有蒙面人挟持了一个小孩子往外奔,文华猜想应该是欣然的孩子,于是立马就去追。果然,身后传来欣然的声音:公主,一定要把孩子给我追回来。
文华来不及回头,一掠身子,直追着蒙面人而去。
对方好快的身手,好在文华轻功也是一流,眼看着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文华已经出剑。
对方却停下来,撤下蒙面巾,居然是上官折宸。
文华指出去的剑就只得停在了半空,然后慢慢得就垂下了手臂。
孩子还在哇哇大哭。
上官折宸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诶,怎么能叫这个孩子不哭?”
文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问题是,你挟持他干什么?”她停了一下,接着说:“我姐姐都快急死了。”
上官折宸抬了一下左边的肩膀,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想管这个孩子呀,根本就是有人要杀他,我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好不好。”他这个人时候好像才突然想起来,说:“还有你那个姐姐,敌我不分,以为我要杀她的孩子。”
文华的剑居然又提起来,指着上官折宸说:“这么说,我姐姐的手臂,是你伤的?”
上官折宸看着文华,犹如看着一个傻子,摇头说:“你武功不错,脑子一直不大聪明。我伤她干嘛?自然是有人想杀她的儿子,她去护着,结果自己受伤又护不住儿子,我才帮她把儿子抱出来的。”
文华这个时候半信半疑,但是觉得宸王爷应该不至于欺瞒自己。于是剑又放下了。
“啧啧啧……”有男人的声音,“真是好戏呀!”
文华警觉地回头,发现耶律思齐居然也在自己身后——他的速度也不慢呀!
孩子还是哭,上官折宸几乎是恐吓的语气说:“别哭了,再哭,把你丢给老虎。”小男孩,听到老虎两个字,居然真的不哭了。
“啧啧啧,有趣,有趣。”耶律思齐又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怎么,怎么哪里都有你!”文华气急败坏。
耶律思齐倒是镇定得很,呵呵傻笑,然后解释道:“公主是怎么找到在下的,在下就是如何感应到你的了,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文华想起那个蛊虫,翻了个白眼。
上官折宸这个时候,居然对耶律思齐一抱拳,朗声道:“耶律王子,请您把解药吃了,杀死了你身体里的蛊虫,公主身上的自然就无用了。”
耶律思齐看看文华,又看看上官折宸,说道:“刚才的火你放的?就为了救她?”上官折宸点了点头,应下。
耶律思齐突然坏笑道:“偏不,既然你有意于文华公主,看样子你们两个国家又打算联姻,这个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呀。不如啊,文华公主还是嫁给在下,我们两国联姻如何?”
文华本来就觉得耶律思齐不是个君子,如此一来,更觉得他与流氓无异,冷笑一声,说道:“这么说来,用蛊虫的主意还是你出的喽?”
耶律思齐一下子就急了,说道:“这个可不敢承认,我要是心悦公主,自然以国礼下聘,没有下蛊的道理。再说了,从来都是女人喜欢我,哪里需要我主动找女人?这事儿,可不能怪到我头上。我只是觉得,你们南夏国未免太小家子气,想跟我结亲,当面告知即可,何必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
文华半信半疑,又翻了一下白眼。
耶律思齐只得舔了舔嘴唇,想再为自己辩解,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只得叹口气不说话了。
文华把手伸给上官折宸,说道:“把解药给我,我吃下去也是一样的。”
上官折宸有点犹豫,因为他不是百分百确定这个就是解药,万一不是,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但是,想着文华跟耶律思齐因为蛊虫变成相思一条线上的人,他又觉得冒险也是必须的。
他犹豫着。
文华把手伸过去更多,说:“王爷,拿来吧。”
上官折宸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这种事情,堂堂耶律王子竟不如一个公主。”
他用挑衅的眼神瞄了一眼耶律思齐,然后把一颗丸药向文华递了过去。
文华的手马上就要接到那颗丸药。
但是丸药突然就到了耶律思齐的手里,他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在激我,但是我作为一个男人,实在也是受不了这次激将法,传出去,的确太丢脸。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受这份罪吧。”
文华不明白他说的受这份罪是什么意思。
但见他把那颗丸药嚼了一嚼,从腰间拿出水壶,咕咚咕咚咽了下去。然后他马上一运功,只见他头顶开始有雾气升起,然后他将左手手臂露出来,拿出一把弯曲的匕首,将手腕处划了一刀,然后用右手将血往下推,只见血液里居然有小虫子在蠕动。
眼见小虫子要往地下掉,突然一块绢帕把那些小蠕虫都兜在一起。文华抬头看绢帕的主人,正是上官折宸,他将虫子卷一起,又从腰间拿出酒壶,把酒倒在绢帕上,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将绢帕烧得一干二净。
这些动作发生只是一瞬间,文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她才想起来耶律思齐手臂还在流血。她也立马掏出贴身绢帕和金创药,立刻给耶律思齐包扎起来,是的,这次,她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上官折宸看着那个蝴蝶结,心里就发笑。
只是,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耶律思齐一开始看着上官折宸的动作,感叹对方真是学识渊博,处理得当,待看到文华为自己包扎,不知怎的,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尤其是看到最后精美的那个蝴蝶结,耶律思齐都有些害羞了。
耶律思齐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听到诸多吵嚷声音,原来大伙儿也是追到此处了。
上官折宸这个时候把脸一抹,正气凛然道:“多谢耶律王子相助,才能抢回孩子,只是可惜,让那个贼人跑了,可惜,可惜。”
文华的吃惊程度一点儿也不亚于耶律思齐,但是让文华更吃惊的是,那个孩子,怎么这么久都不哭了。
但是她突然回忆起当时在石亭子午睡的时候,宸王爷也是在肩头用了点药,文华只是稍微吸了点儿,就昏沉睡去,看样子,这次,宸王爷用了同样的方法。诶,可是,这次是欣然的孩子,才这么点大,也下得去手。诶……
耶律思齐无奈笑了笑说,“哪里,哪里,刚才也多谢宸王爷的搭救,小王刚才在缠斗中,还略微受了点伤,也感谢文华公主替在下包扎,今日有幸与两位共同退敌,真是在下的福气。”然后,他也学着文华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宴老爷也颤巍巍地追来了,抱拳对三位说:“三位都是府上的稀客,如若不嫌弃,用过晚饭再走吧。”
文华立马拒绝,略微一欠身说道:“多谢宴老爷邀请,只是,我不得不带着孩子去找他的母亲欣然。失陪了。”她果然从上官折宸手里接过孩子,她对大伙儿一笑,略微一点头,立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