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41、第三十九章 真相大白

　　傍晚，香儿正在房间里准备歇息，芳雪在一旁伺候，她留意着香儿的神情，这两天香儿主子怪怪地，终日神不守舍，最近太子都不曾来过，也不见她像以前一样反复念叨，实在是反常。
　　正想着，却听得外面通报太子来了。
　　香儿听到非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神色慌张，她有些忙乱地起身，一不小心踩到裙角，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主子。” 芳雪赶忙上前扶着她，这才试得香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您这是怎么了？”
　　香儿望她一眼，到底该不该和芳雪说那天御花园中的事情？
　　可她没有时间多想，太子就已经进到房中。
　　“妾身香儿，奴婢芳雪……叩见太子。”
　　越亦辰微微一笑，香儿小心瞟着，总觉得笑中带些琢磨不透的意味，只见他走到桌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了一口这才让两人起来。
　　“太子，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你不是一直很盼着本太子来吗？怎么这话听着好像是不欢迎啊？”
　　“臣妾不敢！”
　　越亦辰冷冷地一哼，说道，“你还有不敢的事情？”
　　香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芳雪，芳雪微微侧头，眼神暗示她千万不要乱了阵脚。
　　“那日在御花园中，发生了上那么？”越亦辰见香儿一语不发，继续问道。
　　芳雪也愣了，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说什么，香儿不明白。”她已阵脚大乱了，平日都是芳雪为她出谋划策，无奈这事也不敢与芳雪说。不想，竟然真的被太子知道了。
　　越亦辰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你若是主动承认，本太子将你从轻发落，若是逼着本太子说出来，我决不轻饶！你还不说？”
　　“香儿是真的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香儿哭道。
　　“你还要装吗？有人清清楚楚看到你在那里和一个侍卫不干不净。”越亦辰的眼睛转向芳雪。他刚刚扫到她脸上茫然的神色，依稀记起小会子说的，芳雪一向贴身伺候半步不离，这件事情她怕是也参与进去了。可看她的表情，御花园的事情，香儿并未对她说过。究竟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香儿要瞒住她？
　　“太子，您切莫轻信小人之言！”香儿下定了决心不认此事，不管怎样，也要等太子走后，再和芳雪慢慢商量对策，现如今只能嘴硬下去了。
　　“本想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认罪，本太子便将你从轻发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此事便要彻查了。□□后宫可是不小的罪名。”越亦霄起身，轻声道，“你既然坚持自己无罪，就安心在此待着。不过你的贴身丫鬟，本太子先借走了。”

　　铁青的墙壁渗出微微寒气。
　　芳雪小心跟着太子，虽然奇怪，但也什么都不敢问。也许是因为冷，芳雪开始有些发抖，她将衣服揪紧了一些，企图让自己镇定一点。一路上她的大脑都是空白的，直到刚刚迈入天牢之中。她第一次看到天牢的样子，这昏暗阴森的地方将她大脑中的空白驱走，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恐惧感。
　　三人走进一间刑讯的房间里，对面的枯草上趴着一个身着大内侍卫服的人，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时而咋呼两声，一看便是喝多了。
　　看那身形正是宋齐。他怎么会在这里？芳雪大惊，难道太子说得在御花园和主子不干不净的那个侍卫是宋齐？想到这里她满是冷汗的手紧紧攥起。
　　“太子，这……，”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没搞清楚状况前，还是不要有过多举动。
　　“这个人你认识吧？”越亦辰问道。
　　太子这么一问，芳雪的脑门渗出了冷汗，她的大脑中一片混乱，一直在盘算究竟怎样才不会引太子起疑。看样子太子是有备而来，倒不如干脆承认。“回太子，这是侍卫宋齐。”
　　“你和他很熟？”
　　“不是很熟，只是在宫中常常遇见。”
　　“只是这样，你连正面都没看到就知道是他？”
　　芳雪倒吸一口冷气，千算万算到底是疏忽了，如此一想，更是阵脚大乱。
　　她这慌乱的表情自然躲不过越亦辰的双眼，他乘胜追击道，“哼，就知道定是有你这刁奴才帮着，他们二人才有机会偷情！”
　　“冤枉！冤枉！”芳雪又急又怒，“太子说的御花园的事情芳雪丝毫不知！”
　　“你不知道？”越亦辰冷笑道，“事到如今还想瞒着本太子。知不知道什么叫酒后吐真言？这奴才喝醉了，刚刚一问把什么都招了。”
　　“他们真的有奸情？”芳雪的眼神一下变得空洞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说了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他怎么可能骗我。”
　　“这么说来御花园的事情你是当真不知了？”越亦辰微微眯眼，果然他刚刚没有看错，想到这里他便继续出言刺激她。“想不到香儿这事瞒得如此好，竟然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
　　芳雪听见这话呆愣愣地抬起头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是啊，主子从来都是什么事都和她说，这件事却不对她透漏半分，原来她和宋齐之间真的有奸情，而且还把她当傻子一样瞒住。
　　“太子，这个宋齐好像还杀过人。”一直在一旁偷偷观察的莫毓翔见机会来了便走了进来。“刚刚您离开的时候，他一阵大骂，说些听不清的，大概说什么不知好歹，为她杀人的事都做了，她还敢不从之类的。”
　　“杀人？”
　　越亦辰冷冷地盯着芳雪，“说！他杀了谁？！”
　　芳雪被太子那骇人的眼神惊醒了，她盯着宋齐看了一会儿，瞬间泪如雨下，大声哭道：“你这个混蛋王八蛋！竟然和那个贱人一起来骗我！到时是不是也想把罪都推到我身上，你们好逍遥快活去！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宫中原来这么可怕。”越亦辰感叹道。经两人一番盘问，早已崩溃的芳雪把一切都招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端落儿清白了，你该高兴才是。”莫毓翔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你先下去罢，今天辛苦你了。”说罢对越亦辰说道，“我已派人去捉拿你那侍妾和宋齐了。只要他们一招认，就可去跟皇上复命。”
　　“那落儿被劫走一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这件事情其实是我和亦霄商量好的，我会如实和皇上交代，皇上一向疼爱亦霄和端落儿，想必不会太过追究。”
　　“什么？你居然让他们冒这种风险！”
　　“当时端落儿身体实在太差，不能再在牢中多待，案子又迟迟没有线索。”莫毓翔忍住没有说出正是当时越亦辰的不配合才造成了重重阻力。“我和亦霄商量着，走这一步说不定能改变一下局面，现在看来也是的确如我们所料。只是我的确不曾想到竟然有人追杀他们。如今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我不相信香儿有这么大本身，不过你不妨再去审问一下。”越亦辰听到落儿身体虚弱，更加自责，“只可惜当日派去盯梢的人太少，早知如此，我……”
　　“算了，亦辰，这也不能怪你。阴差阳错，一切都是注定的。”莫毓翔安慰道，心中的紧张也减少了几分。当日听落儿说密林之中有人帮他们解围，他还担心两人被不止一伙人盯上了，如今看来是亦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