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42、第四十章 回宫前夕

　　落儿觉得奇怪，四爷忽然变得郁郁寡言，似乎有很多心事。
　　正在她发愁之时，莫毓翔回来了，“有好消息，杀害环玉的凶手查出来了”。
　　“是谁？”落儿赶忙迎上前。
　　“是太子的一个侍妾，名叫香儿，是她主使的。”
　　“香儿？”落儿有些想不明白，她和环玉有什么仇，一定要杀之而图后快呢？“她和环玉之间有何大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事说来复杂了，简单一点说，她和环玉并无深仇大恨，主要就是为了嫁祸给你，好让你没有办法回宫。”莫毓翔看了看越亦霄，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明天回宫太子会跟你解释的。”
　　“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子？”落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宫中的可怕她终于切身体会了。而且，就算她能知道一切，知道后她该怎么办？
　　“皇上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明日奏本会详说此事。想必如今案子破了，大臣们也没有理由在多刁难了。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你回宫，你只管放心回去。”莫毓翔说道，“宫里也许会有你想见到的人。”
　　“嗯。”落儿点点头，有些担心地回头看看亦霄，他仍是一脸失神的样子，刚刚的那番话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给落儿安排得当后，莫毓翔立刻返回密室，“你还好吧？”
　　越亦霄没有接话，仍是自顾自地发呆。
　　“亦霄，你到底怎么了？”
　　“落儿，……她就是这些年三哥在找的人，是吗？”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刚刚她亲口和我说的。还说这些年她一直念念不忘的正是那个救她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巧合？”越亦霄苦笑道。
　　“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你还记得我以前都把三哥的话当笑话听吗？”越亦霄凄然一笑，“我真想能回到那个时候。”

　　莫毓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中，这几天来回奔波，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推开门，只见端子清坐在桌前，面带愠色。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睡？”
　　“王爷，妾身有话想问您？”端子清说道，“为何太子妃会在府中？而且听管家说劫狱那事是王爷您安排的？”
　　“那是为了查清慈云庵的案子不得已而为之。我和夫人提过的，皇上派我负责此案。安排劫狱也只是为了尽早破案。无奈出了些事情，只得提前将太子妃请回府中，如今案子也破了，明日一早便可送她回宫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太子妃都藏在王爷您安排的地方？”
　　“不错，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王爷您也太草率了！劫狱是大罪，若人真是她杀的，您就是在拿自己和全府上下的性命做赌注。这么重要的事，您居然都不和妾身商量。看来整个王府和祖宗基业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囚犯！更不要提妾身了，怕是王爷根本那不看在眼里了吧？”
　　“夫人，此话怎讲？你入府以来，我莫毓翔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但朝廷之事毕竟不是莫府的事，不是事事都能让夫人过问的。”莫毓翔平日对端子清很是宠爱，但今日很是疲惫，只想早些休息因此话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这言语中的不耐烦过于明显，端子清听得清楚，平日里从未受过这种对待的她怒气一下冲了上来，“但牵扯到身家性命了，王爷都没有想过贱妾。这实在让人寒心。而且这段时间王爷经常不回府，不是贱妾信不过王爷，只是那太子妃实在不是什么忠厚之人！”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毓翔也生气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的出来？我整日都在为查案奔劳，夫人若不信可向我的随从打听。更何况这太子妃，说来说去也是夫人的妹妹。夫人就算顾念一点姐妹之情也不该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我刻薄？！就是因为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妾身才知道她是什么人！王爷也累了，妾身先告退了。只是，逆耳忠言还是要说的，王爷您一世英名，不要被表面蒙蔽了。”
　　端子清气冲冲地出了房间，想想刚刚莫毓翔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嫁过来之后，莫毓翔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而今晚竟然因为端落儿就说她刻薄，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带我去太子妃的房间。”

　　门猛地被推开，落儿吓得后退几步，站定才看清来人是端子清。
　　端子清气势汹汹地走到端落儿面前，她昂首睥睨着落儿，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们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太子妃说。”
　　“是。”随行的侍女恭顺地退出去，将门关好。
　　“子清姐姐。”落儿小心翼翼地屈膝行礼。
　　“太子妃如此大礼，臣妾真是受不起。”端子清冷笑着说。
　　“子清姐姐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来看看，什么人这么不简单。”端子清绕着落儿走了几圈上下扫视她。“不受父王宠爱居然还能嫁给太子。出了点事情，又所有的人都护着你。你究竟是有什么本事，把所有人都迷得围着你团团转？”
　　“姐姐，不是……”
　　“哼，你不用辩解了，说了我也不会相信。你若没做什么，毓翔他又怎么会冒着那么大风险把你藏起来？以前他事无巨细都会和我说。但这次，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提也没和我提！”端子清怒瞪着落儿，“你要知道，这要是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我们全府上下都要给你陪葬，你于心何安！我就知道和你这种煞星沾上，少不了要受牵连的！我告诉你，你以后离毓翔远一些！”
　　“你说什么？这件事情是莫大哥安排的？”
　　“你少跟我装蒜！”端子清说着猛地推了落儿一把，落儿没有防备，失重地向后趔趄几步，眼看身子就要着了地，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扶住了她。
　　“夫人！你够了吧！”来人是莫毓翔，“太子妃千金之体，你如此冒犯她才是拿全府上下的人命当儿戏！”
　　“王爷！”端子清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火气上涌，她强压怒火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朗声说道，“王爷这么晚了还到太子妃的房间来，还要怪臣妾多心？”
　　“若不是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我又怎么会来！”莫毓翔怒道，“你赶快给我回房去！如此无理取闹，是想让人看笑话吗？”
　　“王爷！……”
　　“你不必说了！”莫毓翔转身对外面说道，“来人，带夫人回房。”
　　“你还好吧？”莫毓翔看着端落儿，她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情。
　　“我没事。莫大哥，真是对不起，害你和姐姐吵架了。”
　　“这不是你的错。”
　　“其实姐姐说的没错。”落儿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你真的不该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确切的说，不是为了你。我本来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自然要查清它，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回宫。”莫毓翔说完便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落儿如此低落的样子他真是不放心，“看你这么不开心，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现在宫里有你想见的人。明天回去就可以见到了。你早些休息吧！”
　　她想见的人？落儿实在想不出是谁，不管怎么说宫里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特别是知道了凶案的真相后。方远说得不错，那地方真如一个魔笼，将囚禁其中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你永远不知道她们的真实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