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33、第三十一章 天牢被劫

　　越亦霄自得知慈云庵的血案后他便后悔至今。
　　落儿一定不是凶手，他仍记得那月夜美丽的画面，落儿在看书而那个丫鬟则在一侧睡觉，他看得出落儿对她一定很好。宫中近来疯传的流言更让他痛恨自己，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守护她的热情竟会让她身陷险境。
　　若是当夜将她带走她便不会遭遇这些，都是他的优柔寡断害了她！越亦霄在心中将自己骂得体无完肤。不行！他绝不能看着落儿再被这一切所伤害，他要带她走，不顾一切地！带她去一个与现在的生活完全隔绝的地方。
　　“四王爷，莫小王爷求见。”
　　“毓翔？他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亦霄。”莫毓翔踏入书房。
　　“你们到外面守着！”越亦霄挥挥手，“不要让别人接近。”
　　看到门被关严，越亦霄焦急地问道，“查得怎么样了？落儿是清白的吧？”
　　“这个案件疑点重重。不像是太子妃所为，但是没有丝毫证据能查出真凶。我刚刚去天牢见了太子妃……”
　　“什么？你见到落儿了？”越亦霄更加着急了，“她怎么样了？”
　　“我不想骗你，她的状况很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莫毓翔的话让越亦霄心急如焚。
　　“她情绪不太稳定，而且身体十分虚弱。”尽管想对亦霄坦诚，但莫毓翔还是隐去了落儿的病情。
　　“可恶！”越亦霄猛地一锤桌子，他不在乎风言风语，他想去看看落儿，可现在的状况他实在不能再去给她制造麻烦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越亦霄问道，莫毓翔做事情一向谨慎。他明知道他对落儿的感情，却还选择告诉他这些，一定有他的原因。
　　“现在这件案子没有什么头绪，我需要帮助。亦辰他一心认定端落儿就是凶手。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三哥？”越亦霄苦笑一下，“他现在应该在开心吧？终于有借口休妃了。”
　　“你也不要对他心存怨恨。他恐怕还是一直惦念着那个人。”
　　“那也不能让落儿为此受苦啊！”
　　“唉。你们兄弟真的打算一直这么下去？”莫毓翔问道，“你们毕竟是亲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要弃之不顾？”
　　“我也不想。我也想过很多次。但只要我还放不下落儿，我和三哥就不可能和以前一样。”越亦霄叹道。“……三哥，他最近怎么样？”
　　“我还没时间去看他。他一直也没有上早朝，听说连房门都很少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对废妃一事也只是听之任之，甚至有人上书要端子玉为新任太子妃他都没有反对。”
　　“你说什么？这太荒谬了！”
　　“一点也不。”莫毓翔平静地说道，“我虽然有自信能查出真相，但没有亦辰的帮忙，我不可能很快查出真相。如此来看，废妃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了。一旦废妃，太子妃要马上另立。这次大臣们不可能放手不管了，端子玉有端家趁着，众多大臣也都跟着附和。若没有意外，这一切很快就会发生的。”
　　“那落儿呢？”越亦霄眼中满是心疼，“我虽不希望她待在三哥身边，可更不希望她被众人如此对待。我能帮上什么？”
　　“说实话，我来找你有点充电。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莫毓翔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走动，望着摇曳的烛光，他的心中更加烦躁。奔忙几日却仍是一无所获，没有丝毫进展。他查探发现讨厌落儿的人是不少，但这些人都很少接触她，没有人有足够的动机去陷害她，反而与她接触多的人都对她评价破颇高。就只有后宫之中他尚未查探，亦辰虽不肯帮忙，但去翔裕宫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而且许久不见亦辰，也该去看看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顾已是晚上，便直奔皇宫。
　　到了翔裕宫中，他被告知亦辰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不肯出来。
　　“莫爷，您可算来了。您是太子的朋友，快去劝劝他吧！”小会子哀求道，“太子爷也不管奴婢们怎么求，就是不肯出来，就连皇上和皇后来都没有用。这样下去怎么成啊！”
　　小会子边说便将莫毓翔引到书房门口，轻声通报道，“太子，莫小王爷来了。”
　　半晌，没有动静。莫毓翔问道：“太子他怎么会这样？”
　　小会子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道，“也不瞒莫爷了。那死去的宫女环玉……是，是太子的心上人。”
　　“怎么会这样？你从头到尾和我说说。”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一日太子拿了张画像让小的找人，那画上的姑娘漂亮的和天仙似的，太子说是个宫女，结果小的把宫中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后来，太子从慈云庵回来，又让小的去打听消息。这才知道那画上的女子竟就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环玉。这不，太子正一心盼着环玉姑娘回宫呢，却不料……唉！”
　　“你是说，那个死去的环玉，就是这么多年来太子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莫毓翔低声念道，他联想到越亦辰在慈云庵“受伤”的那一夜，终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竟是落儿的贴身丫鬟。可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奇怪的地方，但目前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想，实在无心再去深究。但他最起码明白了太子为何对纳子玉为侧妃的圣旨不做反对了。
　　“太子！太子！”小会子继续在门外轻声唤着，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小会子为难地回头看了看莫毓翔，“太子，……莫爷求见。”

　　正在这时，只见莫毓翔的一名手下匆匆赶来。
　　“不好了！莫大人，太子妃她，她被人……劫走了！”
　　“什么！？”莫毓翔愣住了，
　　“什么！”还不待莫毓翔发话，书房门就轰然打开，越亦辰红着眼走出来，衣衫依旧整齐，发丝略微凌乱。

　　“何时被何人劫走？”越亦辰一赶到天牢便激动地紧拉着受伤狱卒的衣领质问。
　　“小人……没看清楚，被打…打…晕了，咳、咳、…太子饶命……啊！”狱卒吃力地说道，喉咙被衣领紧紧勒住，他难以喘息。
　　“亦辰，你先别这么冲动！放开他，你这样他没法说话！”莫毓翔赶忙拉开他。“你这样什么都问不到的！”
　　将两人分开后，莫毓翔冷静地观察起来。眼前的人他的伤势并不重，再上前看看其他人，他发现他们也只是晕过去或是被点了穴道而已。看得出来，劫狱者武功虽高却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劫狱者武功高强，而且是完全奔着人来的。”不待莫毓翔发话，越亦辰先开了口。“到底是怎么回事，能想起来的统统告诉我。”
　　“回太子。”狱卒深吸两口气想缓缓神，看到越亦辰的脸色却更加惶恐，“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半个时辰以前，太子妃的牢房那边传来些走动声。皇上皇后曾吩咐过小的们要好好照顾太子妃。莫大人也嘱咐过说太子妃最近凤体欠安需多留意。小的们以为是太子妃醒了，怕有什么吩咐就让一个兄弟过去看看。可他刚过去不久，那边就传来兵刃声。小的想赶过去看看，却见那黑衣贼人已经出现在眼前。他武功高强，没两下小的就被打晕了，其他的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求太子饶命啊！”
　　莫毓翔看了看尚在昏迷中的狱卒，问道，“劫狱者只有一个？”
　　“小的确定，而且他还抱着太子妃……”
　　越亦辰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抱着人打斗是很受限制的，看来劫狱者来是想尽力护端落儿周全。这个女人真不简单，想到这里他恨恨地说，“若真如此，他们应该不会跑远，立刻传令下去在皇城和京城之中严密搜查！决不能放过！”

　　落儿睁开眼，她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眼前的景象很陌生——她正躺在床上，床柔软而舒适，锦被缎帘，帘上绣着牡丹，开得香艳灼目。
　　这景象使落儿感到诧异，她坐起身来，轻轻拨开床帘，她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梦中不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那这是哪里？按理说，她应该还在皇城的天牢之中才对。
　　听到床上传来声响，有人走了过来，“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