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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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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苗苗的雪佛兰上，侧身看着外面多姿多彩的夜晚，环绕车间的是首叫Faded的英文歌。缓缓地，我的心里生出一种怅然的感受。
“前面是吗？”苗苗问我。
“嗯，你送我路边我自己走回去吧。”Berry眯着眼睛靠在副驾驶上，快要睡着了。
“那不行。今天回来这么晚，得让你安全到家呀。”苗苗打着转向灯说。
“大惊小怪，哪有……”
话没说完，一股隐隐的恶心漫上胸口，我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车子渐渐慢下来，目力所及，似乎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身进了单元门。我屏着呼吸，等车子完全停下，我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苗苗扭着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有东西落在饭馆里了。我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整了整领子，把衣服往下拽了几下，尽量让它显得平整。
“哎，是不是不想回去？今晚来Berry那过夜吧。”
我缓缓吐出口气，见Berry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小心地问她：“不会麻烦你们吗？”
“这有什么。”Berry抽出一根烟点着，猛猛地吸了一口。
我侧身蜷在客厅的沙发上，卧室的门大开着。
“你往那边靠靠——挤得我难受。”
“我都要掉下去了。”是苗苗的声音。
“这么晚了，不要那么吵——”
我看了眼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刘振打来的。已经十一点多，我打算明早再回。翻来覆去还是打开微信，发了条消息给他。
“手机静音。没听到。我很好。”
闭上眼睛，一片黑暗，回想起守在楼下的那个黑影我仍然心有余悸，不由自主又睁开眼睛。没有褪黑素胶囊，我有些心焦地眨着眼睛，暗暗对自己鼓劲——吃了胶囊也不见有什么效用。就这样挨到九点多钟，我坐起身子，Berry和苗苗还没醒。我蹑手蹑脚地带上门，先走了一步。
社区门口，福满盈快餐还在那儿等着。里面一个身材臃肿、穿着笨重工作服的妈妈桑抱着手机看得正起劲，她的嘴里还叼着个不大不小的苹果。我走近她，隐约还能看见她袖口上的油渍。
“阿姨，拿个鸡蛋饼。”
“加不加东西？”妈妈桑把手机丢在一旁，十根粗大的手指开始忙活起来，苹果还那样被她衔着不动。
就这样，我吃着咸香的鸡蛋饼，接到了物业的电话，叫我马上来物业监控室一趟。
逼仄的监控室里，站着两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物业经理坐在电脑面前。
见我来了之后，个子较高的男警官走上前来问道：“你就是701的住户对吧？”
我点点头：“嗯。”
“是这样的，我是南关派出所的办案民警。今天凌晨在你居住的单元楼内发生了一起暴力袭击，受害者是3楼的一名租户——所以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请你配合我们。”
“没问题。”他说到这里我仍然一头雾水。
“嗯——前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你回家——在电梯里是不是曾有个中年男人对你——进行了猥亵——”这次换做女警官询问我。
我默不作声。
“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隐私。如实说就行，子怡。”女警官的声音迅速放轻下来。
我小声地“嗯”了一声。
“今天凌晨一点多，你在家吗？”
“我昨天晚上一直和朋友在一起，在她那睡的。现在才回来。”
我接着告诉了Berry租住的公寓楼。他们说会调取相关的监控录像。
“你被人猥亵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不，最近我妹妹也住在我那。但她跟我闹了别扭，搬出去了。”
男警官移动着鼠标，电脑上出现了一副画面。
“你过来看看。对这个袭击者有没有印象？”
我移向电脑，目光紧紧盯着连续不断的画面。
监控画面中男人进入电梯后，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孩子紧跟着进去。
男孩戴着一顶浅黑色棒球帽和一次性口罩，一身黑色皮夹克，半张脸潜藏在暗影中，神情晦暗不明，眼睛却亮得过分。接着男孩转过身，画面中只有男孩的背影。他看上去最多一米七的样子。等男人按完按钮，男孩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一排按钮。转瞬之间，他又退到原位，最高一层的按钮发着亮光。男孩一直低着头，全程看着自己的鞋子。电梯门一开，男人走出去，男孩这才抬起头，跟着他走了出去。两人一起消失在屏幕里。后来就发生了男人陈述的经过。
“受害者的脸部有多处钝器敲打的痕迹，后脑勺被重击造成轻微脑震荡。据受害人回忆，在当时凶手是尾随他走出电梯，用大型的扳手从身后击打了他的后脑。接着两人发生了短暂激烈的扭打，幸好对面的邻居打开门查看情况，凶手就从楼梯仓皇逃走了。”
我缓缓垂下眼帘，睫毛不住地颤动。
男警官面色紧绷，回过头说：“怎么了？对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我一脸怵惧，长吸了口气说：“没有，就是被吓到了。”
“昨天中午，有个女孩也来过这儿。她说自己的耳环可能掉在电梯里了，没找到，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捡去了。她就一个人坐在这翻监控录像。最后说麻烦你了，应该是我记错了，兴许是落在了别的地方。”
听完物业经理的这番说辞，男警官摸摸胡渣，面色凝重道：“能让许静来一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