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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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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就是报应。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事情没到那样糟糕的地步。如果这事是发生在几年前，我一定会在短暂的空白后随即将它抛之脑后，现在没理由过不去心里的坎。
我捧着一把凉水洗了下脸，长吁一口气。许静幽幽地望着我，我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甚至还开始吹起口哨。走进整洁的房间，拉开衣柜，准备洗澡。
内衣内裤叠得整整齐齐，只是顺序不是我昨晚放的样子，一切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我几乎是冲到许静跟前，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死死地按着她的胳膊。
“你跟他在我床上都不够，非要穿上我的衣服才刺激是吗！是不是！”
许静认为不存在抗辩的必要，所以一直不张嘴，保持缄默。同时，她的两只手不断用力打算挣脱我。
“你跟你妈就是一个秉性——只顾自己开心——现在就给我滚，别恶心我！”
见我往她屋里走，许静一个箭步挤到我面前。
“我自己会收拾。你别乱碰我东西！”
真是可笑。怀有严重心理洁癖的人居然能心安理得地穿着陌生人的私密衣物，在陌生人的床上和小男朋友翻云覆雨。
许静把衣服一件件从晾衣架上撕下来甩到床上，金属支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她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起来很麻烦，她刚来的时候就花了半天才归置好。看她急促地走来走去，我的不可耐烦到达了顶点。我决心帮她一把，拿过她的拉杆箱，打开门，直直地抛了出去。
庞然大物顺着楼梯宛如巨石沿着起伏的山坡，轰然落下，整栋楼的应急灯仿佛是一瞬间都变亮起来。
许静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开始冲我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没等收拾完，随意抓起几件衣服和鞋子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她又转身回来，描得黑黑的眼睛直愣愣看着我。
“把我妈妈的钱给我。她不是每月给我打钱吗，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该你拿着不是吗？”
“好，信用卡。给你。”
我说着就往裤兜里摸。可恨的是摸遍了全身我都没有找到卡包。我跑到房间把抽屉一个个抽出来，翻来覆去地找。
“别找了。先转给我一万块。”
我停下动作，回到她身边。
“好。回去后你把他账号发给我，我明天就去银行补办去，到时候自动转账给你。我是不会要你们的钱的。”
深夜我躺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着，接连不断地做噩梦，接连不断地盗汗。
翌日一早，我平生第二次向老板请了假说我发烧，想要休息一天。老板听起来挺担心，嘱咐我说没关系的你就多休息几天，多喝热水，吃点家里的感冒药，哪都不用去。挂掉电话，我就戴上口罩跑去建行支点。等着排队的空当，我掏出手机，里面有一条未读信息和一通未接来电。信息是许静发的，点开是一排数字。看到这行数字我就改了主意，补完卡我就骑车去找Berry。
Berry对我的不期而至显得很惊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等到一个穿着睡裙的小个子女生从阳台走出来，我才得以释然。
Berry对那女生招招手：“苗苗。子怡。”
又对我嘟嘟嘴：“子怡。苗苗。”
我寻思着要不乱编个理由开溜，没想到女孩直接上来拉住我的手就说：“正好Berry最近休息不工作，一会咱们三个打会牌，晚上再一块出去逛逛街吧。光我们两个人多无聊啊。”Berry想要插嘴，看了苗苗一眼后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嘿嘿地笑着说：“对啊。你给老板请个假说你感冒，她肯定同意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
“噢，对了，亲爱的。家里的扑克牌我忘记放哪了，你下去再买几副新的。”
“你上次不是放在冰箱上面了吗？怎么会找不到？”
“我说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你赶快去买新的，另外再帮我拿几盒炫赫门。”
等到Berry一走，苗苗就挪近坐到我的旁边。我下意识地往后移了一点，跟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姐。你以前跟Berry是一对吧？”
我连连摇头，矢口否认道：“我们就是普通的大学同学，闺蜜，闺蜜。”
“你不说我也知道。女人的感觉向来都是很准的。”
我羞愧地低下头。
“你别多想，我不是要故意给你下马威。我其实看得很开，对于我俩的这种关系。遇到了就是缘分，我爱的是现在的她，她爱的也是现在的我。你说是吧？”
我默默地点着头，不知道苗苗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我其实是想从你这打听点事——”
“你说。”
“那个——你当时和Berry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有点——有点——那个么？”
我被她搞得云里雾里，待我偶然瞥见她脖子和胳膊上不同程度的咬痕时，才豁然开朗。
“你说施虐倾向么？”
“对对对……我有点担心，但我又不想拒绝她……”
“这有什么，不过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已。有的人喜欢对方天天驱寒问暖甜言蜜语，有的人喜欢有仪式感隔三岔五送对方小礼物，有的人喜欢那样，有的人喜欢被那样。可无论怎样，只要她真心对你好、替你着想，彼此能坦诚信任，在适度的原则上配合她一下不干什么出格的举动，都可——”
听到Berry推门而入的响声，我俩心有灵犀地止住了话头。
“说什么啦？偷偷摸摸的？”
“说许静呢刚刚。”我率先开口，怕是绕不过去会影响到苗苗。
“许静？你们又怎么了？”Berry瞬间就来了兴致。
“这么说——”听完我的话后，Berry一副沉思的神色，“如果她钱花完了，不还得回来找你吗？”
“找我要我也不会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