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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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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金陵,两人便在客栈前告别。丁程鑫稍作休息后便去了二皇子府邸,马嘉祺则是直接进宫述职。
“先生看着脸色不大好。”李闯得了通报,便赶紧奔了出来。
丁程鑫只道赶路劳累。
两人进了书房,挥斥了左右。丁程鑫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拿过茶盏在手里捂着。
现下无人,李闯再也按耐不住脸上喜色,扬眉笑道:“我照先生信中所言,找了母妃心腹守在御花园内,果然找到了太子与嫔妃私通的证据。”
“后又将消息透给了四皇子母妃,她本就为了四弟失势一声宿夜难眠,现有了太子把柄,当即去求见父皇了。”
“我远在边境,父皇定不会多疑。”
手里没了温度,丁程鑫蹙眉将茶杯放在一边:“回京时,便听闻了许多。”
“先生是如何知道。”李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摇头叹了一声:“先生定有自己办法,我不多问了。”
“只是先生,小将军真的好了?”
念及青年,丁程鑫苍白的脸上终于起了点暖色,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我之前认识一位隐世游医,本是想着试一试,哪知那大夫对毒物颇有研究,竟真的治好了。”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谈起小将军时,丁程鑫话都多了许多。
李闯突然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
丁程鑫抬眸,见李闯深呼吸了几次,似是有话要说。
“二皇子但说无妨。”
室内依稀听得见两人呼吸声。良久,李闯别开了眼:“只是在想,父皇多久才会废黜太子。”
丁程鑫还是没忍住,小口喝了点冷茶:“陛下最厌恶挑战他威权之人。”
“过不了多久了。”
那厢,马嘉祺被内侍引到了御书房门外。
“小将军先在此处等一等,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闻言,马嘉祺拱手道谢,惊得那内侍险些跪下,慌张道:“折煞奴婢了。”
一盏茶都没到的功夫,内侍便微躬着腰疾步走了出来,低眉顺眼道:“小将军来的不是时候,陛下用过午膳刚歇下,烦请小将军在此稍等,待陛下醒了再进去。”
马嘉祺心一沉,脸上却不露丝毫神色,点头应下。
此刻正值午后,热浪翻腾,两三刻钟的时间,马嘉祺额际便滴下了豆大的汗珠,他深了眼眸,背却仍然打得挺直。
又过了许久,待落日西沉,余晖遍天,屋内才有了动静,一内侍小跑着出来,面露难色:“小将军久等了,本应请您进去,只是陛下刚醒转便犯了头风,现下不宜见人。”
“烦请小将军今日先回去,明天待陛下身子好了再过来。”
马嘉祺点头浅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待送走丁程鑫,李闯颓然跌坐在了椅中,捂额闭上了眼。
“你此去督军,有何见识?”
李闯跪在地上,感叹道:“小将军治军有方,此役打得那齐兵是节节败退。”
他说完,才察觉到龙椅上那人似有不快,登时把话吞了回去,以头抵地不敢言语。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身前落下一片阴影,“起来吧。”
李闯就着他的手,低着头站了起来,又听得他低着声音说道:“治军有方...”
“就怕现在三军内,只知马家将军,而不识朕了。”
李闯腿肚子轻颤,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得知道,这天下正主,只能有一人。”
...
“儿臣谨记。”
许是白日喝了冷茶的缘故,当天夜里丁程鑫便发起了低烧,折腾了一晚上才退了下去,只是马嘉祺来的时候却还是神色倦懒,眉间拢着病气,躺在床上闭着眼不肯动弹。
马嘉祺进门,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灯笼,眼里盈满了笑意。他将手上食盒搁到了桌子上,又走到床边,盯着丁程鑫轻颤的睫毛轻笑出声:“起床了。”
丁程鑫呜咽了一声,摇着头缩进了被子里。
马嘉祺顺势坐下,捞起了青年:“我母亲给你熬了粥,快起来喝吧。”
丁程鑫倏的睁眼,强忍着不适坐起了身。却见马嘉祺眼里布满了血丝,当即惊问:“你怎么这么憔悴?”
马嘉祺摸摸鼻子,苦笑道:“昨夜父亲找我聊了一宿,今日又要进宫。”
“你昨日不是见过陛下了,怎的今天还要去?”
“还有些事情。”
马嘉祺起身,自食盒里拿出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很快便回来。”
丁程鑫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头疼,此刻也未注意到马嘉祺神色紧张。
“说起来,昨日二皇子与我说,陛下似有废黜太子之意。”
马嘉祺背一僵,低声问道:“二皇子入驻东宫,这便是你所求?”
丁程鑫又躲进了被子里,他难受了一晚上,现在有马嘉祺陪着,安心之余,生了几分困倦之意,含糊说道:“殿下予我有救命之恩。”
“我曾许誓,定要助他一统天下。”
马嘉祺手一抖,那粥便洒出来了些,他赶忙拿了块布擦拭,半晌,又迟疑问道:“阿程,若我想辞官隐居青州,你可愿和我一起去?”
丁程鑫已是半睡半醒之间,在被子上蹭了蹭脸,强忍着睡意,微眯着眼睛。
“好啊。”
“待殿下登位,我便与你一同南山采菊。”
青年声音越来越轻,马嘉祺回头才发现丁程鑫已睡了过去。
马嘉祺小心地将白粥放回了食盒内,轻轻盖上了食盒。
他无声走到床边,弯下腰注视着青年睡眼,伸出手轻柔抚平了他不安皱着的眉头。
“...阿程。”
马嘉祺轻阖上门,对门口站着的两位侍从嘱咐道:“好生照顾公子。”
“今日莫让他出门。”
“若他问起来,且和他说,安心等我回来。”
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