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说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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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与马嘉祺在荆州又呆了几日，待丁柠生厌了，方决定启程回京。彼时，李闯已携晋国军队班师回朝。
两人路程落后于李闯，却是不紧不慢，仗着小将军受了伤，雇了辆马车，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虽是如闲云野鹤一般，只是不知为何，丁程鑫的身子却差了。明明还处残夏，手却冷的如冰块，需拿着暖炉也稍微见暖；面色也白的吓人，稍一不注意，便捂唇咳嗽起来。
马嘉祺掀开帘子，便见丁程鑫缩在狐裘里，背抵着棉被子，恹恹得闭着眼睛。马嘉祺心一沉，轻轻上前摸了摸青年的脸，指下冰冷。
青年有所感觉，颤了颤鸦羽般的眼睫，还未睁眼，便展颜一笑：“你不在外面赶车，怎么进来了。”
马嘉祺替他拢了拢衣服，轻声道：“就快到金陵了，我们先在前面客栈休息半天。”
他顿了顿，终是没忍住：“阿程，你身子。”
丁程鑫心里一紧，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佯装无奈道：“阿姐都给我看了好几次，不过是贪凉致寒气入了体，你瞎担心什么。”
马嘉祺平了嘴角，低声道：“待回金陵，请太医再瞧瞧。”
丁程鑫斜睨了他一眼，除了身上狐裘，只着一身红衣，自顾自下了马车：“懒得理你。”
此地离京都近，也是热闹非凡，只是两人心里都装着事，也无暇游玩，只随意找了间客栈。
甫进去便听见一阵拍桌叫好声，两人定睛一看，客栈内座无虚席，缘是中间摆了张木桌，后面坐了个衣着朴素的中年说书人，此时惊堂木一拍，口若悬河：“话说自打那二皇子回了京，便受圣宠愈深。”
两人随意听着，被店小二引到了角落一处坐下。
底下有行伍人举箸高声道：“你见识多，且猜一猜这太子之位会不会换人！”
晋国一向鼓励民议国事，此话一出也没人觉得不对，便纷纷起哄让说书人回一句。
本是开玩笑的话，哪知那说书人一下变了脸色，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方压低声音道：“传言现在太子已被幽闭在了东宫。”
他吊起了众人的兴趣之后，眉目间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据说，太子与圣上爱妃...被撞见时，这两人还在做那不堪之事。”
此言一出，底下一阵喧哗。
马嘉祺蹙眉：“我朝虽不禁评议政事，但如此说话，也不怕被官府拿了去。”
丁程鑫刚想喝口冷茶，手便被马嘉祺按了下去，后者碰了碰茶杯，不满得瞥了丁程鑫一眼，旋即拿过新茶杯重新倒了杯热茶。
丁程鑫摸了摸鼻子，还是不敢和他对着干：“百姓感兴趣的，不就是这些事吗。”
眼瞅着说书人愈讲愈过分，马嘉祺终是忍不住，放下木箸咳了一声。他声音不大，却惊的说书人一个激灵，冷静下来方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已逾矩，吓得冒出了一身汗。
他一边拿余光瞅着马丁二人，一边喝了口凉茶，清嗓子扬声道：“说岔了，咱们应说的是马嘉祺马小将军。”
闻言，丁程鑫倒是有兴致，竖起耳朵认真听着。马嘉祺苦笑，捡起筷子往青年瓷碗里夹菜。
“那小将军，身高八尺，浓眉大眼，留得美髯，声如洪钟，战场上持弯刀，拉长弓，骑骏马，与贼军交战时，怒目圆瞪，一声喝下，便吓得那齐兵屁滚尿流。”
丁程鑫拿眼斜睨着一脸苦意的青年，眼睛笑成了细月牙。
那说书人讲的极好，生生将马小将军吹成了力拔山河的壮士，赢得了满堂喝彩，丁程鑫仔细听了好久，等到马嘉祺终是忍不住，耳朵红的和灯笼似的，方道：“走吧，赶路了。”
“两位留步！”
两人走出客栈没多久，后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驻足回头看去，才发现是那位说书人。
男子急行了几步，冲到马丁面前，好容易直了身子缓了呼吸，又被两人样貌惊的说不出话来。
“请问先生有何事？”马嘉祺作了一揖，脸上全无被叫住的不愉。
说书人赶紧回礼，忙道：“公子折煞我了。”
“不才叫住两位，只为感谢刚才在客栈里，公子提醒我慎言。”
马嘉祺虚扶了一下：“先生无需多礼。举手之，先生不必在意。”
“只是日后，论及国事时，先生还需慎言。”
说书人连连点头。
一边丁程鑫忍住嗓子间痒意，揽上了马嘉祺的肩，笑道：“你讲的不错。应该去金陵看看，那儿或许更适合你。”
说书人眼睛一亮：“实不相瞒，我打算再积一些银子，便去京都闯闯。”
没说多久，三人便拱手告别。
他们刚走出了两步，说书人便见那红衣男子回头，朗声道：“以后别再说小将军长得那五大三粗了。”
“便按我身边的这位来。”
说书人眉头一跳，怔怔不成言，只愣愣呆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那红衣男子凑到黑衣男子耳边，眉眼弯弯，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后者睁大了眼，摇了摇头，眉眼里却尽是宠溺；两人擦着肩膀走着，衣袖翻飞间，却是十指相扣握在一起的手。
“......不才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说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