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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装傻 “非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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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池非年就被人打了一拳。
坐在车里,继承了作家记忆的打工人委委屈屈,十足小心翼翼地握着爱人的手指,像是一只袒露出肚皮的猫,“眠哥,脸疼。”
陈眠眼睫一颤,伸出手,温柔地抚上青年的脸,“是我太冲动了。”
闻言,英俊的青年抬起头,盯着身边这个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
毋庸置疑,他是个职场精英。见多识广,工作能力强,人情世故念头通达。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察觉出池非年的所作所为吗?
若是没有察觉,恐怕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可是,只要所谓猎物恩赐他一个理由,这个猎人就愿意相信,愿意咽下苦果,愿意与猎物耳鬓厮磨。
池非年前世不过二十五,比陈眠还小一岁。乍一接收了另一个人二十一年的人生,他自己也不由得产生了诸多改变。
其中似乎包括了对陈眠的感情。
“哥——”池非年欲语还休,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张开双臂,一把拥住了陈眠。
“哎哎哎,两位,还有外人在这儿呢,我知道你们干柴烈火的,但是回家了再谈情说爱吧,”警官看着后视镜,调笑道。
“梁万里你闭嘴吧你,”陈眠白了一眼阿sir,回拥住池非年。
“警察叔、警、警官,你和陈先生认识吗?”坐在副驾驶的男孩弱弱出声。
“嗯,他来捉奸,我来提业绩,”梁万里耸耸肩,“虽然业绩没拿到手,但是我记住你了,以后千万别让我看到你跟谁开房啊。”
“警官…”MB苦起一张俊俏的脸。
“眠哥,”把头靠在陈眠肩上的青年闷闷出声。
“嗯?”原本还笑着听梁万里说话的男人撇过头,专注地看向爱人。
池非年不忍心看这样的一个人,沉沦在这样的感情中,“你在装傻。”
陡然,男人将池非年拥得更紧密,“我没有。”
青年双眼弯弯,不合时宜地笑起来,“我还没说是哪件事呢,哥就知道了。”
“…不管是哪件事,你都离开不了我,”猎人用冷漠坚硬的口吻,努力护住那颗——已经被猎物占据的、柔软而鲜血淋漓的心。
可是,我是池非年,也不是池非年,不是你要的那个池非年。
青年半垂眼睑,没有再度进攻,只是从陈眠身上汲取着温度。
见青年没再打算捅破那层纱,陈眠舒了口气,轻声试探道,“非年,我们回家?”
“嗯。”
“万里,别去警局了呢?我相信非年,先送我们回家吧。”
“拜——托——大少爷你还真就要当周幽王?”梁万里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骂你对象啊,我就是骂你,别误会了哈。”
“那你骂也骂了,送不送?”
“送送送,我特么送佛送到西!”
“咒谁呢你?”
——
“他们下去了,小伙子,你呢?”梁万里点了根烟,轻轻吸了一口,往窗外吐出一个烟圈,“你上班的酒吧叫什么?我去踩个点。”
“啊啊啊?”男孩愣了愣,回过神后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了!我以后一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哟,有觉悟!”梁万里笑着弹了下烟,“我等会儿给你送到路口,你自己打车吧。”
“谢谢梁警官…”
那厢,陈眠走在楼梯外侧,紧紧攥住池非年的手。
青年微侧头,假借零碎的黑发掩饰目光,关注着陈眠。
眉细眼长,高鼻深目,是和池非年相仿的浓颜,但二者并不相同。
池非年骨肉匀停,脸一出场就是一个大写的“蛊”字,五官细节处的冷,又将他的脸定下冷淡的基座。
而陈眠虽是浓颜,却硬生生持有一种寡淡。整张脸唯一具有“欲”这个特质的,是饱满微翘的唇。
如果是另一个池非年在这儿,兴许会吻上去,用欲望燃烧掉陈眠的焦躁不安。
可是,在这儿的是他。
“哥。”
“嗯?”陈眠只是发出一点鼻音,手却握得更紧了。
“你明天吃什么?我给你做,”青年轻快的声音一下子冲走了陈眠的焦灼。
“我想吃凉拌菜,什么都行,多放点醋。”
“哥是不是看不起我?就点这个?”
陈眠轻笑,“小时候好吃的吃多了,长大以后反而喜欢吃简简单单的菜式。”
“那行吧。嗯,我记得哥不喜欢吃油腻的、腥膻的、甜口的菜,我就随意发挥,避开这几样好了。”
“好,”陈眠拉着他的爱人,走向他们的巢。
是夜。
重新换上宽松睡袍的作家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的作品。
他擅长写新式的灵异小说,十九岁时就因一个脑洞,加之恰到好处的节奏、日万的速度,即便是处女作,也一举成名。曾连续霸占畅销榜榜首,日收入即有五至十万。
不夸张地说,那本书直至现今,依旧为他带来可观的收入,单是小说,一年就赚到两套百平千万的房子,更别提后续的版权。
而陈眠则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堪称少年英才,月收入也十分可观。
简单来说,这就意味着,在这里,池非年不用再当打工人。
原身也曾说让陈眠赋闲在家,不要太劳累,但他拒绝了。
兴许他当时就已经察觉了什么吧?
青年端起一旁装在玻璃杯中的果汁,一口饮尽,走出书房。
卧室里,陈眠已经睡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
池非年轻手轻脚地坐上床,躺下去,顺从肌肉记忆拥住了枕边人。
刚一碰到陈眠,他就睁开了双眼。
摘掉了银边眼镜的眸子格外好看,而这双眼的主人却吐出了两个字,“要吗?”
“啊?”池非年还处于状况外,一秒后,他耳尖一红,“睡觉吧哥,我、我困了。”
陈眠的眼神总是很淡漠,但此时却带着一种迫切,“我想抱你。”
青年乖巧地靠过去,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哥,你好暖和。”
陈眠没有回应。
池非年疑惑地抬头,却正对上那双点漆般的眼。
“非年,我不求你如何了,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这声音很轻,如风般被夜色裹挟、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