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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眠 “非年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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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非年不知道说什么好。
给他希望?可自己不是池非年。戳破一切?可、可自己终究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这么说兴许很可笑,但是…
年轻的爱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陈眠。最后,给予了他一个亲吻,一触即分。
但是——
“我爱你。”
说话时,池非年那双带着钩子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陈眠。
他认输了。
他是个庸俗的人,无法战胜这突如其来的二十一年记忆。
他甘愿臣服在记忆里,甘愿溺毙在陈眠的怀里。
陈眠大概也没有料到爱人会如此反应。他与池非年对视,一向冷肃的眼中暗色氤氲。
“我想要你。”
最终,他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
池非年乍然呆住。
没记错的话,好像、大概、也许,陈眠和原身一直在争上下…?
原身二十一岁,二十岁结婚,结婚半年一直都是手艺人,最多互相帮助。面对喜欢的人,当然会擦枪走火,但是彼此都在最后关头时却步。
“别怕,”陈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是我输给你了,所以…我曾以为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但是,我输给你了,非年。”
池非年明白他的意思——陈眠并非甘屈人下,只是为了挽留他的爱,而愿意压上更多筹码。
“…不需要,”青年的声音变得冷硬,“你当我是谁?”
我才不是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陈眠失笑,“可是,你不想吗?”
“达咩,”作家的嘴巴微撅,“我要你因为我足够爱你而躺平。”
足够爱?男人苦笑起来。可我明明连你是否还爱我,都不清楚。
“哥,睡觉吧,三点半了!你明、哦,今天,还要上班。”
“嗯,”陈眠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模样。
看着爱人如此模样,池非年伸出两根手指,来回摸着下巴。不久,一个想法悄然而生。
于是,五秒后的陈眠,收到了无数个晚安吻。
——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池非年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再睁眼,却没见到枕边人。
他踏上拖鞋,去开门。
“是陈先生吗?我是保洁公司分派过来的,我需要打扫哪里?”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穿着保洁的制服,微笑着介绍自己。
池非年却没有应答,一直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她的头顶。
问号?
只见,保洁员的头顶正上方,飘着一个散发着莹润光芒的白色问号。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这让保洁员不知所措起来。
点上那个问号,池非年的眼前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
姓名:张念芳
好感:0
亏欠:0
“陈先生?”张念芳试探着打断眼前男人的举动。
“呃,没事,你进来吧。我姓池,是我爱人找的你们,”池非年勉强收敛住情绪,收回手,后退一步,让保洁进门。
池非年带上门,嘱咐了有哪些地方不能动后,就坐在沙发上。
那到底是什么?好感能理解,亏欠?
“你是叫张念芳吗?”
突然,池非年开口询问。
“是的,池先生,有什么事吗?”
“不,没事。”
她真的叫张念芳?所以,那个东西…
池非年有些如坐针毡,他想去找陈眠。亏欠,如果这具身体对谁有所亏欠,那就只能是陈眠。
好不容易等到张念芳结束清洁,池非年几乎是跳起来地去换了衣服,跑去车库里开车了。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结婚后没过两个月,池非年攒够了钱,又在H市某高档小区买了一套别墅。
不过陈眠不喜欢自带的内饰,所以现在还在装修。
池非年一路开到陈眠的公司楼下,他左看右看,又拐去一旁的商业街,买了一条领带。
当陈眠手机响起时,他刚结束一场会议。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接通键。
“喂?非年?”
“哥,你下楼。”
“嗯?”
陈眠还没搞清楚状况,电话就“嘟”的一声被挂断。
一路上,池非年实验过,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人,距离大概在五米以内,都会冒出那个问号。
而他也不必去点它们,只要集中注意力,脑海中有打开它的想法就好。
所以,陈眠的问号里会有什么呢?
——
电梯门一开,陈眠就看见他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穿着黑色衬衫,手中是精致的礼盒。
那个背影一直背对着大门转来转去,可陈眠刚出电梯,那人便恰如福至心灵,转过头来,对上了爱人的双眼。
池非年笑眯眯地接近他,把礼盒递过去,而视线却对上了那个与众不同的问号。
旁人的问号都是白色,唯有陈眠,顶着个腥红腥红的问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姓名:陈眠
好感:93
亏欠:65(-5)
前尘:偿还至60可解锁。
果然!老婆不是普通人!还特么有别人没有的“前尘”!
-5?是指已经偿还了5吗?
“送了什么?”这边,陈眠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男友送的礼盒。
池非年有一大技能,思维跳跃极快。
这一点在他走神时用在应付别人、说废话上,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我就是突然想送老婆一点什么但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所以我就去商业街转了转,”池非年连着说了三句话,总算良心发现,加了停顿,“到了那发现什么都想给老婆买但是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钱就挑了一个最好看的领带。”
陈眠笑起来,眉梢眼角都绽着春意,“你说要送谁?”
“…你,”池非年在被问话时就已经关掉了界面,但还是晚了一步。
重新戴上银边眼镜的男人笑弯了眼,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今天怎么不叫我哥?”
“哥!”池非年认怂认得很快。
陈眠盯着他的眼,小声说道:“非年要是喜欢,就叫吧。只要…”
只要爱我就好。
池非年不知为何,似乎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冷淡的丹凤眼,不免动容。
若是换一个人,又怎能读透他说那几句话时,其中饱含的情意。
“不管是哪件事,你都离开不了我”“我想抱你”“我不求你如何了,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字字句句,皆是细腻又苦涩。
现在想来,当时陈眠揍的那一拳,未尝不是因为他压抑已久,终于试着剜去那块腐肉时,原本性格的爆发。
毕竟,哪里有人天生愿意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