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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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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我回忆了一下我休的这十天年假。
虽然好像什么也没干,但是依旧满满当当,丰盈得很。
所以,为了庆祝我今天开始上班,我很早就起了床。
起床,给自己搭配一身非常好看的衣服,用卷发棒卷了一个平时不会卷的发型。
我还认认真真地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喷了自己最喜欢的香水。
然后,在出门的前一刻,我想了想,给谢阳冰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我现在要出门上班了。”
谢阳冰没有回我话。
我想他是自由职业者,应该这么早还起不了床。
今天起来的早一些,倒是有时间开车去上班。
我不是那种会很早起床的人,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正好卡在了早高峰。
与其堵在半道上,还不如就心平气和地去坐地铁。
地铁虽然挤一些,但是速度还是要快上不少。
在进公司门口,扫健康码的时候,我发现谢阳冰给我回消息了。
他说:“姐姐早上快乐。”
紧接着,他分享给了我一首歌。
Joy Williams的《Sunny Day》。
他说:“姐姐那边应该是晴天?”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从包里拿出来了耳机。
耳机里很快传来非常欢快的女生,就像是春天会有的百灵鸟。
「I open my eyes 我睁开双眼
Look to the sky 我看向天空
It's a sunny day 天气很晴朗
The world is looking so bright 世界都亮了起来
What a surprise 多么奇妙
It's a sunny day 天气真晴朗」
我扭头又看了眼外面。
现在是早上将近九点。
外面确实是晴天。
周围有几个认识的同事和我打招呼,还有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后辈凑过来,笑眯眯地问我:“雀姐,假期过得怎么样?”
我想起来我和周朗的吵架和分手。
只感觉这些记忆压在我和谢阳冰聊天的很后面,再想起来倒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说:“挺好的。”
我说:“还尝试了些新的东西。”
那个女生啧啧了两声,拿拳头稍微顶了一下我的胳膊,问:“什么新的东西?”
我如实说:“我去听了live house。”
她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感觉挺好的,应该以后还会再去。”
对方有些神秘笑了笑,拉我到旁边说悄悄话。
“那正好啦雀姐,周末想去live house吗?”
“周末?”
“是的。”她点了点头,说:“准确地说是周五晚上。”
我想了想,说:“好哦。”
我说:“那是不是需要我提前买票?”
她显得有些得意,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票我都买好了,就等着周五去看了。”
我啧了一声,看她:“你七夕节也分手了?”
“Bingo!”
她打了个响指:“雀姐你也是?”
果然。
我说:“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她买的是失眠火车的live house。
我觉得这乐队的名字也蛮新奇,听她说是小众但是有意思的乐队。
票价和文雀的差不多。
在星期五晚上八点,Seven Livehouse.
我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地方。
离我家还挺近的,就三公里左右的样子。
九点多的时候我下楼去买了一杯瑞幸的咖啡。
瑞幸总是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并不怎么好喝的新品种。
我永远都抵制不了这样的诱惑,就像是必胜客经久不衰的限定披萨。
所以我想也没想,买了他家的新品。
夏沫海盐拿铁。
样子就是非常传统的样子,我在他家的好多限定里面都见过这个样子。
蓝色白色咖啡色分层。
一层一层的。
我喝了一口,有点甜。
但还是好喝的。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谢阳冰。
我说:“我喝了瑞幸的新品种。”
他非常捧场地回我的消息,“我也喝过了。”
他说:“我觉得一般般。”
我说:“我觉得还可以。”
他捕捉到了我杯子上的标签。
上面有所谓的“关键词”。
他问我:“上面写的店铺的名字,是姐姐公司的地址吗?”
我端起来杯子看了一眼。
确实。
是我工作的大楼。
瑞幸在这座写字楼的一层。
我说:“是的。”
我问:“怎么了?”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我说:“姐姐你中午有午休吗?”
我说:“有。”
我说:“11:30-1:30.”
他应该是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公司日程表一样的时间安排。
我感觉他顿了顿,然后说:“好的,我知道了。”
谢阳冰说:“姐姐,我的手机号码是185...”
我问:“怎么突然告诉我你的手机号?”
他说:“我怕姐姐以后要是联系不上我,可以打电话找我。”
他说:“没网的时候也可以。”
他说:“小阳电台随时为您服务。”
小阳电台。
可以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那里已然勾出了一抹笑意。
我问:“怎么不是小冰电台?”
他有些扭捏,半晌给我发过来一条消息。
他说:“小冰听起来像是中国的siri。”
我要笑死了啊。
我说:“好的小冰。”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接到快递的电话,说有我的快递让我下去取一下。
我心里衡量了一番,实在舍不得现在的空调。
我说:“您要不放在门卫那里,我下午下班了以后去拿。”
对方说:“不可以,这是生鲜物品。”
生鲜?
我有些疑惑,然后说:“那你等我两分钟吧,我马上下来。”
八月份的夏天确实还是有些燥热的。
我一推开门,感觉热浪顿时朝着我奔涌而来。
我说:“手机尾号3824,白烟雀。”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从后面的保鲜箱里拿出了一束玫瑰。
“白小姐你的花,祝你生活愉快。”
我点了点头,他就走了。
那一束白色纸包着的小花躺在我的手里,我有些不知所措。
是几朵碎冰蓝玫瑰,上面用饱和度很低的蓝色细丝带系出了一个蝴蝶结。
我翻了下花丛,在里面找到一张很小的卡片。
To my dear:
It is a sunny day.
署名是:Duloxetine
谢阳冰。
这个小朋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写字楼的门被人推开,楼里面的冷气和外面的酷暑在我身边冲撞混杂,我交织在其中。
那一刻,春天来了。
我捧着那一小束花上了楼。
大家看见我手里的花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听见有人说周朗怎么开窍了。
我说:“不是周朗送的。”
我说:“我们之前就分手了。”
她们一时间有些尴尬,我摆了摆手,说:“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些。”
我说:“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她们说:“朋友?”
我说:“网友。”
隔着一条网线的朋友。
这束花我收下了。
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谢阳冰。
我问他:“你为什么突然送给我花?”
他说:“姐姐不是喜欢吗?”
他说:“这花和姐姐买的咖啡一样。”
我看了一眼在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拿铁。
几个小时过去,分层的颜色早就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鲜花没有。
这像是一个传递。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我的手机号码?”
他说:“姐姐的微信号,不就是自己的名字缩写加手机号吗?”
他颇为的坦诚,跟我讲:“我怕姐姐觉得不公平,所以刚才把我的手机号也告诉了姐姐。”
他说:“不光是姐姐对我的生活感兴趣。”
他说:“我也对姐姐的生活感兴趣。”
他说:“关于姐姐的一切,我什么都好好奇。”
他说:“但是......”
他说:“小阳电台依旧随时为你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