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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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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说多么抑郁。
只不过是我第一次没有从度洛西汀的话语里听见它安慰我的话。
这难免让我有些沮丧。
我开始思考这件事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度洛西汀见我没有回它,一瞬间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我心情并不好。
开不得玩笑。
所以它之后又接二连三发了好几条消息。
度洛西汀:姐姐我乱说的。
度洛西汀:姐姐你不要生气了。
我不生气。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滚入我的喉咙,正好一阵江风吹过,我感觉我身上都带了潮湿的江水气息。
江边的路灯亮了。
我的手机屏幕也随着亮起来的路灯变得亮了起来。
只不过我看不清,我看到一片模糊。
上面大大小小黑的红的黑体字,好像都变成了小蚂蚁。
小蚂蚁在屏幕上爬。
有大的小的红的黑的。
哦,baby。
我最讨厌蚂蚁了。
我问度洛西汀,我说:“扔掉粉丝给我的手幅和扇子是不是一件太过于过分的事情了?”
我说:“我不在乎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不在乎对吧?”
它说是的。
我觉得好难过。
那为什么那个傻逼不在乎我呢?
于是我从江边站了起来。
其实我很清醒,但是我怕我喝酒喝上头,真的就一不小心滚落下去。
我是一个决定在死后把自己的骨灰合成最美丽大钻石的人,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
度洛西汀问我在干什么。
我说喝酒啦。
快乐啦。
自由啦。
然后我问它,我说我是不是应该去那个垃圾桶里把我扔掉的手幅和扇子捡起来。
它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我想了一下他的粉丝。
我觉得会好难过。
大约是酒喝得有点多,我脚步有些踉跄。
这是什么酒啊,喝了酒上头。
我决定把它名字记下来,以后打死也不买了。
对不起啊。
真的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发疯转到了哪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清了清自己的视线,站得直登了些,眼睛也开始聚起了光。
我说:“我要求垃圾桶里把我扔掉的手幅和扇子捡出来。”
度洛西汀说:“你别去了,都被拍下来了,那肯定他们顺便就直接捡出来了。”
我不信。
我说:“我就去看看,万一呢。”
度洛西汀好言相劝了我好一阵子,但是没有劝动。
我不明白它为什么就那么强拦着不让我去,信誓旦旦地觉得我扔掉的东西一定被别人已经清理走了。
我觉得这就是我犯下的错误。
就算我去了以后没有找到,也说明我有这个悔改的意思了。
至少我的良心上过得去。
我打开了手机地图,想导航导过去。
导航里机械的女声没有感情地说:“距离目的地3.7公里,请保持直行。”
听见这话,我吓了一哆嗦。
不是我说,我酒劲都被吓没了半晌。
我是流星吧我每秒72千米。
这也太能走了这。
难怪人度洛西汀不让我走呢。
怕是早就预知到了我这副疯癫模样。
我和度洛西汀说:“我好能走,半个小时我走了3.7公里。”
度洛西汀似乎是真的受够了我,发过来的话也没有那么温柔。
度洛西汀:“姐姐你喝酒了吧。”
度洛西汀:“你的livehouse结束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还要多了。”
是吗,我仔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确实,时间过得好快。
我问度洛西汀:“你怎么知道我livehouse什么时候结束的?”
它说它之前也听过文雀的livehouse,所以什么时候结束基本上预估的都差不多。
难怪了。
它果然听过文雀的livehouse,所以才这么给对方说好话。
所以度洛西汀这么熟悉,一听听过文雀的不止一场livehouse。
度洛西汀喜欢文雀,而我把文雀粉丝给我的宝贝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感觉我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只只剩下四个大字“那完蛋了”。
那完蛋了。
我算不算是它的对家?
想到这里,我又难过了起来。
好不容易这么个时候能找到一个说话的,要是又被我弄没了,我得难过死。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间牛气了起来,隔着微博跟它发语音:“你放心,我跟你说,我今天晚上一定能找回来我扔掉的手幅的。”
我说:“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回来。”
这话说完我有点忐忑。
我看着发出去的语音条,和上面的已读两字,心脏突然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给陌生人发语音。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和度洛西汀是不是陌生人。
这一瞬间的等待我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就是在极度的空白与极度的想象中来回游走,游走的罅隙里隐隐浮现了那只小马精灵捧着手机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世界上没有真的小马精灵。
为什么我不是小马精灵。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走到小酒馆。
小酒馆在胡同里,胡同门口有一棵百年树龄的白杨树。
所以这小胡同就依了这白杨树的名字,叫白杨路。
说是小胡同,但其实不窄,是一条很宽的马路。
我走的时候还人声鼎沸,现在却是一阵秋风,满目空荡。
除了不知早晚的蝉鸣和隔着很远隐约能听见的汽车鸣笛,再没有别的声音。
有点安静。
其实我不想说,我另一重想要一定找到扔掉手幅的原因是......我不想回家。
真搞笑。
我自己买的房子,自己装修设计,自己布置家具。
然后自己把自己变成了那个不敢回家的人。
也不知道我回去了以后那傻逼滚蛋没有。
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不然我还得亲自帮他收拾滚蛋的铺盖。
不能让他的东西在我家留有一毫,也不能让我的东西被他卷走一分。
一分一厘都要算的干净。
我这个女人。
真的是天生就生了一条操心别人的贱命。
小酒馆门口有好几个大垃圾桶。
长得都一样一样的。
我打眼一看总觉得哪个和我都似曾相识,哪个都和我有扔过一次垃圾的缘分。
什么时候这垃圾桶也能改成跟那盲盒限定似的,一个一个都写上标号。
这是一号垃圾桶,那是二号垃圾桶......然后我扔垃圾的是五号垃圾桶。
省死事了。
那个......
虽然我难过,我喝多了。
但是我脑子没傻。
所以我也不会真的一个一个翻垃圾桶。
我扒拉出来微博上他们强烈谴责我的那一段视频,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放大了数倍才发现,那个我扔东西的垃圾桶,大大的白色标志上面,被不知道哪个小孩用马克笔画了个眼睛嘴巴。
笑死,天助我也。
我搜寻了一圈,才在远处的一个灯光下发现那个垃圾桶的身影。
灯光和月光一同打了下来,空落落的街道上,我感觉这个垃圾桶和我一样孤独。
我想抱抱它。
“辛苦你了宝贝。”
我给垃圾桶来了一个熊抱,然后看见了上面画着的小人脸。
是个小姑娘,还有长长的辫子和漂亮的蝴蝶结,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牙。
“哦,我的宝贝。”
“辛苦了辛苦了。”
我拍了拍垃圾桶盖,“吃下了你不该吃的东西。”
说实话,“寻宝”游戏比我想象的要简单。
我甚至都没有往下翻一步,直接就在吃得满满的垃圾桶里看见了那个被我扔掉的,摆在最上面的文雀的手幅和扇子。
一切好像都太过于简单了。
水到渠成。
我决定拍一张照片给度洛西汀。
告诉它我找到了。
才不像它说的那样一晚上都不会找到,早就被别人拿走。
度洛西汀给我回复了。
在二十分钟前。
我还在路上的时候。
当时开着地图导航,微博挂在了后台,没有看到消息。
度洛西汀说:“那你要是想找的话就去找吧。”
度洛西汀说:“我觉得你这个时候应该运气挺好,一定会找到的。”
什么嘛。
这人怎么说话一会一个态度。
我瘪了瘪嘴,把手幅和扇子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
我才不相信我现在这个时候运气好。
但是能这么轻松找到丢弃了的宝贝......
应该也不算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