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魅使官》Hunchi

5、第四章 星汉夜

　　外头下了彻夜的雨，凉，刺骨的凉。看来黄昏将歇，星汉该坐庄了。
　　“主子，百魑大人登门。”小鬼道。
　　百魑使官檀辞，掌星汉更替。
　　“那我可偷的闲了，檀辞今夜可要多布些星罗，亮堂着好看。”
　　檀辞笑了笑:“听漠儿的。”
　　我让小鬼把将军玲珑棋拿来，檀辞爱棋，我也乐意陪他。
　　这是那将军的残魂做成的。
　　人间物死，地狱重生。
　　所有用以买卖黄昏的凭物都会入阴造司，制成物件后添补给各位鬼使。
　　“檀郎可好些日子没上我这处了，近日新得了将军玲珑棋，瞧瞧?”我离开红木椅，拉过檀辞坐在棋盘两头。
　　檀辞拿过棋子道:“红子是情，白子是忠。好魂，好棋。冥漠，来一局?”
　　我道：“嗯。”
　　我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棋局。在我眼中，这棋不过几颗石子罢了。
　　檀辞道：“漠儿，承让了。”
　　我回过神来，哦，又输了，这是第一千五百次。
　　我笑道:“这次何为惩罚啊?”
　　檀辞看向我的额间，停了停。
　　伸手——
　　点下一抹朱砂，但很快，朱砂就隐没了。
　　檀辞说那是他的指尖血，去不掉的，就罚我留个印记吧，难看的紧。
　　今日的夜果真好看。
　　星星点点，暮霭沉沉。我抚上额间，朱砂现了红，我晓得，那是檀辞的心头血。
　　朱砂不难看的，我虽没见过其他的朱砂，但檀辞的定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