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路灯坏了

5、第五章

　　就像是溺水一样，吸不进气，喊不出声，慕之川突然开始耳鸣，嗡嗡声让他听不到秦旻在说什么，缺氧的感觉很难受，手被压着，慕之川反抗了一下，没有用。

　　慕之川难受到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生存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直到慕之川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秦旻才发现慕之川的不对劲。

　　平时慕之川是不会挣扎的，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今天很不一样，直觉告诉秦旻，慕之川出事了。

　　秦旻退了出来，“慕之川你怎么了？”秦旻拍了拍慕之川的脸，但是慕之川在秦旻松开他的那一瞬间就不挣扎了，仿佛目的达到了，也没有再闹的理由了，可无论秦旻怎么喊，慕之川也没有苏醒的征兆。

　　秦旻慌了，伧俗收拾了一下就抱着慕之川开车去了医院，在路上打了刘医生的电话，让他准备接人。

　　秦旻看着人被推进了急诊室，而他独自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急诊室灯牌，就像八年前一样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熄了，刘医生走了出来。

　　秦旻蹭地站了起来，问道：“慕之川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刘医生摘掉口罩，“慕之川是由于脑部缺氧而造成的晕厥，而且血压偏高，虽然目前情况稳定，但是……”

　　秦旻皱了皱眉，“继续说。”

　　“但是慕之川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手术期间清醒过一次，但……表现出了死亡倾向。”

　　秦旻听懂了，偏头看向急诊室，透过半掩的门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慕之川，不太清晰，更显得这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秦旻长舒了一口气，“给他安排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物，我要他活着。”

　　“他必须活着。”

　　秦旻说完就走了，刘医生小声喃道：“上辈子作孽啊……”

　　秦旻没有开车回家，出了医院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现在才下午四点多，街上没有多少人，正午那热烈的太阳也躲在了乌云后面，一场大雨正蓄势待发。

　　秦旻最终也没有变成落汤鸡，虽然他很想淋一场大雨，但毕竟是成年人了，很多时候想却并不能那样做。

　　过了三天，医院传来消息说慕之川醒了，秦旻想去看看，但是却被公司上的一些业务拖住了，忙活了一周，终于闲下来了，却收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那笔巨款的主人查到了，是慕老爷子的一个私生子，大概八年前移居的加州，其间有慕夫人有断断续续打过几笔钱过去，而去年九月份那笔巨款，是以慕老爷子的名义打过去的。

　　这可以看作是慕家在养流落在外的儿子，但是慕夫人也打钱就说不过去了，为小三的儿子打钱？正常女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是当秦旻看到那个所谓流落在外的儿子的照片时，他就明白为什么了，那是一个和慕之川长得很相似的人，仔细看还是有不同的，但是乍一看，是很容易认错的，想来他们便是以此面容为要挟，逼着慕夫人拿钱的吧。

　　秦旻想，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双胞胎居然还能长得如此相像，不知道慕之川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秦旻懒得再想，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慕之川正坐在床上发呆，听到门口的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继续发呆。

　　秦旻拿了张椅子放在慕之川床边坐下，盯着慕之川，“这几天休息得怎样？”

　　慕之川沉默。

　　“……我又发现了一个你爸的私生子。”

　　慕之川沉默。

　　“慕之川！”秦旻扣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慕之川抬眼看着他，秦旻愣了，慕之川的眼里彻底没有了光，慕之川用力推开了秦旻，低下头深呼吸。

　　慕之川对秦旻有生理反应，不是什么想入非非的反应，是窒息，看着他就有一种难以呼吸的错觉，被他触碰就更加难受，慕之川心口一抽一抽的。

　　“慕、之、川。你能耐了啊！”秦旻按住他的手，把他抵在床头亲，亲得毫无章法，甚至又把慕之川嘴唇咬破了。

　　慕之川休息了一周多，虽然心理情况不好，但身体好了很多，用尽全力，还是把秦旻推开了。慕之川大口大口吸着气，溺水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突然慕之川很想哭，泪水也顺着鼻梁掉了下来，滴在了纯白的棉被上。

　　秦旻一巴掌甩在了慕之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