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世界》羊毛

3、第 3 章

　　七岁的那年的岁末，我许我自己一个玩具，一个伙伴。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弄到它，但是我的心里明白雪亮，这是我要的，上帝也不能阻止我。
　　用傀儡娃娃？没有生命的东西，无法带来新鲜感，从我对待破布娃娃秋风少落叶的经历可以得出我不是个知道缅怀的人，我的腻烦来的很快。
　　它必须是个活玩意儿。
　　艾奇诺不会伟大到给我生个妹妹或者弟弟的，即使对象是那个漂亮的三星女法师也不行，他天天对着那张墙壁上只有一个背影的油画行注目礼当我不知道么？！
　　默罕默德说了，山不过来我过去，伙伴是要有的，没有伙伴我创造了也要有！
　　学习魔法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黑魔法这种东西的，在很久很久之前，有对老夫妇，因为太想要个孩子，所以自己用魔法创造了一个，然后子孝母慈的过得很哈皮。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对这个故事的改动有点大，事实上是，他们使用了召唤书，靠抽奖的概率抽中了一个小恶魔（上帝保佑不是一个大恶魔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他们和懵懂无知的小恶魔签订了协议，要恶魔当了他们儿子，当他们死去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将成为他的收藏。
　　小恶魔同意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恶魔被一个法师发现了，于是老人家为了保护这个傻瓜儿子就很华丽地死在了法师的法杖下，恶魔完成了契约，滚回了魔界，很是哈皮的END不是么。
　　我想要一个，整个长泽堡的人都相信我比恶魔还恶魔，所以我很放心召唤术的下场是什么，我决定晚上睡觉前做个祷告，为魔界那个不知命的可怜的、即将被我召唤的生物。
　　现在万事具备了，我只想要场风。
　　斯内里说法师团出行的时候肯定会带上半个国家图书馆，因为他们需要不停地学习以应对明年的魔法晋级考试----可怜的崽们。
　　我决定代替澳柯玛向他们收取小费。
　　偷窃这种事情，我向来很屑很屑的，要不是这样我早饿死了。
　　澳柯玛说我的鼻子比任何野生动物都来得强，这也是他挣扎到后放偷窃的道具来越来越形式化的原因，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和斯内里兴趣还挺雷同的。
　　法师团的所有魔法书籍等都是由各自的书记官收藏的。书记官的房间在南堡，我当然要下手，而且是下大法师的手。我已经想好了，依我的水平是不可能失手的，当然，万一，万一上帝突发奇想要看场现场版“做贼在案发现场”，我也不能剥夺他这恶俗爱好。到那个时候，我就迅速撕去恶魔的表皮换上天使的正装！（喂喂你说反了好不好！）
　　大法师的书记官在顶层（果然是大法师的书记官哪），我溜进他的房间很是容易，城堡里本来就有魔法，所以守卫并不严，况且他们都吃过我的亏……总体来说很顺利，除了被新换上取的防护栏的荆棘划破了右手手指之外。
　　我看见了那鹅黄色的法兰绒窗帘厚厚重重的，有一个很大的书架放在床边。我看了一眼，心脏快跳出来了----
　　“《古拉.夏法魔法》《古老魔法》，《人鱼生物细则》，《血族破咒》….”很华丽的一个柜子，没有一本是关于召唤书的，但是每本都是斯内里那老头如数家珍心心念念想要的孤本。我微微有些不明白，既然他们这么重要为什么涅尔玛那家伙还把他们这样背来背去呢，放在皇家图书馆里有着最了不起的魔法白骑士的保护有什么不好的，唉，果然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奇怪的很的。
　　架子很正常，除了那个翻着宝石蓝微波的防护罩，确实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该死的，除了那个翻滚着宝石蓝的防护罩！
　　这是个很完美的防护罩，看它翻腾的微波就知道，细细密密的，是件艺术品。
　　我只想想放火烧人。
　　我有备而来，我骗来了一个斯内里的高级偏方，用两个月时间完成中级魔法修炼换来的。但是就算是如此，希望仍然是零概率，因为这个小魔法只能破坏一般以上的防护罩而已，和大法师书记官的相比，天上地下。
　　我仿佛听见了上帝善意的奸笑。
　　我微微恼火，错，是很恼火！
　　不管了，我握着从斯内里那里借来的法杖（我告诉他说我今天要用这个来练习他前几天教我的高级小魔咒，他一脸的为难，表情太过逼真以至于我只能安慰他“下场眼神再哀怨店，还有不要一背过去就马上笑就完美了。”）他的法杖充满了他的魔法气息，强大而细密得没有缝隙，相当强大，我要赌一笔。
　　我握紧得手指在微微抖动，对于一个强大的魔法盾使用反咒的后果我很了解。
　　我赌上了我的灵魂，那一刻，我向上帝祈祷，无比狗腿真诚。
　　手指的伤口因为用力再度裂开。我轻轻喃喃，如唱似吟：
　　“我伟大的安提丝女神”
　　“玫瑰在午夜绽放”
　　“游离着鬼魅的影子”
　　“我以我的意志命令你”
　　“吾意之上…….”
　　食指上的血滴在了法杖上，金色的反护骤雨发射出来，绚丽不已，在那一瞬间我有种要流泪的冲动，如果斯内里在这里他肯定会高兴的。
　　魔法防护罩的在源源不断地稀释着我的力量，同时，宝蓝色的微光也暗淡下去了。
　　我的血流的更加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原本暗淡了些的金色反咒变得有些血红的微光，我无暇细看，却惊异地发现那反咒的撕裂口处出现了血红的细线，仿佛是有生命的，努力地将它撕开着，一瞬间，我仿佛是看到了有双血红色的厉抓。
　　在我觉得近乎虚脱的瞬间，那防护罩裂开了一个口子，机不可失！
　　我不管是什么书了，施召唤咒时的右手居然血流的异样地急，就算我再白痴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对了。我吮吸着食指，默默心念。那本在最早最角落的焦黑色的书向我飞来时，我已经分不清我清醒还是晕厥了。
　　我飞快地逃离现场，魔法防护罩在我撤销防护罩的瞬间立刻恢复，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
　　这本几乎让我送命的书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书皮上沾满了我的血。
　　躺在房间里的壁炉面前靠着我的绒毛抱枕，那一刻我才回味过来我刚才所经历的一切。
　　我看着这本书，封皮上的血迹居然不见了。
　　斯内里总是向我讲述各类魔法世界中的奇闻怪谈，然后享受我各类更为怪诞的提问。
　　我颤抖着翻开，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个什么世界。
　　我翻开的瞬间，觉得上帝是个很风趣的人，擅长讲冷笑会。
　　这本小小的薄薄的硬皮子书里，只有羊皮纸。
　　泛着黄色的羊皮纸，有些粗糙，带着特殊的味道。我的食指的血滴落在最后一卷的羊皮纸上，像是盛开的玫瑰，我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似曾相识。
　　盛开的玫瑰漫开成藤蔓纠结。
　　我感觉我被雷劈中了！这一切的一切总算是明白了，那诡异的不安感居然是这个----这本书。
　　分明就是禁忌之书。
　　难道作为首席大法师就可以监守自盗么，看强者的世界，游戏规则都是自己制定的就不怕犯规了，大人啊，真是卑劣的生物！
　　那盛开的血色的藤蔓，纷繁复杂。
　　因为没有召唤，所以它不能打破平衡而让自己进入人类的世界。
　　它是不是也寂寞了很久了。
　　传说恶魔的世界里没有星星没有温暖的太阳。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长得面貌狰狞的巨大恶魔挥动着骨翼、一边感激涕零地看着我一遍擦眼泪鼻涕，最好在抽泣的时候还能用鼻孔打出漂亮的火花来…我很是美好地、甚至是自作多情地想象着。
　　或许处久了它还能让我我坐在它背上带我飞过赫拉铁塔山，不用鞍，我可以抓住它颈项间的鬃毛或者羽毛什么的。
　　我想得很美好。
　　召唤咒语我会，斯内里向我表演过，当然，他当时纯粹是教学需要，所以有特殊的召唤试验书，即召唤出来的东西不会也没有那个可能性会是恶魔，意思意思罢了。我记得他召唤出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花精，出来后没有一天就死了，我记得我当时哭着捧着它让斯内里救它，斯内里摸着我的头说：“孩子，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强者生存，它不够强大，所以无法生存下来。”
　　我讨厌弱弱的东西，太经不起折腾。但是我的破坏力太强，所以总是养不活什么，开始是小狗小猫，后来是花花草草，我很绝望，觉得自己真有些天煞孤星的味道，同龄的孩子基本上都有姐姐妹妹或者是讨厌的弟弟都行，但是艾奇诺家流行单传，我那位离开人世很久的母亲似乎魅力大到可以，要不就是长泽领地上的女人们实在是不争气，总之艾奇诺就再也没有为帝国的人口事业添砖加瓦了，直接结果是我除了和斯内里上上课，其余时间都在自己一个人蹲墙角研究自娱自乐的项目，有时候就难免会异想天开不知轻重些----这不怨我，同龄的孩子把错误和风险都平摊到了三个人以上的伙伴团上了，看看我，什么都要自力更生，板子也得一个人挨。爱玛曾经建议管家大人给我安排伴读，但是最后还是被艾奇诺否决了----一头摩耶拿犬被烧伤了，一如原先的那些小动物，但是第无数次发誓，那不是我干的，可是就是没有人相信。
　　艾奇诺看着我的眼神就直接给我判了刑，我不敢再申辩，根据撒以帝国的法律，领主是可以制定领地的相对规章的，而且不用通过最高审议议会的决议。这是艾奇诺的地盘，显然我得听他的。
　　晚上在观星台上的时候斯内里正在给我讲猎户星座和大熊星座的可能存在的能量关系，并感叹魔法世界的奇妙，感叹着感叹着他就进入状态了，开始自我陶醉说当初在梅林学院时候是多么年少轻快幸福的时光。
　　哦，梅林梅林，又是梅林，为什么大家都在说梅林！
　　报纸上在说，杂志上在说，连带着米丁街道的横幅上都挂着XX公立学校第XX界XXX考入了梅林XX专业，厨娘和厨师长都给外借出去做宴席了，说是那对家长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我啃了三天的黑麦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