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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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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旅程,完全没有介绍的必要,如果非要说些什么,好吧,移形换影,秒瞬,在客厅里拿着一堆行李,突然觉得像是恶狠狠地失重了一下,转眼客厅就变了,温度上身到觉得皮肤黏黏的,然后,我就到了汉萨斯长官的官邸。
汉萨斯的地方长官很热情地接待了我,我一时受宠若惊,于是对于人家接下来提出来的“帮忙”也就不好意思推却。
后来才发现是让我当了灭鼠小分队的队长。
“在谷仓里,所以很多方法都不可以实用,听说您会实用魔法…”
我的霜之星星在那段时间制造了很多只冻老鼠,成为汉萨斯街头作品,有孩子看了新奇,就拿其他一些东西给我冻,到了后来什么都有,□□啦,半只烤鸡啦,啤酒啦,水果啦,罐头啦,甚至是整一只野牛。镇上的居民和大妈们看到我都特别热情,市场拉我到家里坐坐,切个冻鸡块或者是一片厚厚的黄油面包。然后语重心长地从皇帝和皇后的婚姻到最近的小萝卜涨了一点五个弗利。但是无论话题扯到了哪里,最后的总结陈词都是同一个意思:“姑娘啊虽然你年纪小但是这对象要乘早啊,不然好的可是都没有了哇……”然后就是东家的某某某不错不拉不拉不拉,西家的那位少爷很英俊多金但是有点脾气不拉不拉不拉……我和嬷嬷以及佩吉她们相处那么多年,受到的教育很深刻,那就是,面对年长的女性,请一定要保持微笑地把话题听完。于是我只是微笑只是啃鸡腿吃面包。
话说那段时间我着实胖了不少。
或说那段时间我几乎成为了一个移动的冰柜。
我可是来游历的不是当冰柜的更不是为汉萨斯的“传媒”事业做贡献的。
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汉萨斯长官多少有些舍不得,和夫人一直目送了我很久,夫人很漂亮,原本是位梅林的贵族小姐,但是在圣学院的时候喜欢上了当时在大学念书的这位“傻瓜先生”,于是抛弃了家族安排的前途,来到亚美尼亚的边缘小镇当了位质朴的郡守夫人。守着她这位口中的“傻瓜先生”三十年,帝都已然是段很遥远的回忆了。临走的时候我送了她一束火焰玫瑰,算是最后的一点纪念。
马车走走停停,更多的时候是需要我自己走路的。犀牛皮的长靴子我带了一双,但是在汉萨斯的时候行政长官的夫人听说我要去庞大湿地的时候送了我两双。
我现在充分认识到这靴子的重要性了。还有些东西也很要紧。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东西很不方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镇写了信,结果邮差看着收件人时告诉我需要一个月才能到达帝都。
我看着满胳膊的小红疙瘩,想自己还能再当个丛林人几天。
到了可塞班地区的时候,原本溃烂结痂的皮肤变得好多了。被剧毒蚊子叮只要擦上了当地人提供的草药就完全没有问题。
抗体是怎么产生的,请参见我三天前从头到脚体无完肤的摸样,谢谢!
到达可塞班地区,就是此行最后一个能够确定的落脚地了,我需要将这里作为营地探索湿地。如果可以找到正真的努美米亚的丛林居民的话,那还可以向湿地再推进几百迈,相当实质性地突破。
很幸运的是,可塞班地区的领主居然是当初的三星法师,于是在很多问题上就很好解决。相对学术写的名称也不用我比手画脚地解释半天----当初在汉萨斯的那个个镇子时我差点崩溃。
和他聊了整整六个小时,最后他的夫人拿着药水出来招呼他喝药,边给我眼神,我才尴尬地起身告辞。
从了解的情况看来,似乎法师团掌握的永远都是相对乐观的消息。事实是,亚美尼亚的瘴气已经危害到人居了。
龙的活动异常地活跃,将原来被人民开垦出来的湿地地区又重新破坏。
龙是种惰性很重的生物,同时灵性较强,基本上对于大地和异变都比较敏感,如果说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变动他们应该是最先知道的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涅尔玛催得这么急看来是对情报产生质疑。
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湿地看看,时间很紧急,而且如果说当地懂得努美米亚土著语的居民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情况就不是紧急的问题了,必须要加急让涅尔玛知道这个消息,北门的防守必须加固。
我真是头猪,居然忘记了传送杯。
出门的时候涅尔玛给我的,说是方便联系。估计是知道这里穷山恶水的消息不通畅。
我当时对于小老头藏私这么多年很是不屑了回。但是小老头看着我笑得很是有阴谋。
“你试试看把信投到杯子里。”
我照做。
结果,信很有悬念地居然什么都没有动。
“我当时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启动的,这个灯盏需要很大的力量去解除封印。”我点头,给我这个个好玩意儿要是我打不开,估计天天抓耳挠腮地准备用十八般刑罚伺候了。
话说这东西一旦启用了就可以终身实用,折下来还是相当划算的。其实很紧急的邮件也可以直接用魔法劈个雷也就过去了,但是每个城镇都有自己的天然蔽障,而帝都地位特殊,所以魔法蔽障基本上比冬天的被子还厚实,我要是往死里劈,估计自己就剩下半条命了,相当不划算。
涅尔玛回信很快,因为只有一个字。
“查!”
我看着慢慢熄灭的魔法火焰,没有太多的新奇感觉,觉得有点心凉:“怎么都不关心我!”
还没有等我悲春伤秋完,火焰又来了,暗暗的,像是随时要熄灭。
小小的杯子里躺着一个挺大的信卷,边缘有点给烧焦了。
是嬷嬷和玛丽安以及佩吉的,嬷嬷唠叨了几句。说是给我邮寄了东西。现在在路上,估计得几个月才能到达汉萨斯的行政中心,让我到时候去取。
玛丽安和佩吉在那里基本上就是些日记,而且是关于这个世界少了我她们过得有多么滋润的日记。
“对了,小姐,您不知道,前几天晚上一直有个帝都的少爷在枫岚门口等玛丽安,可把她吓坏了。后来我们只好通知巡逻队才把他赶跑了。”
玛丽安待字闺中,春心动了这么多年,喜欢的不敢表白,向她表白的却不喜欢,总算是找到个痴情的富家公子怎么就让巡逻的打发了!
话说我一出门了,玛丽安的桃花就来了,那岂不是我挡她桃花很多年。
佩吉又开始叽叽歪歪地说她的偶像基尔巴特,数数日子都过了接近一个月了,忙起来其实时间很快。现在在看到这个名字,因为时空说以相对变得遥远很多。当时在法师团的时候的那场冲突多少平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对于他的愤怒消散,有的只是愧疚。
“基尔巴特少爷最近总是出现在红灯区,然后被讨厌的八卦记者知道了,提提小姐很生气。”切,什么“讨厌的”记者。佩吉,他们可是你生活快乐的来源。
人果然是种没有良心的生物,我决定回去的时候取消帝都一切八卦小报的订阅,以免佩吉中毒中得太深。
我也提笔给他们写了信,大抵就是湿地真的很糟糕,但是很有趣,然后介绍了些当地的美容产品和烹调秘方。
很想给休写信,但是现在是敏感事情,我现在算得上是敏感人物,还是少接触的好,不然教皇那里平地都能起个三尺浪。
结果第二次回到可塞班的时候,已然是一个月以后了,邮件总算是到了,是个很大的包裹,还有一个牛皮袋子的杂志,因为是不同邮戳,所以不会是玛丽安她们邮的。我倒是忽视了原来我还有一个秘密朋友在帝都。
拆礼物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么久,基本上和过节差不了多少。我几乎是梳洗焚香了。
似乎我在过去几年里留给了她们印象不怎么正确,那整整一袋子的居然都是水果糖。花花绿绿的一大堆,还有厨师长的经典姜糖,说是怕我得风湿,我又感动又郁闷----我看上去就那么像那种高鼻豁嘴的生物么!
我拆开杂志慢慢翻看,都是些佩吉常看的八卦杂志,还有些报纸。
花花绿绿的,明显是从每种报刊中选取出来的,因为内容只针对一条:
“《贵族中的贵族?!》----“我们的帝都小姐总是以道德高尚和优雅来使得自己闻名撒以,但是在最近这桩爱情宣言中,似乎贵族中的贵族的这位某小姐想要引领一种道德的新时尚!”《四星女法师情灭走他乡》----这场单方面火热的罗曼史最后以我们帝都的四星女法师的悄然离开而作别。知情人士指出,这位帝都的女法师曾经多次骚扰基尔巴特.雷格诺伯爵,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同为法师团任命四星法师的帝都之子,最后雷格诺先生无奈而绅士地告诫了她……《嫉妒》----“作为女人,自从潘多拉女士打开盒子后,就友一个神女成为了泼妇,而最近的一件趣事中,无疑将‘嫉妒’这个魔鬼解释得相当完美……”
《帝都少爷又添入幕宾》……”
我盖上报纸,忍住没有吐血。
帝都的八卦记者们的文笔到家,我觉得那位女主角根本就是个倒贴到家的贱货,被伟大无上的基尔巴特.雷格诺少爷拒得不要再拒绝了,居然还死皮赖脸地不缠着,色诱不行了直接脱了衣服告□□,还好雷格诺少爷天降英才地发现了这个无耻阴谋,结果又想要以死相挟。
我要是她我就去死,确切点做到她的一半我就去死了!
到现在我还活着,所以我不是她----不是那么法师团的“贵族中的贵族的小姐”,不是那个“无耻的四星女法师”。
杂志我是凭借着一腔好奇八卦无国界的热忱看完的,忍着没做出什么事情来。
得了,模糊的图片在加上煽动的语言,连我当初利用涅尔玛家的私人图书来利诱基尔巴特这么详细的都可以列出来,看来我基本上就是跳到海里都能形成生态破坏。活了十八年,居然到今天才发现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人渣,这感觉,不说也罢。
从邮戳里什么都不能发现,造假这玩意儿最近谁都会。
在LURE的地二十八页,我的脸看上去很茫然没有焦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这个表情很不错,不知道怎么面对相机的人都可以试试,这是一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表情,基本上万能。
记者对我的解释是“失去爱情后的茫然若失”,用语已经相当客气了。
在那张“茫然若失”的脸下,粘着一片小小的花瓣,通体雪白带着淡淡的百合香味。
我从未发现白色是这么刺眼的颜色。
我的人生,在距离成人仪式还有六天的时候,我终于肯直面我的人生,我开始承认这近乎毁灭性的背叛。曾经最亲密的伙伴成为了最恹恹的对象,曾经最欣赏的女友可能已经成为最恶毒的敌人。我的母亲因为我而沦陷在地狱,我的父亲视我的出生为原罪,我的导师,带着货物和契约承担着者的心情对待着我的每一步成长。而我以为一辈子的陪伴,也仅仅是我的自欺欺人,事实上,每一个脚印都需要用契约来撰写。
我在房间里睡了整整两夜一天,第三天晨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可塞班深秋天的早晨很美丽,树叶依旧是绿色的,带着凉意,巨大的金刚鹦鹉憨实而带着小小的狡猾,喜欢偷吃牛奶瓶最上面的那层奶皮子。有一次力气太大了把瓶子啄破了,我去开门的时候它还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头一直站在那里,当时把我吓一跳----半人高的斑斓大物!
因为每天都会来拜访我的牛奶瓶,最后我只好帮它也定了一份…
把奶皮子给它,把牛奶喝掉,带上最简单的行李,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前几天联系到了努美米亚的土著,我的鹦鹉小姐居功至伟。首领愿意接受一百个金币和一份治疗热疮的药方的预付报酬让部落里最出色的战士和我出行寻找那个‘恶魔之子’。
寻找了整整一个星期了还是毫无结果,最后那名努美米亚的战士在我支付了金币的第二天就很直接地提出要带我进湿地的中间地区。
感情前一个星期都是在等我付钱,免得债主当了没地方申报债权?!
靴子加魔杖还有药水,就是所有的装备了。但是仍是比这位努美米亚的战士来的强,人家光脚比基尼再加根棍子。
战士名字叫卡加,还是临时给取的,原来的名字,咳,不说也罢。
卡加和我交流不多,因为实在是语言障碍,于是两个人都倒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发现线索的时候直接吼,急促点的说明很重要。吃饭的时候发简单的汉萨斯的音节,但是还是带着“嘶嘶”的音,有时我特担心吸引蛇过来,事实上他还真靠这个来捕过蛇,结果来了条特巨的,他呼喝我走开,我这个人胆子很大,近乎反映迟钝,那次的情况是等迟钝的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吃烤蛇肉了。
味道真好啊,这在动物保护主义者充斥的帝都绝对享受不到!
卡加是个很酷的人,在开始的几天里我始终是那么认为的,甚至在遇到荆棘脊背龙的时候他也不曾露出恐慌的神色。
他用我的匕首给龙的脖颈上扎了个洞,我就念吸附咒语,于是一条好好的荆棘脊背龙就这么给放了血,估计得躺上一段时间。
他对于我的匕首相当喜欢,我送得很直接,基尔巴特给的东西,我就算是慷他人之慨了。我从包里翻出了水果糖,他看着花花绿绿的很是喜欢,结果吃了发现不得了,比手画脚了老半天,我几乎穷尽了想象也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的战士从那时起的英雄酷哥形象彻底毁灭-----完全就是一个糖果狂人。
无耻的我发现了这个事实后无情利用,最后连搭地铺找洗脸水这种事情都让他上了。
走走停停,工作汇报单日记记录已是八月,离开帝都快半年了,离开我的成人仪式已经有十二天了。
对于典礼我倒不是特别记挂,但是礼物不能收了,我是割肉地难受。典礼的那天卡加送了我一条花编的项链,我一时高兴把糖全给了他,小伙子高兴了,隔三差五的送我些小玩意。
嬷嬷说要送我特别的礼物,涅尔玛高深莫测,厨师长很久很久之前就在准备了,甚至还特意去向皇家的厨师长询问私房菜的秘方,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我记得基尔巴特曾经说过要送我五倍价值的东西,不知道他当时想送的的是什么…
到了第二十一天的时候,我们在已经很接近湿地的中心,瘴气很重,如果不是因为卡加的国际认证专利所有的国家防伪认证的防毒面具,我基本上可以在肺部溃烂上死上十个来回。
在甲骨龙的巢穴旁边,我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二十多米长的骨骸,干净地躺在那里,离开地面部分的肋骨雪白,根根都有我的腿一般粗细,颅骨硕大,骨骼厚实,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显得突兀。仔细看骨骼时可以发现,原本光滑的骨头被强酸腐蚀成凹凸状态。那一片土地,显然也是这种强酸的成果。
这头甲骨龙的牙齿整齐,没有缺损,磨损也较轻微,这是一头正在盛年的甲骨龙。它的尾部可以很轻松地扫落成吨的巨岩。牙齿锋利,爪子长约半尺,堪比最锋利的刀刃。
甲骨龙从来就是龙族中的霸王,在凶狠的亚美尼亚湿地中素来有海盗的名号。
能把一条盛年的甲骨龙这么干脆解决的,我所知道的所有龙族中,只有一种,而且还是灭了种的。
确切些,是理应灭了种,但是却被当地的居民传述、法师团信息中不曾接受到的龙种——黑鳞骨龙。
黑色的鳞片覆盖在白色的骨甲上,黄色的眼睛针尖的瞳仁,三寸长的爪子,牙齿交错半尺多长,一旦咬着了猎物,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性。而且,最要命的是,它的唾液,是最可怕的强酸,可以腐蚀任何一种金属。可以喷火可以扫地…基本上是集聚了所有杀手潜质的一种龙。战斗历史很辉煌,据说魔王曾经驯养过当坐骑。
伟大的帝林。
生物平衡,它的杀伤力太强而且对于终身伴侣挑剔异常,最后总算是灭绝了。
现在,它无疑又从地狱里冒了出来,我第一时间用灯传信件。瘴气下的魔法火焰很微弱,好不容易传出去了灯也灭了。
我和卡加说匆匆比划再见。我比划不清楚什么是法师团什么是出外勤,我只能给他一张支票让他带着他向行政官支取。
结果就支票和金币以及行政官三者之间的关系我又解释了半天,显然他对于这么一个小纸条换取金币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最后知道我给了他两百个金币时候,这位善良而可爱的努美尼亚战士涨红了脸一脸坚毅地非得和我一起走完湿地。
我当时是红着眼和他拥抱。
在这个毒蛇瘴气随时要吞噬人的湿地里,恶龙出没。基本上完全没有生命价值的体现,在我觉得世界都放弃我的时候,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半路认识的朋友,愿意用性命相交。
不知道运气是不是真的肯站在我这边了,接下来的日子运气相当好,快进入秋季了,湿地的瘴气消褪比以往年份来得早,连卡加都在跳舞歌颂他们的神。
黑鳞骨龙的踪迹越来越明显,最后,我们甚至可以推断出这是一条还是在未成年时期的龙,估计在八百到一千岁时期徘徊。路径很分明,一路向着东北方向,正是我担心的帝都的方向。但是在后来的几天里,似乎又出现了异常,好像它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方向,居然又折回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我们知道改换道路,从侧面赶路,卡加对于湿地惊人的直觉和熟悉彻底地挽救了这次任务,后来描绘路线图的时候发现最远的时候我们曾经距离黑鳞骨龙五十多迈,最近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隔壁的小树林。龙晃晃尾巴就能扫到我们鼻子下面来。感谢卡加,他是个无私而忠诚的朋友。
这是段艰苦的旅程,我们兜兜转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到了后来,基本上是我带着要死也要带他出去,不完成任务也行,而他知道我的心意,因而更加坚定地要寻找,一时间角色颠倒。
如果遇到了黑鳞骨龙,不管他成年还是儿童,都不是一个好对手。我会魔法不假,但是龙的皮肤几乎对所有魔法免疫,黑鳞骨龙的皮肤不是任何单纯的力量和兵器割裂得开的。
基本上看到了我们只有打打逃逃的份,贴生肉搏好比自杀,而且还是秒杀。
还好在第三天的时候它坚定了立场,又往前走了。
我们跟了彻底。从头到脚,两个月又十七天。
出湿地的时候,坎维克成为第一个迎接我们的小镇。
这一辈子我都记着当时的场景,我和他两个人一瘸一拐地相互搀扶,他的比基尼装早已和身体的颜色同化,我的黑色长靴长裤泥泞不堪,外衣早就一缕缕地当作了路标。白色的衬衫早已经是颜色莫辨,花花绿绿黑乎乎的和我脸色一样。
我们两个笑得嘻嘻哈哈,从头到脚唯一白的就是牙齿,在太阳下显得很是骇人。
居民估计是被吓到了,但是当我们从旅店里洗干净换了衣服出来时,发现小旅店挤满了人,在听说我们把湿地贯穿地走了个遍的时候,人们开始热情地和我们握手,向我们表示真诚的庆祝,并表示要邀请我们参见小镇今晚的狂欢。
席间有好几个小姑娘拉着卡加说话,勇士总算是在这两个半月里把他的汉萨斯语贯穿了点,和人聊天的时候尽管不是很通,但是至少一般的意思都能明白,其余的,装酷。
话说他洗完澡后我才发现,那小子原来一直跟我装老成----这位努美尼亚的“最伟大战士”绝对不比我大多少。
我冲着我们的英雄小战士笑了很久,他人老实,红着脸主动坦白,说是他们首领在介绍任何努美尼亚男子的时候都冠以“最伟大的战士”,说完看了看我,表情分明就是怕我生气。
我心里乐和啊乐和,真是个阳春白雪的孩子啊,他妈妈怎么教出来的啊,看看这道德这人品,再看看我们家那位,有对比才有结果啊。玛菲啊玛菲,真个是得子如此,不如去死!
坎维克是个好地方啊,小伙子俊姑娘俏,蜜糖一样的肤色,那是在帝都晒上几年太阳都没有的漂亮颜色。卡加估计是喜欢上这个小镇子了,天天在我耳朵边用半生不熟的汉萨斯语赞叹这个小镇有多么适合居住,小伙子很迷人,果酒很好喝,矿石很多……我看着他笑得很是不怀好意----门口那每天一捧的岱尾兰显然是打动了我们勇士的心了。
我们最终决定留下,卡加罗列了无数的理由,最打动我的还是他眼中甜蜜的微笑和那漂亮的矿石,当然,涅尔玛迟迟没有回信,我也不确定他是否需要我再驻守观测一段时间。
坎维克盛产红宝石,这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国家地理的版图上没有标明,而且我也从里没有接触到产量的数据。但是姑娘们脖子和耳朵上璀璨流动的红色光辉,确实是上等红宝石的特质。
当个地方官真好啊,尤其是物产丰富的小小地方官。基本上就是个土皇帝了。
我们有可塞班行政官的公文,所以坎维克这位大腹便便像个面包师傅一样的镇长并没有为难我们,在核实了相关文件后,就很热情地亲自带着我去矿藏区采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和家中的那位厨师长很有相似点。我停了个把小时,无非是“坎维克是个小城镇”“坎维克没有什么物产”“坎维克那可怜的宝石产量构成了全部的收入来源”
话都到这份上了,听不出来的就是傻子了。
我要是再不表态,估计镇长领我去看的不是宝石矿而是石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