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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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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十个的天使之吻,一百的金索恩,一个星期正好是我一个半月的工资外加所有补贴和可能发放到手的奖金,如果扣除税收了法师团固定的基金扣除,基本上就得让我接近三个月的收入。
我想,这有钱人的浪漫,真不是我们这种生活在温饱线上的人能玩的。
当美女真好啊,随便都能找个有钱人啊,准丈夫是帝都最有钱的少爷,前途大好,月供无数。现在找个情人,都是个船王级别的。
我也想当个有钱人!
我很是坦诚地告诉提提我想傍大款。提提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有点讪讪。
“别和我装穷,雷格诺家少爷的月供名义上是两千个币,年底的上供实打实的都是库尔矿藏的铁矿换来的金块,每年往格林银行的私人账户里存的可是这个数,”提提向我比划,我倒抽气都不会了。“成人后皇室每年的供奉和法师团那点根本就是开玩笑。”提提语气尖锐,神色显得有些刻薄。
“如果不是这样,我的母亲大人,贝隆坎夫人怎么会定下这桩婚事呢!”
我抬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提提沉浸在一种情绪当中,漂亮的嘴角翘起,露出犬齿,手指修长优雅地划过眉宇。
眼睛里嘲讽是遮也不屑遮了。
我一时间有些讪讪,家家有本难年的经,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沉默了很久,提提漫不经心,“你应该知道那位忒折公爵吧。”
我从大脑的资料库中搜索,“赌徒D”
“就是他,他是我的舅舅。”提提眨眨眼,“真是个漂亮的人,母亲和他长得很像。”
那岂止是漂亮!
“他还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赌。当然也喜欢美酒和美女。”提提笑了笑,显然对于这个舅舅她并不讨厌。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和他打交道的人都很喜欢他。”
城市越繁华,红灯区也越闻名。西北角是帝都的赌城。很多的地下暗庄和地上的奢华赌场,如黄金鳄金字塔,六重门都是一夜千金的豪赌的地方。一夜间倾家和一宿暴富都是可能的神话。当时的贝隆坎夫人还是一个贵族小姐,但是在被哥哥输掉了最后一处房产的时候毅然地嫁给了当时的贝隆坎先生,一个大她十二岁的三十岁的侯爵。
男才女貌,在当时算是对佳偶,但是没有那个贵族新娘会只带了一个桃木的梳妆盒嫁过来。上流社会的女人如果真正想要恶毒,那中效果我见识过。
比流弹可怕,比蝮蛇歹毒。
公爵参加的各类妹夫举办的舞会上,总是最受女士欢迎的一个,时间一长流言四起,女人们对他又爱又恨,对他下不了手,就找上了当时怀孕的贝隆坎夫人。提提早产,和这个有关。公爵意识到自己的风流给妹妹和妹夫带来的困扰,于是干脆长居黄金鳄。贝隆坎勋爵隶属骑士团,是当时的教皇的直系副官,在一起惨案中不幸身亡。孤儿寡母就是当时提提母女的情况。
公爵再次出现,以救助的方式。但是似乎背负了诅咒,在提提七岁的时候,噩梦降临。每晚会守着提提在床前讲故事的舅舅第一次过了时间还没有回来,第二天的时候,被发现在那十字路口的石头上方,以一个救赎者的反绑的姿势。
提提说到的时候神色淡漠,像是在讲一个路人甲。
“他垂着头,好看的金色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母亲那个时候精神临界,我那时几乎晚上不睡觉,得时刻看着她。”
我抓住了提提的手,她捏了捏紧,给我一个宽慰的微笑。
“后来雷格诺公爵给予了我们经济上的援助,并且安葬了舅舅。母亲很感激他。当时他提出了联姻的要求,母亲同意了。”
提提笑笑,“现在看来很是不亏。”
但是眼睛里的阴影连早春的阳光都照不进。
回到官邸的时候恰好嬷嬷居然例行抽查,正要动雷霆之怒把我发配了,结果罗伯特同志总算是脑袋好使了一回,告诉风雪女皇是提提家的马车所以小姐是打枕头仗去了。
嬷嬷脸色切换,笑眯眯地吩咐佩吉给我准备羊奶和熏鲑鱼,说是淑女就该和淑女在一起,在外面和一群男人打打闹闹的实在不成话……其实男人还凑合,关键是我打交道的一般连个人都不是…
嬷嬷和涅尔玛的矛盾真是不可调和,鉴定完毕。
嬷嬷回来把我所有的被套都换了,还加了条蚕食被,粉色的樱花,我有种走错房间的感觉。考虑到最近嬷嬷和涅尔玛感情生活不和谐,双方都在找发泄对象,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
但是晚上的时候还是被玛菲那个小混蛋笑话了。
我靠在壁炉旁边看当初从皇家私人图书馆耗来的一本传记。封皮保存得很好,是黑色的犀牛皮,但是里面的内容是空白的,那箱子书里有两三卷是这种情况,在一次偶然事件中发现可以在魔法火焰下阅读,还有一本需要在蔷薇花丛中看----当时发现的时候很是恶寒了把,难不成是那花给了那本破书什么暗示不成。事实是每次看那些书,就像是在历险,指不准你在抠鼻孔或是挖脚皮的时候它就灵感突发让你看见庐山真面目了。为此我很是神神叨叨了一段时间,泡脚跑了一半就提提踏踏地去翻书,牛奶打翻了也去翻书,佩吉讲了冷笑话我也去翻书……一时间人心惶惶认为我正常的没几个。
这话题,咳咳----话说我当时正在蓝色的魔法火焰下看书,喝着我的小牛奶,然后玛菲又从窗户外飞啊飞地进来了。
收起翅膀,掉落两三根黑色鸟毛,对着我的新床单做出了牙疼的人常有表情。
动作连成串一气呵成。
我恨恨地看了眼床单和粉嘟嘟的被套,再看看牙疼的玛菲,觉得我们需要一点亲子时间。
他又长个了,抽着长,眉眼的一种花开的速度在长。
看着他的脸,能让我忘记提提金色的长发和墨绿色的眼睛。这孩子长得又天使又妖气,还好我是看了这么多年,所谓熟悉感能消除一切惊艳带来的强力刺激,不然我这点心肝还真经不起折腾。玛菲总是夜出昼伏神出鬼没,要是能让我拎着往第五大街和白露霜丹那里溜达个来回…真是太可怕了!
玛菲走到桌子前,端起牛奶就是一口灌。优雅的吃相和不优雅的速度也算是一种天赋。
抽起羽毛笔,在张便签纸上刷刷地写了些什么,然后就往我面前一推。
是我最不屑的花体字,好吧,我承认是我嫉妒。“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和你去打劫么?”
“生日礼物。”他现在长得比我高,身体仍然纤细,在在壁炉前,阴影一片。
“看来你打算慷他人之慨。”我点着那第一项,FLAME TEARS,帝都的百姓都知道,它现在躺在美女提提的梳妆盒里。
“你总是那么没耐心。”玛菲笑得很无奈很讨打,仿佛我是他儿子。
“是是是!我没耐心,你有!你说吧,我这个没耐性的人可不喜欢等。”
他继续无奈摇头,“你的契约,我可以解决。”
我愣在那里,想不出来我和他的契约哪里出了问题。
“是你最早的那个契约。”他笑得有点懒散。
哦,漫不经心,漫不经心。
是了,那是专属于我的不幸!
我如同被电击,刷地站起来。急急地走到窗前,又往回走,结果撞到了凳子,我怒气冲天,使劲地去踹凳子,结果没有踢到,被玛菲抽走了。
“踢痛了有得嚷嚷。”
“管你什么事,”我大声吼,歇斯底里,“管你什么事!”
胸腔里有火在烧有冰在冻有水在浇。
是啊,我的契约我的原罪,管你什么事,管你们什么事!
鼻涕眼泪几乎同时涌出来,我用手背擦,用手指擦,用袖子擦,眼前模糊一片,连心都失去了焦距和方向。我跌跌撞撞就是找不到纸巾。
手腕被轻轻扣住,玛菲力气大的可以,我使劲踢他推他都没有用。他喜欢兰花,连带着衣襟上都是兰花的味道。
那是中和木槿花很像似的味道。
我第二次哭得几乎虚脱,眼泪压抑不住喷涌而出,我没有办法控制抽噎和哭泣,我告诉自己:“我命令你不许再哭”但是身体打开了闸口,选择了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玛菲抱着我,轻轻地。
我扯着他胸前的襟扣哭得很自我。
他只是这么站着,估计不怎么安慰人,显得手势笨拙。
养个儿子真好。
我的乐观精神让我得以能够没有人格分裂地活到现在。眼泪憋久了的副作用是眼睛干涩泪腺萎缩,但是正面效用是可以立竿见影。玛菲早准备好了冰块,冲我笑得十分讨好。
这小子还有救。
我坐下来,握着冰块的手都在抖,他看不下去,两根手指头掂起来很自然地托起我的下巴开始冰镇。
我泪腺收缩,把剩下的都挤出来。
又是手忙脚乱地收拾……
他细心地做冰镇金鱼眼,我开始冷静下来问问题。
魔族在很久之前,因为力量太强大,而被力量元素惩罚,神族乘机攻打,曾经一度占领过第四地狱。而人类的赞美是神族的精神力的重要来源。人类被创造的初衷就是为了赞美,填补神族的精神力,七魔王之一的萨尔曼发现了神在创造的时候留在人类身上的最大的缺陷----一颗有缺口的心脏。
那是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欲望。于是萨尔曼教导第一个男人需要享乐,而哈拉雷则使女人知道了情欲,并且懂得了虚荣。魔族教导人类学会经商,人类的本能让他们知道如何欺骗,男人的权力欲望滋生有了战争,女人们爱慕虚荣而不再忠贞。世界变得很混乱,人们对于神的信仰逐渐被物质的崇拜所替代,赞美的心变得日益得不坚定。为了达到一种均衡,魔王高格调地送给了人类一份契约,让人类继续繁荣而发展下去,人类和魔族的一切活动必须在契约基础上。
似乎只是在保护弱者。但是魔王够聪明,知道人类只能朝着另一个信仰的极端发展而去,神不会舍弃这群糯软的孩子,他总是希望奇迹能发生。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神力来消灭了。
契约的内容在涉及的主要承担着愿意的情况下是可以转换的,这是为了防止霸王条款的出现。现在的两个契约我都是承担者。
“我想和你签订新的契约”
飞禽走兽都可以作证我现在有多害怕听到这两个字。契约契约,我不是路维斯的臭名昭著的商人,没有那么多生活的算计。一个契约就可以让我陷入半疯狂的状态,现在这又是什么!契约契约!一个人类和魔族签订契约是多么小概率的事件啊,根据法师团的数据统计,如聂时期迄今为止发现的人类和魔族的契约,只有三十二件,而和大恶魔有关的只有当年的巴尔顿公爵的遗孀----玛丽.D,公爵夫人,一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样,为了追求永远的青春所以和一个自明为“履行僧”的恶魔签订契约,杀死了二百多名少女。而另一件,就是曾经的亚特高地的领主,话说此人一身报复但是似乎生不逢时,觉得亚特高地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交通不便他那凶悍的老婆嫌SHOPING不便,然后这位惧内的英雄也是在心里暗自觉得那高原红的老婆没有帝都姑娘水灵灵地来的好看,于是怀着鬼胎和鬼王别西卜签订了契约,大军一直挥刀到了帝都的皇宫,十岁的皇帝陛下躲在了下水道中,法师团和骑士团当起了人肉盾牌,最后关头,一个年亲小伙子跳了出来使出了终极魔法乙太风暴将冲在第一个的亚特领主给秒了,契约终止,这个世界清净了……那小伙子一战成名,皇帝在教皇授意下授予他成为这个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法师称号,一级荣誉勋章,帝国法师团团长。也就是涅尔玛。
看到了吧,那次和大恶魔签订契约不是轰轰烈烈血流浮漂的!我这个人特小农,就想安待一点把小日子过下去,等到条件成立了,力量够了,我就为国捐躯然后让皇帝想办法开门放人……
“说来听听!”我真是一个狗腿的人啊……
玛菲笑了,春风得意如沐春风春心荡漾… “我可以替你实现第一份契约,”他顿了顿,我讨厌领导人讲话留悬念的道理就在于此----我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上了,但是他还是和颜悦色笑眯眯一脸“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表情。
看看差不多了,“但是你必须帮我得到雷格诺家族继承人的忠诚之血。”
忠诚之血,就是对方肯为你牺牲生命时候流出来的鲜血。
对象是一个叫基尔巴特.雷格诺的家伙,你知道那家伙么,就是在十六岁之后总是上sex杂志的,十八岁以后就直接成为封面的那位仁兄。和他闹过绯闻的从六十岁到十六岁都有,从公爵夫人到花房姑娘全包……他娶了帝国最漂亮高贵的小姐,他自己长得基本上可以当帝国牛郎NO.1,让他流忠诚之血,除非母猪会上树,如果说对象还要是我的话,那母猪还必须得上椰子树。
“地狱第七层的火焰海,你和你母亲毕竟不同,不可能承受。”
“不用你提醒我还能活多久。”说道这个话题我总是很累,因为想得多了,麻木是必然的。
玛菲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
是啊,能说什么呢又,罪犯抱着法官的腿说我认罪,律师就啥都不要说了。
他面色平静,我知道他现在在生气。
“这个任务基本上是不可能,”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态度诚恳。
“在这个世上,每一种生命,都会有一样属于它的忠诚。”他语调平静,那是千帆过后的睿智神情,我有点陌生和新鲜。
“但是……”
“放心,他不会死。”玛菲迅速打断,语调带着拖得长长的撒巴特强调,听上去好听但是显得讽刺而冷漠。
“好!”
玛菲凑过额头,我吻了吻,然后他贴了贴我的面颊。
有点类似狂欢后的冷场,我和他,机械得像是套公式。情绪的突然低落有点没有道理,但是确实是两个人都带着暗暗较着劲生气的味道。
生活,真是SHIT啊。
莉莉丝可以在第七层挨过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时间越久越消耗精神力。
她是控制火焰的暗之女恶魔,所以可以在火焰的烈狱里用自身的精神力对抗,但是归根到底,时间是个问题。
我还没有脸皮厚道去问提提说“嗨你老公喜欢谁…”之类的问题。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漂亮的雌性。”
但是事实证明,真的逼急了壁虎都可以不要尾巴,我不要脸也只是个时间问题,正如基尔巴特说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忠诚,没准帝都的贞操观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