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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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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很高兴,很久没有这样和玛菲聊过天了。最近我瞎忙,他比我还忙。隶属于两个种族,中间又隔着契约,我和他从来不相互干涉。这是一种恬淡的关系,但是丝丝缕缕地却又是细致得真实。但是最近两年来,随着他能力加大,我们之间似乎隔得越来越远。那是种很直观而主观的感觉,但,却没有错。
他在做件什么事情,而且感觉很慎重,带着和人类年龄不相符的步步为营,我无法干涉,根据当初的契约,我创造了他,他对我有契约的义务,我的要求是在我生命里他必须对我忠诚,否者将遭受很大的不幸,他,玛菲.以撒,不能伤害到无辜的人类,甚至对于伤害这个概念,我罗列了整整九十二条,从头到脚从经济到□□,把撒以的宪法中个公民财产人生权利法案抄了一遍。
我想这是对于自己和对于他最公平的方法,但是似乎还是不公平,在我的有生之年对于他的不公平。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我自己觉得心虚,所以从来不敢问出口。
玛菲那若有所思时候的冰冷眼光像是初一到十五的月光,带着越来越皎洁的冷意,让我觉得难受,越来越怀疑,越来越想要补偿。
能量盾的封印不是件什么技术活,坦白些,没有丝毫的技术成分在。
那事件赤裸裸的体力活,需要付出的只是力量。
搭档临时出状况,到了约定的时间任然没有出现,在那个夏日的临晨,撒以这座繁华的帝都终是洗尽铅华,安静地睡去。一个人的圣百合街道,显得分外清冷,那四乘宽度的街道显得相当的空阔,让我有种在第五大道得错觉。
明显不是。
清冷,永远不会是第五大道的气质。
即使在凌晨,第五大道的精致橱窗仍然美丽诱人,路上时不时会有偷偷出来约会的情人,甜蜜地在每一个角落里拥吻。
两点开始的封印,六个角落必须同时开始,而且力量需要达到一定的均衡。我确认再三,发现时间地点都没有出错,只是来的人明显少于原定数额。
我嘲笑地看着带着鹿皮手套的右手,有点无奈。
三个准四星法师的法力,现在需要我一个初级四星来完成。我是得建议涅尔玛给我加点工资了。
涅尔玛一直不太赞成我修行火焰系的魔法,他是个全能系,认定了我也有这种潜力,所以一直主张我修行冰雪系魔法。有段时间他查的紧,连高级魔法考试都是用的霜之星星。我的右手一段时间都没有举起来过。
但是事实上,他看到过我的火焰系法术,而且明白我的冰雪系是永远不可能超过火焰系。那是我在这十几年时间里唯一的一次暴走,我放火烧了他在肯塔拉的庄园,连同二十公顷的林地和草场。
如果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一记终生难忘的耳光,我几乎会任由体内那爆裂出来的戾气和愤怒烧到梅林。
那个耳光真是惊天动地,我能保持这么多年而没有陷入疯狂,全靠它。
涅尔玛说,我的生命建立在“雾都之晨”那三十九条人命上,每一个脚印都伴随着鲜血流淌。
我从存在的那刻,就是原罪,背负着母亲赫拉朵回荡在空气里的哀伤。
我的每一点成长,都是渐入骨肉的荆棘和刺,伴随着的,是艾奇诺.让那难以言喻的疯狂。
“生活是如此的不幸,它不仅仅针对于你。”涅尔玛的侧影和斯内里的重叠在一起,白须飞扬,目光忧伤。
“所以,请不要抱怨,你所能做的,只有面对着它。带着你最灿烂的微笑,那样,你会好过些。”
我笑了这么多年,觉得这日子除了忙了点危险了点被剥削得狠了点手头紧了点确实还不错,涅尔玛是个过来人,经验和他额头上的皱纹成正比。
刚授勋得来的红宝石在路灯下泛着宝石特有的光泽,冷冷的偏又是暖色调。
所谓的封印,其实就是将一种能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所提取的魔法力量越大,转化出来的封印就越纯。
火焰球很多年没有用过,但是咒语在心里淌过的熟悉感如同婴儿吮吸一样自然。我果然适合修行火焰系的。
红宝石的光泽跳动,像是有了生命。
三个人的魔法力量,简直开玩笑!
划开食指,血流的急了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亢奋不已。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在城堡时,我就明白了我的血液的特殊,为此我没有少翻过词典,但是始终没有答案,那时候有过惊奇有过迷惑,但是更多的,是惶恐,那种不可终日的惶恐,甚至害怕到不敢睡觉,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焰怪,会将爱玛和斯内里还有城堡里所以的人灼烧。
现在想起来就会觉得想要微笑,带着微微的涩意和心疼,是啊,心疼。记忆里那个躲在城堡阁楼里的自己,害怕自己会变身,会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害怕会被艾奇诺那冰冷的眼神扫视,心疼那时候的自己,心疼那个因为无知而忍受委屈的自己。
秘密,那个所谓的秘密,其实一直都暴露在空气中,在艾奇诺的书房里,在那个朦胧背影的油画里。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赫拉朵的一部分,那是对于一切火种最为本能的呼唤和操纵。
那是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我却没有道理地觉得熟悉。红色的宝石泛出琉璃的光彩,像是纵情地舞蹈。
封印开始是半米大小的半球,逐渐精炼提纯,最后只有手掌大小。带着幽蓝幽蓝的颜色,很是漂亮。我没有心思欣赏,体力加精神力,感冒发热还带着后遗症,我觉得有点透支,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最近似乎流年不利,总是失血,能量不够,连最喜欢的巧克力都被厨师长大人剥夺。
巧克力啊,我舔舔嘴唇,有点焦躁又有些晕眩,只好低下头去,感觉好一些了。
路灯把影子拖得长长的,我慢慢地走过去,觉得脚底下的地是软的,带着轻飘飘的感觉。现在的状态我可以环城跑个两个来回。觉得做什么都像是在做梦,感觉很好。
看看吧,我嘲笑,这就是过分使用力量的坏处。用的时候很惬意,反噬的时候总是异常迅速,所以在很多次战役中,法师们往往是在消灭了大恶魔后死在不知名的低等魔物手上,很是不值得。
我蹲下来,恍惚看见了艾奇诺,又有涅尔玛,还有斯内里…无数的面孔向我涌来,在我身边徘徊。我带着醉酒后的意识,觉得有点困,有点小幸福,有点对自己的小放松,我挥了挥手。
“我太累了,让我睡会儿,我发誓就一会儿。”我讨好地笑,但是不知道要向谁微笑。我自我安慰,喃喃地念。
“功课我会做好的,斯内里教的我都会了……”
“您不要再那样…不要再那样看我……对不起…我会赎罪的…我先睡一会儿”
还真的就这么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偶尔献血有助于睡眠。”我的人生经验又多了一条。
我想我做了个好梦,梦里,我看见了提提美丽的脸,像是午夜最娇羞的玫瑰,像是勃垠第海最圆润的珍珠,是一切美的集合。
我动手轻轻地摸了把,在现实中我一直不敢,觉得美人只可远观,而且她又是基尔巴特老婆,平时我多看一眼他都小气,何况是胆大光明地摸了。
在梦里可谓我的地盘我做主。
提提笑眯眯地任我摸。
皮肤真好啊。
我嘿嘿地笑,但是声音堵着发不出来,就在心里乐和。
“你可算是醒啦。”提提笑嘻嘻,打开了窗帘。
粉色的纱绢,绣着樱花,像是梦一样。啊呸,这本来就是梦。
但是,梦里为什么可以看到明亮的光?
我憋住呼吸数到六十,发现自己没有醒。
“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我半夜把你偷出来的呗!”
“看不出你还有蕾丝倾向……”
“对象是你我就干!”提提捧着百合花,纯洁得不像是个呼吸梅林空气的人。真是基尔巴特效应的又一牺牲品。
我的老脸史无前例地红了。我这人,就一纸老虎,某些场景下还是宣纸。
“昨天是基尔巴特送你过来的。”提提插好了花瓶,给我端过绿茶和小羊角。
我最近一直有点心虚基尔巴特,于是只好转移话题地翻那放在一旁的报纸。
“今天有什么新闻么?”
“说如果送回官邸被你家嬷嬷看见会砍了他的,要是把你接回去他的官邸对你不好,所以只好往我这里送了。”
“靠,物价又上调,什么事儿啊!”
“你没看见他那脸色……真是不好看啊。”
“我得向书记官要求加工资!”
“我听安特列说他抱着你在马车里足足兜了一个小时。”
“骑士团那些酒鬼,我要求皇帝撤番。”
提提爆发,一把抢过报纸往沙发上砸。
“我说基尔巴特喜欢你,你到底听到还是装没听到!”
提提是个高智商美女,无论我的回答是哪个,都是一条死胡同。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胡同,死胡同我可以翻墙,而我现在只有迷茫。
我觉得提提这醋吃得有点不通情理。和基尔巴特有绯闻的女人们覆盖了半个帝都而且因为定了婚所以有持续扩大的趋势。但是无论如何,我和他还保有着珍贵的同事关系和上下级关系。
“那个,你知道的。他喜欢帝都一半以上的女士…...”
提提泄了气,笑着靠在软枕上,我说的是事实,她不再反驳。
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太多,容易越描越黑。现在有些事情更加值得回味----提提的态度,分明就是“基尔巴特那小葱花你也看上了哈!”
“提提,”我小心翼翼。
“怎么!”美女笑眯眯回答,眼睛里分明在着火
“那个…呃……基尔巴特是你法定配偶……”
“那又怎么样!”
提提直接蹬了鞋扑到床上打算掐死我。
故事很长,但是终结起来很简单:两个青梅竹马看着对方吸鼻涕抹眼泪啃烂泥少年叛逆长青春痘,觉得太过于熟悉,于是产生不了激情各自背叛的故事。
“啪!”
“啊!----是各自寻找正确方向和幸福的故事”
美女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谁了?”我惊疑。说实在的,尽管和基尔巴特相互打击了这么多年,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这帝都一号青年的身份谁都撼动不了。
提提居然红了脸,我顿时觉得这中间的问题和故事不止一点点。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是女人的天性。
我觉得就我这狗仔的水平将来其实不愁失业,帝都的媒体三教九流,欣赏的就是我这种人才。实在不行间谍科和审讯室里都需要我这样的职业精神和天赋兼具的好青年。
絮絮叨叨在我具有引导性和启发性以及专业性的提问下,提提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讲到重点。
翻来返去就是那几句长得像星星一样美丽,我当时反映成猩猩,差点没把茶从鼻子里喷出来。还有就是“像个最完美的绅士,你不知道他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带着游离的黑色。嘴唇是红红的,还有眉毛,他的鼻子也好看,高高的,和基尔巴特一样,比基尔巴特好看多了。”
“他说,‘高跟鞋对于您的脚踝太折磨了。’你不知道,当时我都快为安格蒂凡的那双高跟鞋折腾疯了,基尔巴特那家伙在熄灯的时候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只好一个人躲在柱子后面忍受煎熬深怕有人请我跳舞。”
“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
提提扬了扬眉毛,仿佛我在表扬她。
“然后呢?”
“他现在有时让女仆在清晨的时候送给我花,”提提一脸甜蜜,那好看的脸愈发的精致美丽。
“但是却从来没有明言要约我……”
我想到了骑士团早期的那些贵族骑士,让教皇洗脑得比较厉害,宣扬纯洁的爱恋,主张和自己爱慕的夫人之间保持纯洁的精神恋爱,成为一度的流行。
看不出提提还很相仿古风。
“啊,难道让我去约他!”
呃,看来不是。
从提提的表述中我们可以推断出三点,第一,那个男的长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地好看----至少能让天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的提提觉得相当好看,就能够证明那人不是凡品。
第二,那人是个高手----敢在人家美女订婚仪式上公然示好而维持恰到好处的风流,两个月了居然还在若即若离,换成我早就饿狼扑羊了。段位高,确实是高人,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拜访,估计人家写本回忆录可以让我也弄个销售百万册玩玩。
第三,那人是个有钱人。正常的百合,主色调是白色,但实际在花萼处已经花瓣深处带着泼点的绿色。而在窗台的上的百合,通体雪白,连同花萼花蕊。
肢体修长,像是身着婚纱的新娘,美丽而娇羞,馥郁芬芳。
全撒以只有一个地方有,在那幢灰色的小石头房子的前面的花园里。在那个象征着撒以另一个权利之峰的不起眼的小房子前两迈大小的庭院里。
教皇说它沐浴了神的光辉,所以纯洁。
教皇说这是世上最美丽的花,它存在的本身就是神迹。
教皇说,我们要赞美它,一如赞美高尚的德行和完美的操守。
教皇说,它像天使一样纯白。
于是撒以人民称它为天使之吻。
价值十金索恩一个的吻,换成我,我都愿意去亲吻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