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世界》羊毛

18、第 18 章

　　看着化悲愤为怨念的我装的一大箱子书，估计要是皇帝陛下看见了肯地会讶异是不是我偷换了容器，正常的半米的标准箱是没有那么多书可以放的，但是显然他的所谓装到放不下是用了正常概念，我现在在箱子两侧加了加固咒语，容量多些是正常。
　　一千二百个金索恩的书，按照泰华特法师学院旁边的旧书店的标准可以买下个书店！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我在家里抑制激动开始数宝的时候，估计拿个一万二的金索恩我也得考虑考虑是否交换。
　　有很多本外面黑不溜秋里面被书虫咬得像地图的书都是孤本，皇朝更替不断，但是皇宫却一直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改良的，所以皇家私人藏书室里的东西不少都是古董，学习魔法的人都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人魔大战之前，魔族和人类之间的交流远比现在频繁，有些现在看来是四星五星甚至是终究禁忌魔法都是相对常见，所以也难怪那个世道很混乱。
　　禁忌的东西之所以吸引人，正是因为它禁忌。要是没点好奇心基本上就不会选择法师这一行，尽管说初衷不由我，但我至少有足够的职业操守干一行爱一行。
　　看着那一大堆曾经在涅尔玛罗列的失传的禁忌书刊中的熟悉作者名，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当时我看着那满满一屋子的书，眼睛里放出的光都不敢让浦第先生看见。
　　《拉夏奥义》，撒以465纪元，好东西，离现在三百年，羊皮质量就是好。
　　《柯奥多玛羊人角配方》，书是不错，但是这个主料貌似已经灭绝了，浪费一本，但是可以当古董卖。
　　《古今神奇草药全书》，多维拉萨.摩诃，好像在今年前听涅尔玛提起过，算是个悲剧人物了，出了本禁书，被法师团除了名，但是在魔药的应用上相当有自己的见解和天赋，关于龙须根和阗蛇草的混合用来消灭亡灵的方法还是他的独家配方官方认证的。希望能找到几个小偏方。
　　还有些是基尔巴特花重金收藏的书，那小子稀罕，一直没让我好好见识过，我拿了纯粹是自尊心作祟。
　　整理的时候发现了本很有点意思的书，基本上我不敢让别人看见，希望皇帝没有发现。
　　羊皮卷被压在了最底端，被我用手帕盖住了。
　　再一次拿的时候觉得质地不想是羊皮，暗红色的纹理，呈现出大致的鳞形，比羊皮纸来得厚实很多，触手的感觉微凉粗糙，我小心地割下一个小角，在火上烤了烤，很久才有反映，而且是呈现出黑色的火焰，如果没有错，是龙皮，而且还是生活在亚美尼亚沼泽处的恶龙。
　　人魔大战后世界上的龙分基本上只留在西北方以及更加寒冷的北方和湿热的南方才有，北方的大多生活在潘佩帕尔高地和铁塔赫特山脉的西北部，体型高大但是性情温和，懂得养生所以寿命最古老的据说可以达到上万年。这也是在长泽很少听到有倒霉鬼被龙袭击的原因，但是生活在南方的就亲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亚美尼亚湿地终年瘴气弥漫，是有名的死亡地带，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那方水土不好，养得那里的龙长得营养不良外加脾气暴躁，容易早衰，基本上活个千把年算是古来稀了，在亚美尼亚湿地，要找龙说容易又不容易，但凡是有脊背龙和刺芒甲龙的地方总是很容易辨认----远远地看到有一片乌焦的半径为两迈左右的场地，坑定就是脊背龙的家，方圆三迈之内连蚊子都没有一只的，肯定是刺芒甲龙的窝。说不好找也有道理，一是每个人只有一条命，第二湿地接近有上千公顷土地，找个两三迈的圈还不跟找个针尖一样。
　　刚刚的龙皮燃烧火焰是黑色，而且时间很久，说明是亚美尼亚湿地的龙，龙皮里有瘴气，而且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居然还可以达到那种浓黑的程度，说明在湿地里呆了很久，要不就是在瘴气最重的地方成长，再者，燃烧的时间很长，说明它正值壮年就牺牲为帝国的文化传播事业贡献了自己的皮革。
　　想了这么多其实都是在我烧龙皮那会的事情，我那可怜的耐性早禁不起好奇心摧残，右手还在烧呢，左手就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字。
　　我很满意。
　　秘密么，就是这么来的嘛。
　　但是在我用火用水用酒用龙须草用波尔多液甚至用上了柠檬汁都是没有反映，我好奇心很强，但是维持时间不长，就丢到了抽屉里等我什么时候心血来潮灵感爆发的时候再说。
　　明天是月初，照例得去法师团开报告会，
　　大清早的我就发现不再状态上，喝牛奶的时候把盐当成了糖，为了面子死挨着喝了下去，穿着拖鞋就想出门，出门的时候忘记了最后一级的台阶，几乎摔了个猪啃泥……最后连迟钝的罗伯特都委婉地询问是不是我不每个月的不舒服又来了，我看着玛丽安几乎想和她拼命！
　　再怎么的不情愿，马车还是到了法师团办公楼，单门别院的一幢房子，很简单的门庭，如同一般中产市民的住宅，木栅栏里种这白色和紫色的绣球花，若非是门口一溜的格式马车，估计不知道的人们还会称赞女主人的细心。
　　我承认我今天心神不宁，马车过来的时候我像是做贼一样躲着，基尔巴特是我今天最不想见到的人排行榜的第一位。
　　开会的时候照例是书记官在上面讲工作内容总结各自近期表现，内容单调得和每周一的教堂祷告有得一比，我缩在天鹅绒窗帘的角落里打盹，看着前面的脑袋，觉得今天人比往常的少一些。基尔巴特不在，因为成人授勋的基尔巴特从此后需要到上议院报道，从此早上七点到下午两点都得穿的人模狗样带着羽翎带着简章在那幢白色的大理石大厅里度过。
　　空气里泛着栀子花的味道，甜得呦。记得下次让天使之吻的花店的小姑娘多送点栀子花，便宜又香，干了还能做花球。
　　“最近魔族的活动很频繁，想来大家都知道。”书记官语气沉重，逼真得仿佛看见过现场版的魔族切西瓜。
　　“今天之所以只有四星法师才能参与，是因为发生了突发情况…”
　　我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果然只有十几个人，请问，书记官是不是把我算漏了，等等，我不想知道秘密，高秘密意味着高风险，在这种情况下我脑子绝对不会发热到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好奇心可以害死猫，但是觉对不能害死我家的猫！
　　来不及了，书记官没有在关键时刻保留悬念的操守，不是当司仪的料。
　　“魔族的活动已经扩展到帝都了。”
　　大家很有职业操守没有大惊小怪，想来是多少知道些了。夜莺大量的消失在六芒星的代表鬼门的西南角，这种美丽的生物总是敏感而脆弱，而且是低级先行者蝙蝠和血鸦的最爱。大家都带着各自的计算在等。根据以往的历史经验，每到这个时候总会出现政权的更替或者是势力消长，在人魔大战后薇薇安女皇签订了著名的《铁塔赫特条约》后对抗魔族的战争的局部战争都是打着攘外的旗帜行使安内的实质，而且这个安内，半点不比当初的攘外来的温和多少，根据历史记载，在最接近的一次一百二十年前“杨格里号血腥日”中，帝都护城河白色的河流染成了玫瑰红，在三个月后附属国使节到来的时候皱着鼻子建议当时的新皇帝撒以阿兹本司要控制重工业发展，因为帝都的空气中都有着铁锈的味道。
　　再来就是相对规模小点的“雾都之晨”，就在我出身的前一年，没有杨格里号那么大声势，但是在王者大道街霜丹白露大街的交汇处，有一块很突兀的褐色石头，和整齐宽阔的路面精湛的园艺很不相衬，偏偏堵在路中间，旁边围了一个小栅栏。那块石头，老人家和中年人都知道原色是和其他正常的帝都的石头一样，是青白的样色，只是那个夜晚在它身上流了太多得血，所以血迹再也无法清洗。现任皇帝撒以.如聂带着据说是痛定思痛的心理留下了它来祭奠英灵以及谴责战争的非人道。实际上有很多文章都尖锐或含蓄地支出那是皇帝陛下个人的“功德碑”，因为在那场战争中，当时极权的教皇大人多林.SD和财政长官以及十字军的林督将军都在混战中死去。那是撒以.如聂正真掌握到这个国家政治的开始。
　　每场战役，都是大换血，而法师团，无一例外地充当中间人的角色。这是这个国家和民族最后的理智，不能在安内中牺牲，不然真的到了攘外的时候估计就剩下一堆残兵。教会也好皇室也好议院长老会也好，都明白这块区域是内战的隔离区，这也是法师团的编制在很大程度上相对自由，工资相对较高的重要的原因。
　　我在天马行空，忽然大家都转向了我，老帅哥雷格诺.德的侧脸有点像他儿子基尔巴特，我当时还没有回过神，吓得不轻。
　　“御安.让，”书记官一脸恨铁不成钢“根据今天早上的文件，您已经被任命为帝国法师团的四星法师。”
　　我上去领加精的红玛瑙和蓝水晶。原来是三颗的现在变成了四颗，而且明显气息更加强烈。四星的待遇和三星的不是差了一个级别的问题，基本上是质的飞跃了。
　　我高兴坏了，摸了又摸，成色真是不错，现在休那厮肯定要羡慕。我咂着嘴，估摸着晚上回去可以试试那个太乙风暴，大的形成不了，小的来一个也能唬住半个法师团了。
　　书记官在涅尔玛身边呆了半辈子，想当年五岁的时候我偷涅尔玛书的时候他很可能就睡在隔壁，这么多年了，我的故事不知道全部至少知道一半，看着那四星宝石，他笑得比我还开心，把刚才的国仇家恨放在了一边。
　　“我能预支下个月的工资么？”我小心翼翼地问，乘着他现在心情还好的时候。法师团他管钱，谁管钱谁是老大。我狗腿着呢。
　　问完我就后悔了，书记官那慈眉善目到横眉怒目的切换显然不是我辈中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说么，这个世界上和穷人谈骨气好比和第五大道的商人们说公平买卖。
　　涅尔玛一上来，耳边原本总也挥不去的嗡嗡声音算是消失了，他老人家讲话向来条例分明，而且不喜欢重复，虽然长了副慈祥的老人脸，但是积威数十载，没有什么人敢去挑战。
　　果然，八条指令，团长这根手指指哪里法师团就打哪里，重精度高强度就是容不下有难度。西南的鬼门，南边的暗门，西边的轮回门，西北的夜角，中间的复生门还有中间的罗盘地，都需要制作力量不等的能量盾，城市太大，法力消耗很惊人，如果可以的话罗盘地相对安全，交由学院负责，就诓学生是户外实习即可，至于鬼门，肯定得让最好的四星去，估计到时候涅尔玛还要去做个收尾工作。暗门也很重要，估计还是得准四星，西北的夜角现在算是最轻松的了，因为那是大恶魔的出口。现在完全不用担心，魔族的人其实很要面子，尤其是稀有的大恶魔，基本上不摆足面子是不会登场的，而且在条约签订的一千多年来，正真轮到大恶魔在帝都登场的几乎只有最初不稳定的那两三百年时间，对于帝都而言，这种生物已经绝迹很多个世界了。
　　一切如我预料，只是涅尔玛似乎很有点想偷懒的意思，他居然提出要去看护北门。
　　大家心知肚明地笑了笑，领导人就是有这点好处。

　　书记官给了个眼神，我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等我出门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除了满满一袖子是栀子花香还有重重一袋子的金币和张小小的支票。
　　五百个金索恩外加上次的差旅费二百三十一个金索恩，皇帝陛下挺够意思，估计是多少意识到这份工作的高危性，给了笔保险理赔费，人家有钱人，出手给的就是四百，再加上那些书，真是狠赚了回，当场决定回去买张巴布蓬夫人的明信片贴在卧室里。
　　我是个有钱人呀有呀有钱人…帝都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连罗伯特的金门牙看上去都品味脱俗高雅大方了。
　　我到梅林公储把钱都取了，想要好好过把有钱人的瘾。
　　玛丽安估计也从没有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金币，拉着佩吉叽叽咕咕地数了半天，分成了五堆，说是一堆是花店，一堆是管道维修，一堆是要维持日常，一堆是要备不时之需的，一堆是要给厨房的。
　　我看着那堆明显有点庞大的金币堆，问是干什么的，玛丽安笑眯眯说是厨房的，吓得我只想把厨师长辞退了。
　　“我明明在家带的时间比去年少，为什么耗费比去年多！”
　　佩吉镇定地看了眼账单，“您的酒窖耗费比去年增加六百二十八个金索恩。”
　　我觉得是我出现了幻听。
　　我是个酒精过敏性体质，是谁在戕害我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