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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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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知忆醒来,看到昨晚被她刻意摆放到角落里的那篮子银杏糕。
她认命的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简单的洗漱完毕后,便泡了壶茶,就着茶水吃那银杏糕。
茶水的苦和银杏糕的苦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苦的让楚知忆忍不住皱起了眉。
楚知忆强撑着将最后一块银杏糕吃完后,便在心底暗暗发誓:“她最少一个月都不要再吃素了。”
——她现在满嘴的青草味和苦味。
虽然让了空大师亲手为她做糕点的感觉很爽,但味觉体验感实在是太不爽了。
吃完早餐后,楚知忆便去找了空,同他商量什么时候离开朔方城。
两人商量一番后,一致觉得在朔方城耽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于是打算第二天就走。
中间许多自不再赘述,第二天他们同城主告辞后便离开了朔方城。
——
三天后,楚知忆三人到达了彭城的外围。
只是他们一路走来,看到许多带着年轻少女往外奔逃的现象。
今天,他们又再度遇到了带着少女外逃的一位老妇人,神色匆匆,仿佛身后有追兵。
楚知忆实在是好奇,便上前将他们拦了下来,想询问原因。
这位老妇人约莫六十岁,个子不是很高,圆圆的脸,脸的左下角有颗痣;大眼睛,双眼皮,眉毛不粗不淡,鼻子和嘴巴长得十分协调,只是头发全白了,脸上也有许多皱纹。
她带着的应该是她的孙女,约莫十四五岁,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秀眉纤长,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这位婆婆,您好,请问您是从哪里来的?”
老妇人答道:“我们来自彭城。”
“彭城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看你们行色匆匆,像是在逃命。”
老妇人轻叹一口气,道:“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彭城最近这段时间出现了一名采花贼,那贼人听说武艺高强,官府派人日夜在街上巡逻,但都没能抓住他,几乎每天晚上依然有十四五岁的年轻貌美的女子都会被他抓走,而且过不了几天,就会发现那些被抓走女子的尸体。现在彭城但凡有十四五岁女儿的人家都尽可能的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彭城,去投奔自己的亲戚。”
楚知忆听完,看向了空,后者的眉头轻轻蹙起,神情严肃。
“这位姑娘,看你们走的路线,你们可是要去彭城?”
楚知忆点点头。
老妇人闻言,神色大骇,离开道:“不可以的,你这般貌美的女子怎么能去彭城,你去了就是在送死。听我一句劝,你们还是改道吧,去哪里都好,就是千万不要去彭城。姑娘,千万要三思啊。”
“多谢婆婆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妇人见楚知忆一副听进劝的样子,欣慰地笑笑,不再多言,带着自己的孙女离开了。
待老妇人离开,楚知忆看向了空,问道:“了空大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贫僧听闻江湖上有一门邪恶的功法,以女子为鼎炉,靠采补女子来提升自己的功力,而那些被采补的女子,用不了几次就会死亡。按刚刚那位施主所言,这彭城的采花贼必是修习了这等邪恶的功法,且此人功力必然不低,不然也不会几乎每晚都要出手去抓年轻女子。”
“看来,这彭城我们是必须要去了。”
“小七姑娘,依贫僧之见,你还是不要去了,贫僧一人去就好了,你和圆明就呆在城外等贫僧便好,待贫僧抓住那采花贼,再来接你入城。”
楚知忆想也不想地便拒绝道:“我也是一定要去彭城的。依那老妇所言,那采花贼武力高强,且行动神秘,官府一定是从未见过他的踪迹,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将其抓住。我去的话,可以想办法替你将那采花贼引出来,到时候你只需顺着我留下的记号便可以抓到采花贼。”
“可是这采花贼武功究竟有多高,贫僧并未与其交过手,不敢妄下结论。万一贫僧没有保护好你,后果不堪设想。”
楚知忆拍拍了空的肩膀,道:“了空大师,你就相信我吧,我能保护的了自己。再说了,你武功那么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采花贼。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了空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楚知忆坚持的眼神,轻叹一口气,道:“好吧,在没有抓到采花贼之前,你一定要跟在贫僧的身边。”
楚知忆爽快的答应了。
了空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道:“小七姑娘,你把这个香囊随时带在身上,贫僧能通过这个香囊的香味找到你。”
楚知忆接过,嗅了嗅,并未闻到什么味道。
楚知忆疑惑地看向了空。
了空从袖字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一只彩蝶,解释道:“这个香囊的味道很淡,只有这种特殊的蝴蝶才能闻到其味道。”
楚知忆点点头,将香囊挂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们进入彭城时,已是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当晚霞消退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灰色。
原是最应该热闹的时刻,但在彭城,街上已经人烟稀少,许多店铺已经关了门,只能看到士兵在街上不断地巡逻。
一位正在收摊回家的老人,看到楚知忆三人,便道:“三位是刚来彭城吧?”
楚知忆点点头。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
楚知忆问道:“是因为采花贼吗?”
“姑娘既然知道,又为何要来这里?姑娘难道不怕吗?”
楚知忆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了空,道:“这位大师会保护我的,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怕。”
了空闻言,看向楚知忆,眼底情绪复杂。
老人见状,眼睛在楚知忆和了空之间来回徘徊,然后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姑娘还是早点找个客栈住吧,别在外逗留了,以免引起采花贼的注意。姑娘刚来彭城,采花贼应该还未注意到你,待明天天亮,姑娘便离开彭城吧。”
“多谢相告。”
说完,楚知忆三人便找了附近一家客栈,要了三间上房,便各自休息去了。
夜幕一点点的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皎洁的月亮像一只银色的小舟在深蓝色的大海中航行。
楚知忆已经原本打算上床睡觉了,却听见屋外传来了空的声音:“小七姑娘,你睡了吗?”
楚知忆答道:“还没有,了空大师若是有事便进来吧。”
楚知忆话音刚落,便传来推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只见了空拿着一本佛经,走了进来,坐到中间的圆桌旁。
看了空拿着一本佛经,楚知忆好奇地问道:“了空大师,你这是打算和我讨论佛经?”
“小七姑娘多虑了,是贫僧自己看,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管贫僧。”
“那你这是?”
“咱们的计划还没实施,采花贼应该不知道你,但为了以防万一,贫僧还是来这里陪着你比较好。”
“了空大师,你没必要为我如此。”
“贫僧说过,会保护好你的。”
了空声音很轻也很平静,但楚知忆却从中感受到宛如泰山般的重量,让她心安。
“既如此,那今晚便辛苦了空大师啦。”
说完,楚知忆便不再客气,继续自己刚刚要做的事——睡觉。
躺下,翻身,动作一气呵成。
了空盯着楚知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低下头,开始看自己手中的经书。
夜晚,就这样在平静和淡淡的温馨中过去。
——
一夜无梦。
楚知忆发现,只要有了空在,她这一晚就会睡得格外的踏实与香甜。
起来后,楚知忆便同了空和圆明出去逛逛。
同他们昨日傍晚时所见的情况截然相反。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楚知忆向周围一个摊贩打听到彭城最大的制衣坊所在地之后,便朝那里走去。
了空什么也没问,就跟在楚知忆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倒是圆明沉不住气,问道:“你这是打算作什么?”
“本姑娘想买几件衣服不可以吗?本姑娘这一路上都没有买过什么衣服,现在想打扮的漂亮一点不可以吗?”
圆明不信的看着楚知忆,总觉得她有什么算计。
楚知忆朝圆明勾勾手,圆明不明所以的走上去,楚知忆低头,在圆明的耳边低语道:“我不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去勾引了空大师吗?”
圆明大惊,退开身,指着楚知忆,因生气和惊讶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嘴几次张合,最终只愤愤地挤出“妖女”两字后,便气的走到了空的身边,拉着了空,让他离楚知忆更远了一些。
楚知忆见状大声的笑了出来。
身为整个事件中心的了空,虽不知道楚知忆说了什么,但从圆明的动作可以看出,楚知忆一定没有说什么好话,而且他俩的聊天对象一定是自己。
楚知忆看到了空投来的无奈的眼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圆明拉着了空的袖子,在同楚知忆保持一定距离的范围内,小心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