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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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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楚知忆他们从牢房出来后,看见了一个让她分外熟悉的人。
李彬彬瞧见她,面露愧疚,道:“姑娘,上次的事是我冲动了,给您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我现在想开了,这件事是笑笑做的不对,即使她受了很多委屈,也不应该做违背律法的事,不管她的未来如何,我都会等着她、陪伴她。”
“可她毕竟还是苏少夫人。”
“她从现在开始已经不是了。苏府刚刚已经写了休书,将她逐出了苏府。”
“如此,也好,那般伤心之地,确实不应该再回去了。你是来看陈笑笑的吧?”
李彬彬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食篮,道:“我想看她过得好不好,顺便给她送点吃食,牢狱里的饭菜肯定不和她的胃口。”
“嗯,你快去吧,陈笑笑见到你想必会很开心的。”
看着李彬彬离去的背影,楚知忆摇了摇头,道:“哎,这世间有情人能有几人最后终成眷属。有情的人原来也这么苦。”
了空看向她,道:“小七姑娘,你觉得什么是苦?”
“求而不得。”
“那什么样的人是不苦?”
“无所求之人。”
楚知忆突然问道:“世人常说,有缘却无分。那么,了空大师,何谓缘?”
“鸠摩罗什说:力强为因,力弱为缘。诸法因缘生,缘谢法还灭;吾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其实,在佛法中,一切都是因果关系。有时一因多果,有时多因一果。没有绝对的因,也无绝对的果。一切事物都处在这种时间上,空间上的竖的、横的因果关系的编织之中。”
“缘本天定,强求无用。缘起、缘灭、缘聚、缘散都是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很多的情缘是不随人愿。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缘,也不是每一个寻觅的人都可以抓住缘。有缘无分,源头水尾难以相见;有情无缘,行色匆匆远隔天涯。这,应该就是小七姑娘所说的苦。”
楚知忆轻叹一声,幽幽开口,“尘缘如梦,几翻起浮总不平,到如今都成烟雨……,情也成空,宛如回首袖底风,飘在深深旧梦中……。”
了空开口,道:“小七姑娘,……”
只是叫了楚知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但楚知忆明白,他应该是见她心情不好,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从何开口,毕竟他也不懂情之一字。
“了空大师,我想吃糖葫芦了,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
李彬彬走进来,看到陈笑笑,神情开始变得局促起来。
“彬彬哥。”陈笑笑率先开口,道:“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李彬彬忙把手中的篮子递到陈笑笑多的手里,道:“里面有我做的糖醋排骨,你以前说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还有城北的芙蓉糕,现在买它家糕点的人好多,都需要排队了,咱们小时候从来都不需要排队的。对了,还有城南的杨梅糖,都是你喜欢吃的。”
陈笑笑打开食篮,捻起一快芙蓉糕送进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李彬彬的身体放松了许多,他说:“你喜欢就好。还有这排骨,你快尝尝。”
“好吃,和以前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你还记得之前的味道啊。”
“还记得那时你惹我生气,我气的好几天都没有和你讲话,你才特意学做了这道菜。”
“原来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啊。”
“物还是眼前物,人已不是眼前人,一切都回不去了。”
“笑笑,我……”
陈笑笑打断道:“彬彬哥,不要把自己困住了,我已经勘破了执念,你也不要再执着了,重新开始吧。”
——
楚知忆和了空在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山楂、竹签和冰糖。
这个别院里有一个大厨,是他们住进来后苏府那边派过来的。
了空进了后厨后,向大厨简要说明了来意,大厨憨憨一笑,示意了空自便。
楚知忆站在门口,看着了空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笑道:“了空大师,原来还有您不会做的事情啊。”
“但是贫僧可以学。小七姑娘,你知道冰糖葫芦怎么做吗?”
楚知忆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步骤,道:“先将山楂清洗干净,去根儿去蒂儿,还可将山楂横切开,加入豆沙等馅料;然后将处理好的山楂用竹签串起,晾干水分;再将冰糖和水一起倒入锅中,开大火煮至冰糖融化,中间可以搅拌促进融化;待冰糖都融入水中,转小火,盖上锅盖,熬些时候;等糖浆熬好后,迅速将山楂串放在锅边,用勺子将糖浆均匀淋上后,放入抹油的盘子里;稍凉即可食用。”
了空仔细思索了片刻,着手开始做了起来。
“小七姑娘,你先去歇息会儿吧,贫僧先钻研会儿,也许今天做不出来,但多研究两日也许能成功。”
楚知忆没想到了空会如此坦诚,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再刻意刁难他了。
楚知忆也不再打扰了空,退出厨房,拿了件披风后,便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外,从门口看着了空忙忙碌碌的,看着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神情从原来的淡然到后来眉头紧蹙,就在楚知忆等的快要睡着时,了空才拿着两串糖葫芦出来。
只见一个个山楂圆滚滚红彤彤,像一颗颗晶莹的红珍珠,外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大红色加上微黄色的糖衣看起来很喜庆,多像一个个被挂起来的小红灯笼,在月光的照射下还有一点白色的亮光。
楚知忆从了空的手里接过一串糖葫芦,外面的糖衣入口即化,然后便是山楂的味道,酸酸甜甜,直沁肺腑,吃了一个就还想继续再吃一个。
楚知忆一边吃一边点评道:“唔,好好吃,感觉比外边买的都好吃,想不到你第一次都能做的这么好,你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慢点吃,这儿还有一根呢。”
“了空大师,你以后经常做给我吃可好?”
“好。”
“对了,了空大师,今天这件事你别告诉圆明,要不然圆明肯定要说我了。”
“嗯。”
月光下,一个俊美如画的男子温柔地盯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周围偶有叶片飘落,仿佛一幅唯美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
翌日,楚知忆起来后,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要走出厢房时,楚知忆突然折返回来,将屋子中紧闭的窗户打开。
一束束暖阳争先恐后地从窗户涌入,还有些许的微风吹进来,带来淡淡的花香。
从她现在所站的窗户看去,正好能看见迎春花。这么多的迎春花一朵又一朵的姿势,看看这一朵很美,看看那一朵也很美。你瞧,那一簇簇的迎春花,有的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像在一起聊天,有的三三两两的挨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有的枝丫中只有一朵花,让她想起“一枝独秀”这个成语。
楚知忆看着眼前这美景,心情大好。
楚知忆从屋里出来后,见了空和圆明的房里没有人,觉得很是无聊。她在院中百无聊赖地逛了一会儿,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没一会儿,楚知忆便看到了空和圆明从外面进来,就招呼着他俩过来坐,然后将从屋中拿出来的坚果和蜜饯什么的打开,推到石桌的中央。
了空看了一眼,没有动。
圆明原本想伸手,但看了空没有动,便默默地垂下眼。
楚知忆将一块蜜饯放到圆明手里,道:“你别管圣僧,你现在年级还小,趁着现在及时享乐,等你长大之后,肯定不能像现在这般随心而为了。你看圣僧,他那般的无趣,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快,尝尝,真的特别甜。”
了空听到楚知忆这般光明正大的吐槽他,他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圆明将肉铺放到嘴里,细细品尝,肉质脆嫩,味道芬香,入口即化,十分可口。
圆明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
圆明似是怕了空觉得他是贪图口腹之欲之人,便解释道:“圣僧,我就尝尝,不会多吃的。”
楚知忆将一块蜜饯递给了空,道:“你别干坐着呀,尝尝,我这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回来的。”
了空接过,缓缓放到嘴里,道:“很甜。”
楚知忆又坐了会儿,便起身,想折几枝花放到床头的花瓶里。
了空在楚知忆即将摘花的时候,出声道:“小七姑娘,这花本来安安静静在枝头生长着,如果是因为时令的原因凋零,那是无可避免的。但你若是直接去折它们,令它们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最后将导致非自然凋零,提前结束它们短暂的一生。”
楚知忆原本摘花的动作便生生的终止。
了空上前,将地上的枝丫和一些枯落的花瓣拾起,然后拿起一个花瓶,将其看似漫不经心地插入,实则别有一番韵味。
了空制作完毕后,将其递给了楚知忆。
楚知忆满意地接过,道:“了空大师,想不到你还会插花,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我有一个师叔特别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贫僧小时候跟他待过一段时间,便耳濡目染了。”
“真想知道你有什么是不会的。”楚知忆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