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希望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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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种提示，高一一班很明显，在整洁干净的校园里、它是唯一一间破旧不堪的教室，里面的椅子都东倒西歪、而且部分椅子上还有残缺，这里像是经历过一场战斗，灰尘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厚、把干涸到发黑的血迹掩盖住。
整个教室、只有教室的墙壁上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那就是墙上挂着的那个圆形的表。它和整间教室都格格不入、甚至还在喀嚓喀嚓地转动。
顾无和万庚赶到的时候，讲台上站着一个明显是原住民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正在低头翻看册子。
听到声音，那个男人的第一动作是抬头去看表，然后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温和道：“第一节课就没迟到，这位同学也很守时啊，希望可以一直这么守时下去。”
所以果然有提前十五分钟到的默认规则人吗？
教室里已经有两三个人坐着了，而且表情还都有些不情不愿，仿佛坐的不是板凳、而是刀尖。
鉴于打量时发现那些桌椅的肮脏程度、顾无非常理解这种不情愿，但是那名站在讲台上的中年男人道：“快进去坐好吧，进了教室就不要站着了，等正式上课吧。”
对方的虽然还维持着温柔儒雅的表情，但是凝视过来的眼神暴露了，那是虎视眈眈的眼神。
万庚顶着这种眼神、拖着顾无走进去，他找了两个勉强没有缺少部件的椅子，然后扶好桌子，模仿早到的那两三个人、弄出来两套可以坐的桌椅，然后看着沾满灰尘的手陷入沉思。
他抬手对顾无示意，不可思议地低声道：“这里究竟荒废的多久，怎么这么脏？”
顾无往讲台上瞥去，发现中年男人还在盯着这边。
如果陆瑾瑜没有忽悠他，那么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用粉笔把学生砸的头破血流、玻璃碎一地后，还继续上课的‘郁老师’。那些大概率不是人的学生头破血流、还可以照常上课，但是人类就不一定了。
于是，顶着郁老师极具压迫力的视线，顾无淡定地拉着万庚坐下，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些灰尘和血迹而已，没有尸体和蛆。”
万庚坐下来后，和顾无对视一眼，然后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记得你有洁癖，没事吗？”
“你记错了，而且这种环境，哪怕没有洁癖都忍不了吧。”顾无也低声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教室后方的表，“快到时间了。”
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直站在讲台上的郁老师突然动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再只停留在讲台上、而是走到了教室门口，边走还边摇头惋惜道：“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呢，居然连最简单的守时都做不到，这样的学生、怎么能在我们学校出现呢？唉！”
如果说这种惋惜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不会那么崩坏，直接从温和儒雅的好脾气老师变成雨夜杀人魔。
等他站在门口凝望迟到的学生时，万庚低声道：“我们现在才五个人，还没到的那些人，该不会永远到不了了吧……这次的舞台剧好好难。”
“不会，把这看成是一场游戏的话，第一关就死掉那么多人、不太可能，这样玩下去、能够通关的玩家很少，但是刚刚教室里的、老玩家和新玩家的比例差不多。”顾无低声回复，“而且如果这么严酷的话，那些老玩家不会那么淡定。”
这个‘老玩家’显然不包括紧张到需要去问新手的万庚。
万庚稍微放松下来。
正在这时，走廊上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的主人应该是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郁老师、停步迟疑了几秒，所以过了片刻才又继续响起了。同时响起的还有说话声，那个观众道：“呃，老师好，请问这里是高一一班吗？”
教室门口挂着无比显眼的班级牌子，这个观众只是在没话找话罢了。
郁老师笑着道：“原来你也是一班的学生啊，看你慢悠悠走过来，我还以为你是咱们学校的领导呢……你都迟到了还在这晃悠？！”
前面温和平静，后面勃然大怒，声音大到教室里的灰尘被震起来，这还不止、他还一边说话一边锤墙。墙倒是安然无恙，教室里的灰尘更大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用袖子掩住口鼻、继续听外面的动静。
万庚低声道：“这个响度，感觉和拍西瓜一样。”
在这种时候提到拍西瓜，就给人很不妙的感觉了。
顾无瞥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不要乱用比喻，虽然你的声音很小，不过全班都可以听见……外面的人应该听不见。”
门关着，他们看不到外面郁老师的表情，不过应该很可怕，因为那个观众瞬间扭头就跑，走廊上传来急促地远离脚步声、两个，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十几秒，就有一道脚步声慢悠悠地走回来、并且附带拖拽的声音。
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郁老师的脸出现在那里，他凝视了教室内部片刻。
确定所有人都在位置上、他才叹了一口气，把门推开大半，惋惜道：“同学们都很认真啊，不像这位同学，不仅迟到、居然还想攻击老师。”
他把手里拖着的人甩进来。
地面上本来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被观众们踩过之后、就只剩下小部分了，现在那小部分全被被甩进来的那个人蹭上了，并且在地上留下点点新的红色血液痕迹，让人一时分不清那些被新鲜血液覆盖的斑点血液污垢到底是很久以前形成的、还是刚刚形成的。
这个观众的伤口在额头、像是撞到墙上了。大腿上面有一个鲜明的脚印，应该是跑的时候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于是撞到墙了。
郁老师抬头笑笑：“放心，我只踹了一脚，现在还不到拍西瓜的时候。”
说完，就再次把门关上。
顾无瞥了一眼万庚，平静道：“原来在外面也可以听到。”
万庚：“……”
没过多久、起码在下一个迟到的学生到之前，那个在地上躺着的迟到生就爬起来了，他揉着抬头观察了一下教室，谨慎地问道：“请问，是需要坐在位置上吗？”
然后万庚积极响应道：“是的是的，你拉张桌子和椅子擦擦坐下就可以了。”
非常热情，热情到迟到生迟疑地看了一眼其他人、站在原地顿了几秒，才笑着道谢，然后慢动作去弄桌椅。
在此之前，所有观众们的碰撞都是带着几分冷淡的，突然跳出来一个人热情地帮忙，无异于高温度的铁落，让人看一眼就想扭头就走。
如果不是其他人没什么皱眉之类的反应，而是在迟到生扫过去的时候淡淡点头，迟到生也不敢碰那些东倒西歪的桌椅，万一这些桌椅都是固定的，等会儿那个NPC反而因为他乱动桌椅而干掉他呢。
顾无抬手，揉了揉额头，低声道：“把笑容收一下，你太热情了。”
万庚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把期待盯着迟到生的眼神看向顾无，低声道：“我笑得太灿烂了吗？怪不得他一脸惊恐，好像我要推他去死一样。”
你还有眼睛和脑子啊。这个人既然不是新人的话，究竟是怎么活过上一次剧的？感觉比他这个真的新人还要不靠谱。
顾无只能对他微微一笑。
鉴于教室是个狭小的封闭房间，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哪怕再小声、其他人也隐约可以听见，更何况现在教室里就五六个人，大家都全神贯注的话、就是在公开频道里闲聊，于是他和万庚也不再说什么。
这样的公开环境，其他人也不好和队友聊天，更不好和不熟悉的人搭讪聊天，毕竟外面那个NPC可以听见，教室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了。
正式上课之前，大部分的观众都及时赶到，被郁老师不耐烦地丢进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走廊上又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个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停住，然后直到郁老师推门走进来、也没有再响起来。于是说是推门走进来，不如说他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反正从顾无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门外的场景。
只能看到关门后，郁老师快步走上讲台，一边拿抹布擦自己的手、一边愉悦开口道：“上课时间到了，就先不等那些还没到的同学们了啊。对了，没有赶在课前十五分钟到的同学们，我记下你们的名字了，等会儿需要调查的时间加长三分钟。”
他手上的痕迹是……
顾无蹙眉，他瞥了一眼眉眼乱动的万庚，遵从对方拼命想要对暗号的愿望，无声启唇：脑花。
郁老师手上最明显的痕迹就是那抹血色，让所有瞥到的观众都意会到了外面那个人的下场，哪怕对方是踩着上课铃来的、按理说不算迟到。
那块抹布是褐色的，红色在上面很显眼，不明的白色物体就更显眼了，人体哪里有类似的白色呢，而且刚刚门口几乎没有动静、说明那个迟到的观众是被一击致命。结合着来看，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就很明确了。
“语文课很简单，只需要填一些简单的调查问卷就好了。”郁老师笑着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拖动沉重物体的声音。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从讲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继续道：“我看看这次调查的主题，哦、是[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希望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