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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希望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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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调查问卷的题目之后，郁老师秉着只要他有多谜语人、观众就会多送死的原则，开始绕着圈子打哑谜。
一会儿说是大家要多注意安全啊、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会儿说什么大家要注意细节、不要急着下课就匆匆忙忙的，一会儿又说为人处世、礼貌什么的才是最重要的。
总之就是碎碎念叨，跟人话一点也不沾边，谜语人可能是人、他是真的狗。
最后，郁老师抬手推了推眼镜，温和笑道：“希望在调查的时候、大家小心一点，调查过程中去世、下课前未提交问卷或者迟到的同学都不用担心，学校会为你们处理好后事的。”
他道：“每晚十点、集中焚尸。”
从头听到尾地认真听完后，万庚一脸凝重地问：“完了顾哥，我可能听不懂人话了。”
顾无：“……”
从顾学长、到学长，再到顾哥，真是跳跃式地亲近。
“你先拿调查问卷，闭着眼睛、被我牵引到目的地，在目的地停留十五分钟，然后就可以睁开眼睛填问卷，把问卷带回教室。”他揉了揉额角，尽量言简意赅，“之后换你带我去，一起回来之后，就可以下课了。”
虽然郁老师谜语人，宣布规则的时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但是大致的规则是真的宣布了。如果在这些步骤上排列上顺序的话，拿他就是把顺序打乱、重新排列的，只要抓住一定的逻辑就可以得出规则。
“？”万庚沉思了一会儿，“那知人知面不知心、注意细节和要礼貌是什么意思？”
顾无冷淡道：“选队友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急匆匆地完成任务，不然不被吓到、对NPC来说很不礼貌。”
其实真正的意思是选择队友的时候要注意对方的人品，毕竟你全程闭眼、万一对方起什么歪心思就完了。
完成任务的时候要注意、不然填调查问卷的时候可能会写不全。看目的地就可以猜到会有什么样的调查对象、调查对象又会有什么样的忌讳，不触犯忌讳、更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反正听字面意思，这个所谓的调查问卷就和把手伸进不透明的箱子、盲摸里面是什么东西一样，不过更加危险一点、也更加考验双方的人性一点。
“真的吗？”万庚瞥了瞥顾无冷淡的表情，莫名感觉对方在逗自己，不过讲台上的郁老师已经开始分发调查问卷了，他连忙把顾无摁在座位上、自己去拿。
领调查问卷的时候需要报名字，郁老师亲手用红笔在上面写了名字后、才会交给前来领的玩家。每张调查问卷的目的地都不太一样，这就有些考验运气了。
发觉万庚一脸若有所思地捏着两张调查问卷走过来，顾无就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问道：“调查的目标是谁？”
万庚把顾无的那张调查问卷递给他，然后举起自己的调查问卷，指了指上面的目的地，沉吟着道：“可以继续之前中断的侦探扮演了欸。”
那张调查问卷的对象是：死在通往五楼十三阶楼梯上的倒霉鬼。
顾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调查问卷，发现这张问卷的大半部分都是空白、应该需要抵达目的地才能显现出问题，只有卷首的名字和调查对象是露出来的，他的对象是：死在六楼女卫生间最后一隔间的倒霉鬼。
怎么说呢，一提起第十三阶楼梯和卫生间最后一隔间，顾无就想起一些和这两个地方有关的鬼故事，它们在顾无的中学时期盛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对此根本不感兴趣的顾无都大致了解了校园里各种各样的奇怪灵异地方。
这两个地方没什么，就是处于闭眼状态的时候特别不好行动，闭眼走台阶的难度暂且不提，在闭眼的情况下，听到的东西会比平时更加多、更加敏锐，在这种情况下走进靠近水源、带着湿气的卫生间，稍微敏感一些，受到的惊吓程度就会翻倍。
更何况是女卫生间……
不过和楼梯相比，卫生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起码不会走一步直接滚七步。而且虽然没看到其他人的调查对象是谁，但是看其他人的表情、就可以猜出不太好，反正都是可能会要命的。
万庚晃着调查问卷道：“我们谁先来？”
“我。”顾无简短回答，他盯着万庚的眼睛看、和对方对视几秒，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把调查问卷上翻过来。
调查问卷的背面是一副简陋的学校地图，上面画着三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还有几处没有标明的建筑物，教学楼的每层都标有卫生间的位置、是每条走廊的尽头处。
“好的。”万庚应下来之后，目光开始四处游曳，想要找一个可以遮住眼睛的东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这间教室实在是太破败了，但是真要找布条、却又是很好找的，因为蓝色的窗帘居然还斜挂在窗户上，只不过上面已经沾满了不明污渍，甚至不需要靠近，只是看看、就仿佛嗅到了上面浓郁的臭味。
把这种窗帘撕成布条、蒙住顾无的眼睛，万庚怕自己没死在剧院怪物手里，死在同伴手里了。
身上的衣服倒是干净，可是几乎所有学校都对衣着打扮有要求，就像课前十五分钟那样、迟到的就会死。万一衣着不符合要求，老师就可以上手撕你，那还不如不蒙眼睛呢。
不过话说回来，只有一个当场迟到的被解决了，其他迟到的人仿佛消失了，去哪了呢？
顾无不需要读心术，只需要看万庚的表情、几乎就可以推测出对方大致的跳跃性思维。
实在是对方太过不会掩饰，是一个可以让人明明白白看出正在担忧‘拿脏窗帘条绑眼睛的话、会不会被当场格杀’。
在对方的思绪彻底跑偏之前，顾无闭上眼睛，然后凭借最后的视觉残留伸手、扣住万庚的手腕。
并且在对方下意识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制住他的时候没有反抗，而是心平气和道：“开始吧，我觉得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留给我们纠结。”
没有提前十五分钟到、就记名三分钟的调查时间和踩着上课铃赶到的观众都□□脆利落地干掉，这两件事已经鲜明地表现出了这所学校和这个老师的性格。
顾无不觉得对方会设置一个很轻松就可以完成的课堂目标，有很大可能是尽力、也只能踩着下课前几分钟完成。
猜错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可以减少临时队友的废话。
由于闭着眼睛，他看不到万庚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停顿了几秒，才老老实实地握着他的手腕、开始带路。
黑暗中的每一步都是陌生的。
睁眼状态下，可以随时通过周围的景象来确认自己的位置和存在情况，但是在闭眼情况下，只能感受到一片黑暗和周围细碎的轻微动静。
顾无能听见万庚不小心撞到桌子、又忍住吃痛的声音，也能听见不远处其他有人低声交谈调查过程中的应急情况。
还能听到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声音，万庚领着他走了十多步、路过大概是讲台的位置时，有一阵像是指甲挠木头的声音响起，很轻、轻到像是幻觉。
他侧了一下首，凭直觉向那边看去，然后就感觉万庚本来刻意放慢照顾他的脚步加快了一点，又走出几步，眼前的黑暗突然亮了起来，空气也更加清新流通。
走出教室了，那刚刚传来诡异轻响的地方果然是讲台。
顾无判断地想着。
然后听到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走在他前面的万庚低声道：“呼，好可怕，刚刚那个老师瞪过来了……现在已经到走廊了，有没有感觉到光线变化？”
不等顾无回应，他就继续自顾自地道：“我带着你往旁边走一点，走廊中间有条带着血迹的拖痕、还好你闭上眼睛了。上课中的学生很难惹的样子，我看他们都愤怒地盯过来了，好像很羡慕我们居然可以自由活动。”
顾无：“……”
不知道为什么，顾无总感觉现在这种状态有点熟悉，不是因为眼前一片黑暗，而是因为万庚生动活泼的语气，他几乎没有多加形容，但是就是可以让人仿佛可以亲眼看到一样。
因为顾无真的亲眼看到过愤怒瞪过来的学生……他们那是羡慕窗外人可以自由活动吗？明明是在恐吓好不好。
他沉默着思考几十秒，万庚还是毫不在意回应，依旧生动活泼地实时传播着：“要上楼梯了，我尽量慢一点，你可以抬脚了，对、就这样，加油，保持这个速度。”
诡异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顾无一边踩着楼梯上去，一边继续屏蔽耳边的噪音，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熟悉了。
导航声，除了声线，万庚几乎和导航一模一样，哪怕转错一点点、脚抬高一点点，都会积极出声纠正。
只是正经导航不会在纠正的时候夹杂着一堆其他乱七八糟的话，所以顾无才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很熟悉。
他自动屏蔽杂音，只提取关键词的播报，比如[该上楼梯了]、[进走廊了]和[快到卫生间了]。
同时在心里默默数着步伐。
不同的地点、温度也不一样，睁着眼睛的时候，顾无或许会迟一些才察觉到温度降低了。
但现在闭眼、他处于极度敏锐状态，很轻松就察觉到在楼梯间的时候，周围就开始阴冷起来。
不是非常明显的那种，或许是在抬脚的时候，他在万庚突然停顿几秒的杂音空隙间、听到一声像是水滴滴落声，才突然意识到这里要比走廊要冷一些。
而且随着往上、走到六楼的走廊，那种阴冷感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明显。
耳边的杂音还在继续，顾无没办法听到太多其他的声音，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因为紧张，所以才说了这么多话，从被那个老师瞪了一眼开始、就在不停地说话了，正常人不会这么喋喋不休的、在很少得到回应的情况下。
对方故意热闹出来的声音猛地一顿，脚步也跟着一顿，然后才低声道：“我有种被凝视的感觉……”
顾无也有这种被凝视感，不过这是无法正常观察周围的人类都会有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有人正在幽幽地凝视自己，前后左右都有无数的‘人’，再不睁开眼，下一秒就会死翘翘的恐慌错觉。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顾无低声回复，然后蹙眉。
万庚却没有回话。
走廊上沉默下来，顾无猜测旁边的玻璃窗内、正有不少学生幽幽地凝视过来，这是对方和他被凝视感的来源吗？
从闭眼开始，那种被凝视感越来越强烈，而且越往前走、越有种阴冷的感觉，握着他手的同伴也沉默下来了。
跟着走了几步，他嗅到了卫生间独特的消毒剂味道，应该是快到六楼的卫生间了。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一直维持一个姿势的手动了动、触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然后顿了一下。
万庚是隔着校服的衣袖握住他手腕的，所以顾无不太清楚对方手的温度，但是一开始，对方的手应该是正常的人类手掌感触。
刚刚顾无碰到的，像是从冰箱里冻了很久很久的手掌，这绝对不是万庚的手。
现在拉着他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