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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日子过得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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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第二年的春天就到了。
随着新一年的来临,我们在理论课的基础上也开始进行航天的实践训练,其中之一就是组成小队去参加夏季亚特兰大杯迷你四驱车比赛。我是头一回接触这东西,又新奇又有点紧张。不过幸运的是,布雷特,艾吉,米勒,哈玛和我是一组。在冗长的超级赛车的介绍后教练告诉我们,因为车子很快,所以需要轮滑来作为代步工具。这让艾吉开心不已,他最擅长的就是轮滑了。不过可苦了我,因为我最不擅长的,也是轮滑。于是在接下来的集训中,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我的轮滑问题——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艾吉,因为他在听到轮滑时激动的欢呼,故被教练委以教我轮滑的重任。
虽说和艾吉是发小,从小到大一起上树下河无所不作,但唯一玩不到一起的,就是轮滑。艾吉是个狂热的轮滑爱好者,用他的话说就是,少年就应该乘着风飞驰,在速度中感受生命的意义。以我对他的了解,能说出这话要么就是真爱,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本书上抄的文艺句子。后来随着他技术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们开始喜欢跟他搭讪,我觉得是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
于是在放学后公园的轮滑场,我一脸愁苦地跟着和更加愁苦的艾吉,开始了轮滑训练。
艾吉是个很优秀的轮滑者,这不可否认,但这和他是个优秀的教育工作者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到了练习场地,艾吉率先出去感受了下风的速度,飞驰了两圈才回来扶着半天换好鞋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我开始了练习。溜了两三圈,艾吉终于受不了慢如蜗牛的行进速度,抛下抓着护栏一脸可怜的我,丢下句,看着我的背影,感受风的方向,来追寻我吧。这样不知道又是从哪抄来的二缺句子,飞速地溜出去感受风中女生们的欢呼去了。
该死,我悲愤地想,白给他抓天牛了。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提高自己的轮滑水平。于是我继续扶着栏杆,以蜗牛的速度缓慢前行。
天色渐晚,来玩轮滑的人越来越多,每次有人从身边疾驰而过都惊得我一身冷汗。艾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姑娘们崇拜的眼神中,完全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左摇右晃努力维持平衡的发小。一圈又一圈,渐渐地我开始不需要护栏的支持,保持着比蜗牛快一点的速度滑行。没有艾吉也无所谓嘛,我有点得意起来。而俗话说的好,骄傲是失败之母,就在我咬咬牙准备再加点速度的时候,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逆着方向倒滑的二缺。这二缺显然不明白人类还没有突破后脑勺上没有眼睛的问题的基本道理,风驰电掣地向我冲来。
该死,我努力地改变着方向,可是后边也有人不断从我身边飞过,绕过前方的二缺继续飞驰。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完了,我唯一的反应就是这个。就在我已经做好了被撞飞的准备甚至脑子里都过了三遍倒地的正确防护姿势详解时,一只手从后边伸过来,一把把我扯了过去,接着就是个结实的怀抱。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张开眼睛抬头,原来是艾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难得他还惦记着我。我又愤怒又感激地望着他,他咧嘴一笑,说,不感谢我吗,乔。
我一拳揍上他的肩膀,咬牙道,你还知道过来啊,我刚才差点给撞死。
艾吉不以为然地笑道,那有什么,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低头不再理他,他见状摇摇我,嬉皮笑脸道,没事吧乔,小意外嘛,你看我这不是及时赶到了嘛。本来在那边玩得正high,突然心中一慌,转头就看见你正处在危险之中,我一个箭步就飞过来了,你看,这就叫心电感应,不愧是我的发小,别人我还感应不到呢。
我有点高兴了,但还是不太想理他,便说,我知道你不爱教我,算了,我找别人吧。
艾吉问,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布雷特?
说实话我是想过要找布雷特,但他似乎总是很忙,也就没怎么提。但这个当口自然不能示弱,便点头说对,我就是要找他,怎么了?
艾吉略微失语,半天,说,那我以后都陪你练,再也不自己乱跑,你别找他行不行。
我有些奇怪,问,为什么不能?
艾吉皱起了眉头,有点生气道,不行就是不行,他又没我厉害,你不找我找他干嘛,反正就是不行。
莫名其妙。我也有点生气,你不愿教我,我找别人,有什么不对吗?
艾吉彻底恼了,丢下句你爱找谁找谁,便自顾自地溜向休息的地方,溜了不远又转头看见在人流中努力维持平衡的我,叹了口气,溜了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地把我拉了回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该回去了。
我和艾吉沉默地走在路上,他生气,我也生气,虽然我压根没弄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快到寝室时艾吉突然说,乔,你是不是喜欢布雷特啊。
我一惊,扭头望着他,说,喜欢,就像喜欢你一样喜欢。
艾吉的脸在我说这话的几秒里变了好几个色,最终换上无奈的表情,说,好吧,我也是,喜欢你就像喜欢布雷特一样。
我点点头说,那挺好。
艾吉就不应我了。我想了想,又说,不然还是你来教我轮滑吧,我觉得你的技术大概更好一点。
艾吉的表情突然就放松下来,大笑三声后说,乔,那是当然,你选我绝对是选对人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艾吉,我不明白你在气什么。
艾吉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反正你选我就是对了。说完揉了揉我的头发,一步三蹦地跑了。
莫名其妙。我又一次被他弄得不知所措。
转身准备上楼,又听到背后艾吉的喊声,乔,乔。
扭头他站在路灯下,冲我大幅度地摆着手臂,额前红色的头发因为汗水略微有些湿润,却显得更加精神,他喊道,再见,乔,再见。
你能选择我,真的是太好啦。
夏季随着我轮滑水平和赛车水平的不断提高如期而至,阳光灿烂的清晨,我们五人加上教练从杜勒斯机场出发,踏上了去亚特兰大的旅途。
我们的队伍叫宇宙漫游者队,车子的名字更帅气,叫跳跃者。这是我们经过多次的商讨才确定的名字,对小孩子来说,比赛什么的都是浮云,比起战术什么的,我更关心手里这辆车起了什么名字。以及没有任何悬念的,布雷特成为了我们的队长。以他在NASA的资历和天生的领袖气质,每个人都心服口服。在训练的过程中,布雷特总是任劳任怨地承担起帮助队员的任务。他冷静又独特的观察角度总能及时地发现问题所在。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在变化,每天都在进步。我们会挺过去的,这只是个小插曲。这是他最常说的话。简单又鼓舞人心。他不怕输,因为他输得起,他渴望赢,因为他有资格。
于是在教练告诉我们需要选一个leader作为全队的核心时,大家都齐刷刷地望向了还没表态的布雷特。在我们热切的目光中,布雷特耸了耸肩,说,那我就不负众望咯。
坐在飞机上,我想起训练后艾吉那个家伙还闹着让布雷特请大家喝饮料作为庆功宴,搂着布雷特的脖子大有不请就当个橡皮糖黏死他的架势时,不禁笑了起来,艾吉这个家伙啊……
在笑什么呢?坐在身旁的布雷特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艾吉闹着让你请客那次,他黏你黏得还真紧。我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云朵答道。
哈,是选队长的时候啊。布雷特也笑了起来,艾吉那家伙的确有趣得很。
所以啊,我作为他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来可是很辛苦的。我半开玩笑地埋怨道。
是有点辛苦。布雷特赞同着。
喂喂,我可都听到了啊。正前方突然冒出个红发脑袋,一脸不满的嘟囔着。
艾吉,偷听别人的谈话可不好。布雷特笑道。
哼,乔这个家伙只会说我的坏话。艾吉瞪着我说,要不是我,她早就一个人孤单而死了。
去去去,越说越没谱了。我敲了下艾吉的脑袋回击道,没你我照样高高兴兴的,对吧布雷特。
你俩斗嘴可别牵扯上无辜人士。布雷特举起双手打起了圆场,艾吉,有什么恩怨下了飞机再解决,不然大概还没等你俩分个高低,机长就先请我们出去了。
好吧,这次就让你一回。艾吉挑衅地盯了我一眼,但还是听话地转了过去。
才不要你让,哼。我也扭过头不再理他。
布雷特见战火平息,有些欣慰地说,你们的关系还真好,我倒是想有个能吵得起来的发小。
我心中莫名地一动,随即拍拍布雷特的肩,酝酿了一下,说,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来当这个角色吧。
他有点惊讶地注视着我,接着又笑了起来,冰蓝色的眸子里尽是暖意。他说,我很乐意,亲爱的乔小姐。
在哈兹菲尔德机场下了飞机后我们被接到了埃默里大学附近的酒店,来参加比赛的选手都住在这里。下车后背好挎包,我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宽阔的林荫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远处是造型奇特的喷泉,有鸽子飞落在周围闲庭信步。铁质的围栏上长满了碧绿的爬山虎。不错,我很喜欢。
正在我感叹酒店的精致时,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布雷特的名字。
哟,布雷特,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因为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而显得有些戏谑。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挑衅地对布雷特说话。我微微皱眉,转过身寻找着这个声音的主人。只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位暗红色头发的少年,一身休闲装,应该是来参加比赛的选手。他见我们转了过来,便起身向我们走来。
休米,原来你已经到了。布雷特倒是大大方方地迎上前去。我也跟了上去,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绝对是个惹眼的美少年。修长挺拔的身材,配色独特又低调的装束,暗红色的头发随风摆动,白皙的脸庞,笔直的鼻梁,精致的嘴唇即使是挑衅地歪起也掩盖不了优雅的弧线,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紫色的眸子,望向你时疏离又暧昧,带着贵族特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这双眼睛,此时正细细打量着迎面而来的布雷特。
接着他伸出手,和布雷特握在了一起。举止一看就知道有着良好的家教。
看来他们是老相识啊。我默默地想。
又见面了。他说。
是啊。布雷特点点头微笑着说,比赛还有一周才开始,你这么早来是要提前探测敌情么。
我半个月前就到了。紫眼睛松开手,依旧是高傲的音色,至于敌情,我完全没有必要提前探测。
呵,好大的口气。我不满地盯着他,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而布雷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自大的口气,收回手道,你还是老样子。别跟我说你们是早定了半个月的机票,这可不像是你们德意志人会犯的错误。
怎么会。紫眼睛笑道,作为一名美利坚人,你不会不知道亚特兰大的杜鹃花和山茱萸在春天会开得多么美丽吧。我们特地早来,正是为了一睹风光,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看。
那鉴定结果呢?布雷特问。
不过尔尔。紫眼睛耸耸肩道,比起我的家乡还是差了点。说完又望向布雷特身后的我,说,不过如果有位可爱的小姐相陪一起赏花,或许还好一点。
我顿时有种冲上去揍他的冲动。但是碍于他是布雷特的旧识,也只好作罢,只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这么急着生气,这位可爱小姐。花期已经过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来年我们可以一起来看,我很乐意奉陪。紫眼睛貌似很有礼貌地补充道。
我几乎要气炸了,可是他的眸子是那么好看,盯着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半天才咬牙冒了句,我叫乔,乔苏惠娜·古特苏托易索,不是什么可爱小姐,而且我才不想陪你看花呢。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眼里尽是琢磨不透的光,更让我气愤的是,布雷特这个家伙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忿忿地想。
好了休米,别欺负她了。布雷特笑着拉过气呼呼的我,指着紫眼睛介绍道,这是舒米特·方德尔豪森·冯·舒马赫,我小时候在瑞士滑雪场认识的家伙,朋友兼老对手,叫他休米就行。
你好,乔。休米露出个笑容伸过手,友好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伸出手,极不情愿地和他握在一起,你好,休米。
刚说完远处就传来艾吉的声音。乔,布雷特,你们在干嘛,再磨蹭下去可就没有晚饭吃了。他喊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赛场上见。我如遇大赦般迅速地抽出手,又对布雷特说,我们快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也只好先这样了。布雷特点点头,又对休米说,下次再聊。
好。休米简短地回应道,下次再见。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我拉起布雷特就往酒店门口走去,布雷特无奈地笑笑,冲休米摆摆手,就转身跟着我赶上艾吉他们。
一周以后,比赛如期进行。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容易,来参加比赛的各个队伍都很强,尤其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德国铁狼队。德意志人标志性的严谨和好强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每次德国队出现的时候都会是全场的焦点。整洁统一的深玫红色队服,节奏分明的步伐,高昂的头颅,轻蔑又谦虚的笑容,最要命的是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的贵族气质,就差在额头上贴着个大大的“德意志制造”了。
而平心而论,他们是个很好的对手,每次和他们比赛前我都会紧张得睡不着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于挑战即将来临的兴奋。不得不承认,我从骨子里继承了父亲的军人气息,越是遇到强大的对手,就越是兴奋不已。而他们正好是这样的对手。
在和德国队的比赛中,你永远是一个竞争者加享受者。光明磊落的竞争方式每次都让我很尽兴,即使是输了也心服口服。不单在技术上战胜你,更是在精神上征服。这是他们天生的掠夺方式。相对的,我和休米也由一开始的敌对状态慢慢转变为伙伴模式。虽然他依旧会不冷不热地嘲讽,但下了赛场他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后,本届的亚特兰大杯超级赛车比赛完美地画上了句点。德国队以微弱的差距赢了我们。没有预想中的失落,在这三个月中我的确学到了不少,也交到了不少朋友,这是比胜利更加宝贵的财富。
我永远也忘不了比赛结束后休米和他的队员们站在领奖台上微笑着向观众挥手致敬,脸上是理所应当的骄傲。在望向我们时却并没有任何不敬与得到冠军的沾沾自喜,照旧是谦恭又挑衅的微笑。阳光洒下,不得不说,休米的面孔真是完美无缺。
同样回应了个自信的笑容的布雷特拍拍撅着嘴的艾吉,安慰道,我们表现得很完美,胜负是兵家常事,结果并不重要。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于是在晚上的庆祝派对上,大家都怀着愉快的心情享受了最后的狂欢。
不大习惯太过热闹的场面,在吃饱喝足后我便一个人溜了出去,打算去酒店的林荫道边清净清净。不想走过去后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切都是与热闹的会场对比鲜明的冷清。冷色的夜灯笼罩着暗色的石路,背后的阔叶安静地掉落,不远处的喷泉回荡的水声声清晰可闻。
休米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抬头发现是我,便友好地笑笑,点头示意我可以坐过去。于是我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身旁。
作为冠军居然在这里偷闲,不怕派对负责人找你麻烦么。我靠在椅背上揶揄道。
休米很难得的没有反击,只是把手中的饮料放在一边,双手支着后脑说,会场太吵,我不大喜欢。
我有些惊讶地望向他,也许是夜灯的原因,他的神色褪去了白天的锋芒,变得柔和了不少。休米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有些失神地笑了笑,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当然记得。是我们初次碰面的地方。我回应道,我们还在这里吵了一架呢。
吵架?休米的音调带了些不可思议,我只记得某位小姐因为错过了花期而恼怒不已。
休米。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德意志人都是这么自我吗,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一起看杜鹃。
呵。休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轻笑一声道,你看,现在不还是在生气么?
你……。我不知该说什么。在休米面前,挑衅永远是自取其辱,我有点后悔一开始对他的揶揄了。
说正经的,休米收起笑容道,乔,美国队输了,布雷特那家伙有没有气急败坏?
我很惊讶他这么快转移了话题,摇摇头答道,没有,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比赛只是个插曲一样,并不影响基调的进行。
果然是布雷特的作风。休米抬头望着暗色的夜空,有些落寞又欣慰地说,他总是这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低落了,便也陪着他仰望夜空,低声说,休米,你知道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嗯?
你啊,真是个无礼又自我的家伙。我故意拿腔拿调地说。偷偷地瞥了眼他,他似乎对我直接的话语有些惊讶。
但是啊。我把注意力转向星空补充道,你这个家伙,还真是生了一张好看的脸。我一看见你的那双眼,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休米,虽然我是女生,但其实好多次偷偷羡慕过你。作为一个男生,你怎么能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呢。
不出所料的,休米笑出了声。他说,乔,你称赞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但是后来啊。我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跟你赛了这么多场,发现你这个家伙除了毒舌一点,其他都很好。
比如呢?他问。
比如……你很绅士。有次我在比赛里不小心受了伤,你就立刻要求暂停比赛,还把你们队上的急救箱送了过来。我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啊,你很诚实,每次比赛都是光明磊落,从来不耍小手段,所以和你比赛不论是输是赢都会很开心。你是个很好的对手。
休米并没有回应,继续沉默地望着天空。
你这个家伙,是个很好的人。我最后总结道,如果可以,我想跟你做永远的朋友。
乔,谢谢你能这么看我。休米淡淡地说,但我能听出他的声音里有些略微的不自然。
同样的,我也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对手。休米继续说道,如果能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点点头,说,那很好啊。
那次对你的邀请,并不是开玩笑。他突然转过头,注视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想要看花,我很乐意奉陪。只是这里的花期太短,如果你能来我的家乡,会看到更加美丽的花海。
谢谢你,休米。我突然有些感动,说,如果有机会,我很希望能去看看你钟爱的美景。
休米笑了起来,紫色的眸子里闪耀着不同于往日的光辉。他伸出手道,那就约好了。
嗯。我回击着他的手,微笑着说。
夜凉如水,年轻的人们立下幼稚的誓言,殊不知待实现之日已是沧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