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驱兄弟 布乔同人 十年》栗九丶

2、【2】 转眼就到了

　　转眼就到了冬天，也就是意味着，圣诞节要来了。

　　虽说是NASA，但也不是一群只会搞科研的疯子，节日的气氛虽然比起外边淡了点，但贴在超市的圣诞老人和被装饰的华丽无比的圣诞树——当然只是远观，近看会略失望地发现其实是实验室的人用玻璃棒之类的东西自制的挂饰，这帮人也真能想得到——还是让我感受到了圣诞的来临。其实也还不错，如果在平安夜那天下起了雪，那一切就太有氛围了。父母不在，我倒也乐得清闲。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习惯，失落会有点但很快会调整过来，我得坚强，况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今年的平安夜，有点不寻常了。

　　在NASA的这半年里，我和艾吉的二人小队里先是加了布雷特，组成了三个火枪手，之后又认识了大块头哈马和小个子米勒。小孩子的友谊总是来得飞快，一起上课一起玩耍，没多久就打成了一片。在这个远离家人的地方，身边的伙伴就仿佛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一样。

　　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艾吉突然蹭了过来，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边晃边说，乔，今年的平安夜一起过吧。

　　我想起以前艾吉也经常因为父母太忙只能来我家过圣诞，便点点头，说，好，可是要怎么过？

　　艾吉奸诈地笑了笑，说，我们都准备好了。说完打了个响指，哈玛和米勒也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说，我们准备组织一个盛大的派对，在寝室里。

　　我心说不是吧，寝室那么点地方也能叫盛大的派对？但还是文雅地点点头，说，你们要在哪个寝室办？

　　没人答话，他们都微笑地望着我。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起身拎起书包就走，却被艾吉一把拉住，他讨好地说，我们男生的寝室嘛，你懂的，要是开派对估计先收拾就得收拾到明早去。你那里一个人住，多宽敞多整洁。我知道你心好，所以我们决定去你那里，陪你嘛。对了，你记得叫上布雷特。

　　我叹了口气，说，好吧，不过吃的玩的由你们负责，我一个女孩子，体弱多病力气小，拎不动。

　　艾吉啧啧了两声，一脸鄙视但终于还是在我犀利的眼神中咽下了想说的话。

　　处理完这帮人后我走出教室，看见照例在走廊等我的布雷特，他见我来了正欲走，又被我叫住，转身过来望着我。我整了整领子走上去，沉了沉气，说，布雷特，今晚能来我寝室吗？

　　布雷特听完一脸的诧异，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瞪着我。

　　我立马意识到自己哪里出错了，忙补充道，今晚有个小聚会，平安夜嘛，哈哈，艾吉，哈玛，米勒都会来，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嘛，哈哈哈哈。

　　布雷特明显松了口气，说，好啊，不错的主意，正巧我晚上没事。

　　我也松了口气，说，那晚上七点，别迟到咯。

　　他点了点头，说，走吧。

　　回了寝室后，我躺在床上想艾吉这个家伙真能来事，自己折腾也就算了又来折腾我。叹了口气翻身抱住我巨大的抱枕，不觉心里又隐隐期待起来。反正有布雷特在，折腾完了收拾屋子什么的让他去做就好了。说来惭愧，叫他过来一部分原因是想着他平时照顾我不少，多少也算个朋友，另一部分就是，收拾残局……至于如何感谢他……我爬起身翻出之前去茶叶店买的红茶，心想他大概是喜欢这个，况且现泡的要比瓶装的好喝很多，就拿这个犒劳他。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只是第一次见面就喝了这个，便觉得他是喜欢的。于是就喜滋滋地下床烧水，想来他该又觉得我很好很强大了。

　　快七点的时候门铃响了，应该是艾吉他们，开门果然。在一个巨大的纸袋后若隐若现出标志性的红发，以及艾吉欠扁的声音，乔，我们来了，你等很久了吧。

　　退开身让他们进来后，发现带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玩的，哈玛甚至扛了一棵迷你圣诞树。

　　我们还买了烟花。艾吉努努嘴，示意着另一个大袋子。

　　天，你们弄了多少。就在我惊叹他们的娱乐能力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我知道是谁。布雷特从不按门铃，而是喜欢用敲门这种略显古老的方式，这是他特有的方式。

　　开了门后他一身黑衣站在橘色的灯光里，围了暗红色的围巾，侧身指着围栏外说，乔，你看，下雪了。

　　艾吉听到响动后探出脑袋，见是布雷特后有点惊喜地招了招手，喊道，快进来啊布雷特，有不少好东西呢。

　　布雷特一边应着一边走了进来，我接过他摘下的围巾说，我帮你挂。他点点头便去帮忙。我抱着他的围巾，掂脚挂起时围巾的边缘略过我的鼻尖，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雪的味道。

　　真好，我想，下雪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们五人围坐在桌子周围。音乐是cafe del mar，温度是26℃，窗外是雪花飘扬，桌上是美食满满，一切都刚刚好。艾吉举起盛满了果汁的杯子，我们也跟着举了起来。他顿了顿，说，今天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真的，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友谊地久天长。大家纷纷说着友谊地久天长，接着反应过来没有祝平安夜，于是又赶忙补上。

　　这个小失误并没有影响接下来的活动。大家边吃东西边聊天，只听艾吉说什么布雷特你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你比乔可靠谱多了。布雷特也在我的抗议中笑着说很高兴能和你达成共识。我翻了个白眼说我要是有哈玛的体格，一个能揍你们两个。哈玛听了得意地说我可是为了航天而存在的，顺带瞟了瞟正在吃薯条的米勒，米勒见状不服气道浓缩的都是精华，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和谐得一塌糊涂。

　　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艾吉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瓶威士忌。我有点惊讶地问你是从哪弄的。

　　他摆摆脑袋说，我当然有办法。

　　我说，可是我们是未成年…

　　艾吉瞟我一眼，说，以前老师不让逃课你不照样逃得不亦乐乎？

　　我顿时无语，于是转头望向布雷特，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反对，只说，今天好不容易热闹一下，喝一点也无妨。

　　我叹了口气说，好吧，但如果喝醉了我可不负责。

　　艾吉和米勒欢呼了起来，哈玛已经起身去找杯子和兑酒的饮料。哎，就疯一次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想。

　　喝酒当然得配着游戏。纸牌骰子真心话，于是我成功地了解到了艾吉最喜欢的是自己偏白的肤色。哈玛的初恋是在五岁，而且是邻家的大姐姐。米勒虽然平时总说浓缩的都是精华，但其实每天都会坚持喝三杯牛奶。到最后甚至开始要求布雷特跳一段华尔兹，当然女伴是艾吉。大家都有点醉了。毕竟小孩子的酒量并没有所期许的那么大，一瓶见底后大家都已经从沙发上转移到了温暖的羊毛地毯上，或躺或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望着头顶的水晶灯，温柔的橘色光略微让人觉得不真实。想要笑，嘴已经比大脑先行了一步，发出哈哈的声音。

　　艾吉扭头看着我问，你笑什么，是刚才那个马掉进陷阱的笑话吗。

　　我摆摆手，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开心。开心就笑，不应该么。

　　艾吉也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对，开心了就该笑。然后大家都笑了起来。我转头看见斜靠在沙发上的布雷特，他也正好望过来，眼里又是闪亮。

　　我知道他也笑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哈玛提醒道我们还有烟花。艾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顺带拽我一把，说，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去放烟花。

　　我正处于神游状态没缓过来，含糊地应了一声，表示我知道了。然后听到布雷特说，你们先去吧，我来照顾她，一会儿就去。

　　艾吉说，好，我们在天台。便一步三跳地和哈玛米勒去准备东西。临走还不忘说，那家伙死沉了，你大概背不动她。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躺了会儿后觉得不该让他们独占了烟花，于是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布雷特正坐在我身边收拾玩游戏的骰子。他见我醒来后说，他们在天台，你能起来么，要不要我帮你。

　　我说小case，便按着他的肩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赶忙扶住我，问，你的外套呢，我带你上去。我说就在门口挂着。他点点头，半扶半拉地把我带过去，取下外套帮我穿好。

　　穿好外套后我晃悠着去穿靴子，只是穿上容易，这鞋带却是怎么也系不上。就在我为怎么打结而迷茫的时候，布雷特走了过来，蹲下帮我系好，又问，你的围巾手套呢。

　　我晕晕乎乎地说，好像是没有，但拉起领子双手插兜不就行了么。

　　他叹了口气，取下自己的围巾，帮我围上，说，那明天带你去买。

　　在围巾围上的一瞬我闻到了雪的味道，一下子就清醒了，发觉自己围着他的围巾，便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扯下来一些也围在他的脖子上，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冷了。还好围巾够长，我想。

　　上了天台后艾吉他们已经跃跃欲试了。我叫了一声，他们转头看见我和布雷特跟连体婴儿似的连在一起有点惊讶，艾吉吹了个口哨说，这要是大半夜在街上看见你俩这样非吓死人不可。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女鬼么。

　　艾吉笑嘻嘻地说，现在见过了。说着就往我手里塞了一枝烟花说，那你俩连着吧，我们玩大金蛇去咯。

　　我一听急了，一把扯下围巾喊，不行我也要。拉着布雷特就追了上去。

　　安静的夜有白雪飘落，我们在天台上追逐打闹，每个人手里都是火树银花，像是堕入凡间的天使。我尖叫着大笑着，挥舞着手里的烟花，心里却不住地祈祷着让这一切慢点慢点再慢点，我还想要多看看大家快乐的脸庞。

　　烟花快要燃尽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望着最后的光芒。刚才跑着跳着并没有觉得冷，现在雪花落在脖子里有点凉凉的刺感。我正在后悔把围巾给拆了的时候，温暖的触感就围了上来。回过头是布雷特。他把围巾一圈圈帮我围好，说，就知道你肯定会冷。

　　我冲他一笑，说，谢谢。

　　刚说完世界就亮了，伴随着米勒的惊呼，背后传来一声炸裂。我忙转过头，发现也有人和我们一样选择在今天放烟花。不过他们玩的满天星，比我们的可壮观多了。

　　于是大家都开始欣赏新的烟花表演。巨大美丽又转瞬即逝的烟花让我着迷。虽然清楚地明白那不过是不同金属的焰色反应，却依旧迷恋不已。

　　就在我沉浸在绚丽的烟花中时，身旁的布雷特突然叫了我，乔。声音低低的却说不出的好听。我扭头望着他，他也同样望着我。

　　圣诞快乐。他说。

　　这时零点的钟声响了起来，穿透鼓膜有嗡嗡的回音，头顶有烟花炸裂，噼啪作响。我看见他眼里有星在闪耀。

　　圣诞快乐，布雷特。

　　平安夜的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我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说来惭愧，在昨天晚上回了布雷特圣诞快乐后大概十秒不到，我就晕了过去。威士忌的酒劲哪有那么容易下去，一时的清醒只是类似于回光返照的结果，等闹完了疯完了酒精重新占领我的大脑，导致我很不争气地倒了下去，硬生生把焰火晚会变成了急救现场。我也没料到自己会倒下去，但两腿就是不听使唤地一软，直接扑在了布雷特身上。然后在艾吉的惊呼中，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后头疼得厉害，抓过闹钟一看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裹着被子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发现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艾吉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当然我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我走了过去，摇摇他的脑袋，说，帅哥，起床了，今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场玩。

　　艾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我，立马坐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大小姐，你可算是醒来了，昨晚可折腾死我们了。

　　我斜眼瞪着他说，比折腾谁能比得过你？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艾吉拉过毯子裹在身上，拍了拍身边，我裹起被子坐了过去。他抓了抓头发，说，哈玛和米勒今早先回去了，说是今天父母来接他们回家。布雷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之前还在的。说起折腾，我本来以为我是最能折腾的，可经过昨晚，乔，我真的对你是甘拜下风了。

　　我？我纳闷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吉苦笑了一下，说，昨晚你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你就晕了，直接扑在布雷特身上，差点没吓死我，以为你这是投怀送抱以身相许了。正纳闷布雷特怎么没反应，就听他说，艾吉，乔好像醉过去了。我们赶紧过去，就看见你抱着布雷特，一脸安详跟抱着个洋娃娃似的。

　　我大骇，说，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别打岔，艾吉瞪我一眼，还有劲爆的呢。后来好不容易把你从他身上拽下来，本来想让哈玛背你回来，结果你倒好，死抓着布雷特的衣服不放，无奈只好让他背你回来。你这么沉，布雷特背你多辛苦，你倒趴在人家背上睡得跟小猪似的，还蹭着他的脖子哼唧着，艾迪，你好像瘦了。布雷特问我艾迪是谁，我说是你家的那条萨摩耶，他当时那个脸色哟，啧啧啧啧。

　　我脸色更加难看地看着他，半晌，问，我真那么重？

　　艾吉伸出手对我脑袋就是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能抓抓重点么？缓了口气又继续说，回来后布雷特把你放床上，我正准备给你脱外套，你又突然坐起来，跟诈尸似的吓我们一跳。然后你咧嘴一个傻笑，飞速脱掉外套靴子，健步如飞地就自己钻被窝里睡去了。临睡还不忘冲布雷特说，艾迪，你脸上的毛怎么没了。
　　然，然后呢。我紧张地问。

　　他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继续道，乔，你说你平时吧，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啊。布雷特是谁，就让你这么给，啧啧。不过布雷特居然没生气，反而转过身拍拍我，说，让她睡吧，我们去外面守着，免得她晚上不舒服起来又找不到人。然后我们就在客厅睡了。早上哈玛米勒接到电话说要回家一趟，就剩下我和布雷特两个。不过现在他也不在了。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完了，他一定是去告状了。艾吉，以后我大概是要被拘禁了。

　　艾吉拍了拍我的头，安慰道，放心吧，布雷特不是那样的人。他昨天没有生气，真的，除了被叫艾迪的时候…

　　听了他这话，我更加绝望了，说，那他去哪了，怎么…

　　话还没说完，门锁的转动声就响了起来。艾吉把被子一掀跳了起来，说，是布雷特，他回来了。

　　我也有点小激动，但一想昨晚自己的表现，不由得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一阵唏唆声后，布雷特走进了客厅，还拎着个袋子，不知装了些什么。

　　哟，布雷特，你回来啦。艾吉一脸笑容地招呼着。

　　嗯，布雷特笑着回应道，出去买了些吃的。说完望向包成个团子的我，说，乔，感觉好点了么？

　　我脸一红，又缩了缩，闷声答道，还好。

　　布雷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说，艾吉，你能去拿些餐具么，我买了牛奶和抹茶面包，吃一点胃里会比较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艾吉欢呼着去厨房找餐具。布雷特望着他跳动的身影笑了笑，转头向着我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柔声问，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我的身子一下子热了起来，手心开始微微出汗，眼光都不知放向何处，只好低下头，继续闷声答道，还好。

　　布雷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那就好。快起来收拾收拾，我们吃完东西还有别的事要做。说完见我不动，又问，怎么了，不喜欢吃么？

　　我赶忙摇摇头，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不喜欢。只是，那个，布雷特，我…

　　嗯？带着轻微鼻音。

　　我深呼吸了一下，小声说，昨晚，对不起。

　　布雷特笑了起来，是把我当成艾迪的事吗？

　　我一听脸更红了，嗫嚅着，是，啊，不是，反正，就是对不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布雷特笑得更开心了，说，没事，别介意，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我很喜欢。

　　我见他满是笑意的眉眼，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他说的喜欢，是喜欢什么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他说，快收拾收拾，吃完东西我们去买手套围巾。

　　我隐约记得昨天似乎是说要买这些东西，便点点头抱起被子走向卧室，心想，真是太好了，布雷特没生我的气，也没去告状，真是太够意思了，哈哈哈哈。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下来，阳光落在积雪上面反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有点刺眼，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因为这微小的光芒而略微雀跃起来。

　　唔，这个圣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