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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傅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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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夜还带着白日残留的热气,傅行衣静静的站在客栈的凉亭里,夜风带来丝丝凉意的同时吹乱了傅行衣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心绪。
“他只是想拼命的活下去,他犯了什么罪,……法律在哪?公正在哪?”凌晚镜的一声声质问,让傅行衣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到底是对还是错。
傅行衣将手撑在凉亭的栏杆上,粗糙的带着凉意的栏杆让傅行衣的心平静了少许。思绪渐渐飘远。
“公子,前面就是梓州了,听说这梓州啊,最是养人,不光是女子生的极美,就连男子也是非常俊俏,公子可要趁此机会,早日寻得如花美眷。”坐在马车前面的青衣小生嬉笑的说到。
“青霖,休要胡说,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要是整天耽于享乐,不做实事,如何能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面对马车内传来的话语,青霖不以为然的嘟囔着:“那也不能一天只埋头公务忘了终身大事啊,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没成家,哪里来的立业,切。”
傅行衣听到外面传来的嘀咕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青霖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傅行衣学的东西,青霖也一样再学,只是不知为何,总是差傅行衣一节,这让青霖郁闷了许久。只是这青霖在交友方面却比傅行衣高出一筹,京城内外都有与他交好的官人和商人,这也没少给傅行衣帮忙,所以,青霖说是自己的书童,实际上更像自己的兄弟。
舟车劳顿数日,终于来到了梓州,傅行衣揭开窗帘,看着灰色石砖砌成的,足足有九尺高的城楼,想到陛下交给自己的任务,傅行衣陷入了沉思。
“公子,我们到了,现在要进城吗?”看着青霖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傅行衣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希望这梓州青楼的消费高一些,让这小子少霍霍几天。傅行衣没有发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乞丐走过马车,往远处走去。
“走吧。”傅行衣放下窗帘,皮鞭轻轻的甩向骏马,马车悠悠的向城门走去。
“来者何人,可有证件?”
“大胆,我们可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大臣,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能够拦的。”听到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傅行衣默默的扶额。
“青霖,不可无礼”车帘被一双手撩开,傅行衣给了青霖一个眼神,青霖缩缩脑袋,将令鉴递给那城管。
“属下无意冒犯钦差大人,请大人恕罪”守城小将将跪地请罪。
傅行衣是傅家的长子,从小文武双修,是世间难的的奇才,十六岁就成为浅启国的状元郎,更是京都所有闺中女子如意夫君的人选,刚入朝就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希望他可以走遍浅启国,查处贪官污吏,对这个决议,朝中大臣虽然很有意见,但是挡不住皇帝的信任和傅家丁特殊地位。傅行衣的第一站,就是这梓州。
“你是职责所在,无罪。”如琴音般的声音传来,让守城的小将松了一口气,忙挥手人官兵们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马车缓缓的驶进城门,路过那小将的时候,青霖还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耽误我逛花楼的时间”小将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远去的车马,吩咐着官兵们继续守着城门。
相比于京城的辉煌与热闹,梓州城多了一份淡雅,街道两旁的建筑都用清灰色的瓦片建筑。小贩们在街道两旁摆卖货物,孩童们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三五成群的在街道上嬉戏着。
“公子,这梓州城的保卫措施比京城还要严啊,你看看,从城门口走到这里不过几百里,这巡查的官兵就走了好几次了。”
“这梓州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傅行衣从车窗向外看去。
“你看那些官兵,看似在巡逻,其实是在打量路上的人,而且那个带头官兵手里还拿着一副画像,时刻找人辨认,像是在找什么人。”
“唉,还真是!”
“我们先去府衙看看,问问知府这梓州近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好!”听傅行衣语气中透出的严肃,青霖也不再向之前那样吊儿郎当,驾车直往府衙行去。
在傅行衣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就有衙役跑来禀告知府于群了。
傅行衣的马车行到县衙,就看到于群穿着一身官服于一众衙役在县衙大门前候着,看到马车停下,忙下来行礼迎接。
“梓州知府于群见过钦差大人。”身后的一众衙役也忙行礼。
青霖将马车的车帘拉开,动作恭敬优雅,完全不见路上时的玩世不恭。
傅行衣躬身下了马车,在一众人前站定。
“大人不必多礼,大人在这梓州费心费力,让人钦佩。快快请起。”
“谢大人”
等到于群站定,傅行衣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位知府大人。
大概五十多岁,微微有些发胖的身材,让他看起来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保养的很好,脸上只有极少数的皱纹,一双眼睛里尽是谄媚于讨好。下有很深的青痕,想必这几天睡眠不太好吧。傅行衣看向青霖,两人在心底暗叹“又是一个不为民的昏官。”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在厢房备好了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请”于群做邀请的姿势。
“那就多谢大人了”傅行衣走进府衙,青霖紧跟着。这梓州的县衙却是比京城的王府都要气派,一路上尽是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傅行衣越走越心惊“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看于群的眼神更是愤怒。
足足走了一刻钟,才走到了厢房,于群上前,躬身将房门推开。
“大人请”
傅行衣走进看到里面的陈设后更是大吃一惊,紫檀木做成的展架上放满了珍贵的玉器,最大的有一人高,最小的仅仅有人的手指节般大小,做工非常精巧逼真,哪里是个厢房,简直就是一个收藏室,傅行衣握紧拳头。
房间圆桌上,荤素搭配足足摆了二十几到菜,燕窝,鱼翅应有尽有,看的傅行衣和青霖青筋暴起。
傅行衣做主位,青霖站在旁边,于群坐在傅行衣的旁边,后面站着县衙的师爷。落座后,傅行衣无心桌上的美食,压着心中的愤怒,平声问道:
“大人,方才我来的时候,发现城中有许多官兵,像是在找什么人,近日这梓州城内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于群显然也没有想到傅行衣会在这个时候问,稍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时,之间傅行衣和青霖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师爷,见他微微点头。
于群才叹了一口气:“大人,这梓州这几日确实发生了一间大事。”
“昨日,富商孙泽被人勒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经过查府中的人员,发现又一个家仆不见了,下官怀疑是他杀的人,正在全城通缉他,没想到下官翻遍了全城也没有找见他。”
“凶器可有找到?”
“没有”
“那你们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府中的东西可有什么丢失?那孙泽可有什么仇家或债主?”傅行衣一字一句的问道。
于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大人,这孙泽家大业大的,没有什么债主,只是平时有些刁钻,可能会得罪一些小人,但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应该犯不着杀人啊府中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那位家仆的卖身契不见了,所以下官觉得,还是那个家仆的嫌疑最大。”
“麻烦大人给我一份调查到的信息和那家仆的画像,我看看能否发现一些什么。”
“是,大人,稍后我让人送到你的房间。”
一顿接风宴就在傅行衣的询问和于群的回答之中结束了。
“公子,我觉得那于群说的话也未必可信,像是认定了那家仆乱杀无辜一样。你看看这府衙,没个千八百黄金修不出来吧,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哪里来的那么多银钱。”
“是啊,小小知府,怎么可能会有这多银子。”
“公子,你知道我还打听到什么吗?”青霖一副得到大消息的样子凑到傅行衣面前。
“我打听到,那孙泽根本就不是于群说的那样,他在这梓州直接就是一霸,前几日还抢了一个小公子。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人狼狈为奸,鱼肉乡民。”
“看来这梓州上水也不浅,对了,让你查的,今日有没有人出城?”
“我出马,当然给你查的明明白白了,今日出城的有大概五十人,都是城门口的那个老大哥亲自查过的,只是有一个乞丐,脏兮兮的,没有办法辨认,恰逢我们进城,就随便放他出去了。”
“乞丐吗?”傅行衣若有所思。
“青霖,我要离开梓州一趟,这里要麻烦你了”傅行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青霖。
“你干嘛,我不要,顶着你的那张脸,哪哪不舒服。”青霖拿起坐着上的苹果啃着。
“这样啊,那我马上休书给宋大小姐,说你再梓州。”
“别,别,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傅行衣放下手中的笔。
“你为什么要离开梓州,难道你怀疑那个家仆已经离开梓州了?那也没必要啊,直接让知府他们去抓就可以了”
“不,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于群能够在这梓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绝对不会简单,如果只是杀了一个富商,为了自己的政绩大可随便找个人了结了此事,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肯定有什么古怪。”
青霖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毕竟那个于群怎么都不像一个认真断案的好官。
“我明日就启程,我走后,梓州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书信联系。”
“你去哪里,出了城,他哪里都能去,你要去哪里找他。”
傅行衣看着书桌上的地图。
“秦州”
傅行衣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来秦州,就见到了自己要见的那个人。傅行衣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明月,往屋走去,只留先淡淡的余温。
“那人三日后要去见那个女子,凌晚镜,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们很快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