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有尽》南山骨

33、解闷

　　风清晏被聿成以锁链锁在屋中，闹着脾气不肯进食水。本连肩伤都不肯治，被聿成敲昏了着大夫上了药。聿成苦口婆心好说歹说，怎么劝都无用，别无他法便去报了谢北辰。

　　谢北辰垂眸，眼帘盖下忧色，只淡淡说一句：“随他。”

　　一个绝食，一个避而不见，二人就这般僵持了近三日。

　　风清晏本打定主意不见谢北辰便滴水不沾，有本事就真叫他饿死。然而耐不住聿成每日硬捏着他下巴给他猛灌参汤，这要想饿死就有点难。于是他改了主意，横竖谢北辰那缩头乌龟不敢来见他，只要拿下聿成解了这锁链，凭他的轻功哪里去不得。

　　他乖乖开始进饭食，只每次用膳的时候聿成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聿成，我待你如何？”风清晏端坐桌前，夹了一颗扁豆往嘴里送。

　　“不解。”聿成只答两个字。跟着风清晏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他那点小心思聿成多少能猜到些。

　　风清晏将扁豆在牙缝间碾磨得稀碎，忍着没发脾气，耐着性子缓声道：“上次你重伤是我给你上的药。”

　　“嗯，谢督军。”聿成油盐不进，木着一张脸答道。

　　“你被谢北辰罚是我替你求的情！”

　　“督军宽厚，铭感五内。”

　　“你良心呢？”风清晏瞪他。

　　“近卫没有那种东西。”聿成不痛不痒地说道，“督军吃完了么？吃完小的退下了。”

　　风清晏小脸一沉，筷子一仍抬手便将腕间锁链扬起来直冲聿成脖子而去。聿成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侧身让开这一击后条件反射出了一脚。风清晏也没料到他敢还手，竟一时没避开被他正踢在小腹整个人倒飞出去。

　　聿成脸色一变，脚下一旋蹬在地上便飞身过去将风清晏揽住，抬脚踹在床柱上止住撞击之势，却失了平衡带着风清晏一起跌在床下。聿成做了肉垫才勉强没摔疼他，只小腹上这一脚的力道依旧叫风清晏冒了冷汗。一时疼得他伏在聿成身上蜷缩着，半晌没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督军可还好？”聿成急忙将他扶起身，懊恼地说道。

　　风清晏捂着小腹呜咽着发抖，缩着肩膀靠在聿成身前没抬头。

　　聿成心急，方才他那一脚并未用太大力气，怎会。

　　下一刻，风清晏飞速伸出两指点在聿成肩头，聿成立时便动弹不得。风清晏抬起头，眼中一抹狡黠的笑，咧着嘴冲聿成说了句“得罪”。然后便开始对聿成上下其手，从胸前摸到腰际，从前腰摸到后腰，结果什么都没摸到。

　　风清晏蹙眉，气恼道：“钥匙！”

　　聿成被他摸得呼吸都停了片刻，咬牙忍着没开口。

　　风清晏依旧跨坐在他身上，瞪着他道：“你再不说我脱你衣裳了啊。”

　　“督军……你先起来。”聿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要被大统领看见了，他可能得挥刀自宫以证清白。

　　“先说钥匙在哪。”风清晏不依不饶，探手便去解他腕扣，将两手的腕扣都解开也没找到钥匙，真能藏啊！

　　“不在我身上！”眼见着风清晏开始解他腰带，聿成急忙喊道。

　　“那在哪？”风清晏怒道，手下却不停，瞬间将聿成前襟扯开，探手摸了进去。

　　“……屋顶。”两只微凉的手贴着环过他的腰，聿成急出一脑门子汗。

　　风清晏郁闷至极，他往日怎么没发现聿成还是个有脑子的。不死心地又将他靴子脱了，发现确实没有，便丧气地深深叹一口气。

　　他转过身抬手正要解聿成穴道，便听见房门被人大力地推开，撞在门后的墙上震落一地墙灰。

　　聿成：“……”

　　谢北辰：“……”

　　风清晏见谢北辰终于肯露面，双眼一亮跳起来就朝他扑过去。然而他腕间锁链的长度并不够他跑多远，另一端系在床头。锁链稀哗作响，这一拉扯之下风清晏又被拽得跌回聿成身上，压得聿成闷哼一声。

　　见风清晏的手还撑在聿成半裸的胸膛，谢北辰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长腿一迈两步跨过去将风清晏拎起来，见聿成一动不动坐在地上便知他被点了穴。谢北辰探手解开他穴道，未来得及说一句话，聿成已连滚带爬地跳窗出去了，连腕扣和靴子都没来得及拿，仿佛有鬼在追他。

　　“督军这几日憋得厉害了，”谢北辰一脸阴森地开口说道，“靠调戏自己近卫解闷？”

　　风清晏见他神色，不禁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不是……就，你来得挺巧的。”

　　谢北辰气得心脏都疼，咬牙切齿地说：“是挺巧的。再来晚点，老子头顶都亭亭如盖了！”

　　“这你真误会了，我没……啊！”

　　风清晏的话未完，已经被谢北辰握着腰扔在床上，摔得他屁股疼，一时腕间铁链击打在床沿发出巨大声响。

　　“我来是想告诉你谢沅在西京探得的消息。”谢北辰黑着一张脸说道，转身拎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进喉，“本统领为崔霆钰的事连日奔走四处打探。你倒好，同近卫在屋中玩得挺过瘾。”

　　风清晏揉着被摔疼了的屁股，撇嘴道：“那你倒是放我出去自己打听啊，谁逼你去了？”

　　听见这半点良心没有的话，谢北辰被气笑了，道：“合着是我自找苦吃，活该了？”

　　这话风清晏再没良心也不敢接，见谢北辰整好以暇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正眯眼看着他，立时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人，再硬气不起来。

　　“你，你先说说崔霆钰怎样了？”

　　闻言，谢北辰静静看了他片刻，然后轻笑一声直起身，将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歪着头不怀好意地说道：“不告诉你。”

　　风清晏略委屈地抿抿唇，双眼带着哀求看着谢北辰。见谢北辰不为所动，只面带寒霜盯着他瞧，便知这人还在气方才他解聿成衣衫的事。

　　谢大统领向来沉得住气，即便急怒之下也依然头脑清醒，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方在最短时间内心甘情愿地付出最大代价。

　　风清晏恨得牙痒痒，已瞬间明白这位爷的意思。于是只得起身来到他身旁，伸了指尖去勾他袖口，然后倾身向前坐入他怀中环住那劲痩的腰，轻声道：“谢稷安……求你了，告诉我吧。”

　　见他撒娇，谢北辰覆霜的脸才终于稍缓了神色，却依旧垂着眸不说话，那双眼中翻涌的东西风清晏并不陌生。那是平日被深埋心底的欲望，只在面对他时才会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能将人吞噬得一干二净，半点残渣都留不下。

　　在这种灼人的目光注视下，风清晏忍不住微退了退别开眼。

　　谢北辰抬手捏在他后颈，时轻时重地打着圈按压着，立起指尖时便有略硬的指甲刮在肌肤上，稍用些力便能留下道道红痕。风清晏被他捏得乏力，后颈是他的软肋。片刻后，那净白的脸上便带出些红，像醉过一般。谢北辰却并无下一步动作，始终不紧不慢地捏着、揉着，仿佛在等着什么。

　　风清晏被他捏出情欲，低头将自己的脸埋入他怀中，闷声道：“稷安，我。”

　　“你什么？”谢北辰有心叫他长记性，便假装不明白，依旧慢条斯理捏他后颈。

　　风清晏心中气恼，气谢北辰使坏，更气自己不争气。他很想知道崔霆钰的情况，但此刻被挑动的情潮却叫嚣着要他先满足欲望。

　　纠结片刻，风清晏自暴自弃地扯开谢北辰的领口，仰头便吻上他喉结。舌尖舔舐在那坚硬突起上，绕了一圈便用力一吮。下一刻便感到谢北辰捏在他后颈的手指猛地用了力，捏得他一时吃痛。

　　“疼。”风清晏缩了缩脖子，离了他颈边。

　　谢北辰眸中深邃，放开他的后颈捏住他下巴迫他抬头，声音暗哑地说：“这就完了？”

　　风清晏委屈得要死，怪只怪自己时运不济，摸个钥匙却被谢北辰撞个正着。这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他主动，都……这样了还憋着不动作，算你狠！

　　风清晏一咬牙，拽开谢北辰的衣襟便跨坐在他腿上，想了想又跳下来，扯着腕间锁链从床头柜屉中取出脂膏，捏在手中便僵住了。以往都是谢北辰替他做的，今日这位大爷显然没这个打算，这是要他自己来……风清晏立在柜屉前发着呆，尚未起身已被谢北辰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

　　见他勾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风清晏抿抿唇，气恼地扯下一根床帘缚带就将谢北辰的眼睛蒙上了，一边在他脑后系了个死结一边恶声恶气地说了句：“不准看！”

　　谢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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