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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深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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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晏喝醉了。
从头到尾他只喝了那三杯,谢北辰是万没想到他这个三杯倒还敢喝得那么痛快。看他仰头就是一杯简直堪称豪爽,还以为他有千杯不醉的量。原来就三杯!
如今被他背着往回走,嘴里哼哼唧唧不消停。
“谢北辰。”风清晏趴在他耳边喷酒气。
“在呢。”谢北辰无奈应道。
“谢稷安。”
“在,在。”
“我娘呢?”
“也在。”谢北辰随口应道,他怎么知道。
“骗人,她走了。”风清晏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埋头在他后肩闷声说:“她走了。”
谢北辰便不说话了,只将他往高掂了掂。
“要吐……”
风清晏用力推了他一把,使出轻功飘去后方,落在不知谁家院墙上蹲着就吐了起来。
谢北辰顿时一阵牙疼,他将人白墙吐得一片污秽。
“你倒是下来吐啊!”谢北辰立即翻身上了院墙将他拎下来,明早这家人看见自家白墙尽是呕吐物不得跳着脚骂娘。
风清晏摆摆手,抵在墙上又呕了呕,这才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说:“好多了。”
谢北辰矮身将他背在背上继续往回走。
头上浓云低垂,隐约透出几点星子,却瞬间便隐去了云后,再无半点光亮。
似是要下雨。
“谢北辰,你信国运之说么?”风清晏吐完后稍清醒了些,搂着他脖子说道。
“信,吧。”谢北辰犹豫着应道。
“……留第一个字就可以了。”风清晏靠在他背后,酒劲儿上了脸感觉有些发烫,“有好多事,我并未告诉你。你其实也有疑惑,却从不曾问我。”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谢北辰一步一缓地走着,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有回声。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风清晏说道。
“那便不说了。我不在乎。”谢北辰说道,“你的过去我未参与,过去的事我不在乎。你的日后定有我一席之地,我只在意日后。”
“一席之地……”风清晏转了头,下巴抵在他肩头,问:“是多少?”
“你给多少我便占多少。”谢北辰笑着,说:“全给我,我也笑纳。”
风清晏脑袋一歪又趴下了,心说:小爷我的年纪能当你爷爷,到你孙子入土我都不一定死。你纳得起么!
谢北辰突然停了脚步,夜色中微眯起眼,看着自前方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一头狼。
那狼通身雪白,只一双眼泛着冰蓝幽光,仿佛带着恶狠狠的杀气,可惜那条尾巴摇得快上天,显示出它其实是雀跃的。
“狗子!”风清晏立即带着欢喜叫出声,从谢北辰背上撑起身,双掌拍在他肩头使出轻功掠上前。
“燕子!”那狼竟口吐人言,也狂奔起来。
谢北辰很是惊讶片刻,就在他以为一人一狼要来个大大的拥抱时,风清晏突然一拳揍上狼头,那狼的后腿也踹上风清晏的脸。一人一狼同时“嗷”地一声退开几步,下一刻又打成一团。
谢北辰:“……”
他犹豫了片刻并未上前阻止,看出纯粹是玩闹。先前这狼在席间的一番动作,也是在为风清晏解围,应是有旧交情。妖的事,于他而言太过天方夜谭。那是与他无关的世界,他不想探究。
“哈哈哈……”风清晏被白狼压着双肩按在地上,却抱着那狼笑出声,“你好重,快起来。”
那狼的身量迅速伸长,突然化作男子模样,低头伸舌舔在风清晏脸颊。
谢北辰的脑子瞬间就炸了。
“谢北辰,别!”
他甚至不知自己何时出的刀,回神时这一刀已劈在风止上。风止发出金属相击的刺耳铮鸣,似是难以承受这石破天惊的一刀,颤着剑身抖个不停。风清晏握剑的虎口处立即崩裂开,鲜血满了一掌,滑腻得让他握不住剑柄。
那化作人身的狼立即翻手抓出一爪,谢北辰疾退之下依旧被划破前襟。
好快的动作。
那人矮身半蹲在风清晏身前,瞪着他发出野兽的嘶吼。
风清晏立即扯了他手臂,说“不要打他!”
那人死死瞪了谢北辰片刻,确认他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后才回头看了风清晏一眼,执起那满是血的手,问:“疼不疼?”
谢北辰脸色晦暗片刻,紧握了拳转身一语不发地走了。
他伤了他。
“诶……”风清晏看见他那一闪而逝的懊悔神色,便想追上去,手却被小狼妖拽着,“我,我改日再找你玩。我有事,先走了啊!”
“我在一舍楼!”小狼妖挥手喊道。
“知道了!”风清晏遥遥应道。
他的酒已彻底醒了,被疼醒的。他这两只手是真倒霉,左手小指还没好利索,右手虎口又遭血光之灾。
谢北辰在前面走着,并不急,但他身高腿长,一步迈出去风清晏便得追两步。追得风清晏心中恼火,脚下一点便飞身而起,直接落在他后背攀着他肩说:“你不等我!”
谢北辰沉默着,反手托住他双膝,脚下未停。
回到州府已是夜深人静,只是临时居所并未安置多少仆从,只门房给他俩开了门后便去歇息了。
回房后,谢北辰找出金疮药和纱布,将他裂开的虎口包扎好。这才缓声说了句:
“抱歉。”
“看着你比我还疼,可不敢再埋怨你了。”风清晏笑嘻嘻地说道,“你为何突然发那么大脾气呀?”
谢北辰垂眸不语,他很清楚自己当时失了分寸,脑中是空白的。
“祝希与我一同长大,在山中几乎日日玩在一起。虽打架的时候不少,但感情其实很好。”风清晏解释道:“祝希是我朋友,你不要生他气好不好?”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谢北辰究竟在发什么疯。
谢北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是下了什么决心。
他今日才算彻底明白,对于风清晏而言,他与梁岑、向远、潘从锦,甚至与这叫祝希的狼都并无太大不同。他对他所做的事,那些亲吻与拥抱,这些人都可以做,风清晏不排斥。他得做些旁人不敢做的事,才能在风清晏心中留下特殊的印记。
“风清晏。”谢北辰缓缓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颈间衣扣,说:“可还记得我曾说你不通情爱?”
他仰头看着他,眨眨眼“啊”了一声,说:“记得,怎么?”
“你并不服气。”谢北辰垂眸看着他,眼中暗涌深邃的情潮。
风清晏被他这充满浓重压迫感的注视逼得寒毛倒竖,像被猎人咬住喉咙一般,不禁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那又如何?”
“你可知,两情相悦之人会做什么?”谢北辰弯身将他打横抱起,一步一缓往床榻行去。
风清晏察觉眼下这人很有些不妙,于是本能地抬手去点他肩头穴道,却被谢北辰侧头一口咬在指尖。
“嘶——”风清晏顿时疼得吸气,“松口!你他妈属狗的?”
指尖突然被湿漉漉的舌舔了一记,柔软而温热,磨着指缝而过带起一阵连心的麻痒。风清晏的手指颤了颤,飞快从他口中退出来。
“接下来我做的事,你绝不能同别的任何人做。一件都不行。”谢北辰将他放在床榻上,手掌抚在他颈间,顷刻间解开他身前衣衫。
风清晏立即握住他的手,急忙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我不同别人……所以你,唔。”
他的唇被堵住,未完的话也被吞入谢北辰口中。他追逐着他的唇舌纠缠,不给他一丝闪躲的机会,撕扯啃咬间不知弄破了谁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交汇的气息间蔓延。他舔过他敏感的上颚,带起一阵麻痒。风清晏几乎要断了呼吸,憋得满脸通红。
“我要做什么?”谢北辰放开他的唇,哑声道。
风清晏抬手掩唇,微眯的眼中水波粼粼,喘息道:“交/////配。”
谢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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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此事并非一无所知,彼时在洱都山也曾见过山精妖兽们行此事,却从未见过哪只妖兽似他这般痛苦的。相反,它们看起来很欢愉,引得他好奇心起去问了他娘亲。风白悠大约是衡量了一下解释清楚和骂他一顿之间所费时间,然后选择了后者。
风清晏不肯承认自己对情爱一窍不通,恰恰是因为他确实一窍不通。
人性往往如此,越心虚越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