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宠》羊毛

5、7号球杆

　　罗保保撒娇计策生效，郝向东连忙去开车，罗保保和郝向东坐前面，罗保保做副驾上，一路扭着头和左御安同志说话。
　　“郝向东哥，停下车让我坐后边儿吧。”
　　“这高速！”
　　罗保保瘪了嘴。
　　左御安靠在后垫上，闭了眼，觉得这孩子还没有被带坏。
　　然后就是一个急刹车，险些擦上护栏。
　　后面的那辆TOYOTA运气差了些，直接撞上了护栏，前车灯嘣地一声，毁得干净。
　　车主上来就想要理论，结果郝向东完全没有理睬的神态。
　　罗保保已经下了车，止来得及说一句：“那不是抗铮哥的车么？！”
　　得了，今天车祸都放一起出了，算得上是缘分。
　　抗铮的那辆原装德国进口的奥迪里面气垫全出来了，车前身毁得连设计师都认不出来了，几十公分的护栏给撞得如同梵高的话一样艺术，那车主头上带着红，顺着眼角，凝固在眉毛那里。
　　车主抗铮同志现在正靠着护栏，对着后面那辆车晃荡。
　　后面那辆黑色路虎前车盖高高拱起，看的出是顺着牵引气流开，然后在一百八十几的码上撞过去。
　　郝向东东芝看了看奥迪，啧啧称奇。
　　“要是你开的是奥拓，现在可就见列宁格勒夫同志了。”
　　“这不没这福分么。”
　　“这去英国的飞机又不是309路公车，哪能十分钟就来一班哪，这么急犯得着么。”
　　“这不是怕这破飞机早点么。”
　　两个人就靠着栏杆你一言我一语，点着烟抽上了。
　　前面的路虎上也靠着几个人，眼神狠厉，盯着抗铮，鹰蛰着眼神。
　　“又是那家伙的？”
　　“膏药一样，甩不掉了。”
　　“还是出头让老头子解决下吧，这么拖着也不是事。”
　　抗铮看了眼对面的路虎。侧过头不说话。
　　“和老爷子说说，他还能看着你和这种渣子折腾？
　　“这事儿不能让他知道。
　　郝向东看了看抗铮，凝血的脸看着恍眼，恶狠狠地踩灭了烟蒂。
　　罗宝宝还在学校呆着，接触的都是些五讲四美的高素质，看完抗铮就去向那些对面的狠人了解情况。
　　对方倪着眼，显然不想承担责任。
　　罗宝宝没受过这种恶人气，拿了手机要报警。
　　结果让一穿polo体恤的给揍到了地上。郝向东看着抗铮的意思是私了。就当事人两家的势力来说，公务部门没有什么涉足的余地。结果看着罗宝宝被揍，二话不说就笑嘻嘻地走了过去。
　　郝向东做什么事儿都笑嘻嘻的。
　　袖子扣子在靶场解开了就没扣上，于是抡着拳头就过去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对于拳头解决显得很有觉悟，各个把拳头抡得呼呼作响。
　　都是能打的人，年轻身子骨结实动作利落，拳头有力挨着就是闷闷的钝响。
　　郝向东抗铮从小打过来的，功底还在，但是毕竟自己的事业做了这么多年，平时见了都是什么总什么少的，能让自己亲自上阵的机会几乎罕见，就算有了还得被人人顾及身份。现在和一群二十来岁不要命的小年青掐架，对方倒是什么阴损的招式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时间久了毕竟要吃亏。
　　罗宝宝实战经验不多，显然对方有意让他当那只恫吓猴子的鸡子儿，全往要紧的地方招呼。
　　抗铮眼见罗宝宝脑袋被撞上了栏杆，要出大事，冲过去架住了拳头，却看见郝向东瞪着他身后红了眼。
　　他知道事情大条了，那铁弯轨一直就搁在路虎前车盖上，他只知道那人扬言要给自己好看，却不想是让自己再也好看不起来。
　　那一瞬间的身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时间被无限拉长，他甚至感受到了血划过眉毛淌到眼睛带来的刺痛感，嘴角那一边钝痛，手臂擦着金属断裂处过去，豁开了老大一个口子，火辣辣一片。
　　各种各样的痛，他甚至想到了无数久远的历史中那篇课文来，“水路道场”是左御安威胁的人的开场白。
　　他始终不曾等到致命的那一种痛。
　　他听得有人说：“这水路道场倒是热闹。”
　　左御安以暴制暴，拿了后备箱的七号球杆，砸掉了铁弯轨，扼住颈项十秒钟压迫动脉，对方如她所愿地进入昏迷状态，对于另一位和郝向东陷入片刻定格状态的小年青的呼叫没有任何回应可能。
　　还在犹疑，结果下一个场景着实让那几个打架的震撼了一把。
　　左御安同志手起灯落，前车灯，后观镜侧窗破坏得彻底。
　　最后到了车内箱，车挡板上的手机响了。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忽视。
　　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左御安就接
　　“你好，现在不方便，稍后。”
　　“…让郭子接电话。”
　　“等等。”
　　“你们谁是锅子？”
　　俩挂彩的就往地上看。
　　左御安大方递过手机。
　　郝向东看着就笑，连抗铮都忍不住抿嘴。
　　俩青年接了电话，态度急转，看着他们尤有不甘，但还是收了旗，红着眼拖人回去。
　　罗宝宝想，姐姐左御安似乎总是这样美女救英雄地出场。
　　“要是左叔叔知道你回来第一天就帮我打架，铁定把我纳入禁止往来户。”
　　警车姗姗来迟却又精准无比。
　　“你们几个先去医院，剩下我来处理。”
　　“东子先带宝宝过去，我留下来。”抗铮慢条斯理。
　　左御安就看着抗铮，黑白分明的瞳仁，淡定清晰。
　　抗铮看了一眼，跨护栏走到对面的丰田越野。
　　忽然就三步两脚跨过来，左御安还在看他，神色安静。
　　抗铮忽然就觉得刚刚还特可笑的世界特戏剧的场景忽然变得那么真实。
　　护栏上的残骸，焦臭的味道，嘴里的腥味，警车的鸣笛和闪烁灯光……
　　抗铮拥抱左御安。
　　哦，是真的回来了。
　　这才是最大的真实。
　　郝向东看着就笑，伤口还在，多少显得有些呲牙咧嘴：“到底兄弟，我想着好久了给你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