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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变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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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向东和抗铮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咯吱咯吱地嘣着曼女士的油煎果子,左御安专心致志盘腿坐在床上埋头。
抗铮抗二少的手机上,就这么带着个兔斯基,特流氓是那种。
抗铮同志素来老成,看了看,特淡定来了句:“你怎么把向东挂上了。”
向东就怒了,接过来一看,那兔子歪嘴细眼痞味儿还真有些像,自己就乐和上了,准备扒下来换自己手机上。
挨了抗铮一脚,险些掉床底。
“和小朋友折腾什么!”左御安向着郝向东。
换来小朋友一记板栗。
“想好去哪儿呆没?”
“姥姥家”
“我问你工作的事儿。”
“当老师呢。”
“谁家孩子,怎么就让你祸害了。”
左御安顿了顿,“北军大。”
郝向东就不说话了,好久,“你要是不想呆,到我这儿来吧。”
“……好啊,我要角落办公室,景观休息阳台,落地窗,八小时工作制度,无加班,全福利,外加六位税后薪酬。”
郝向东不说话了,表情安静。
这是他生气的表情。
左御安知道错了,就凑过去,拍拍他手臂,郝向东再好脾气的人,也不愿意给个笑脸,何况,郝郝向东脾气其实并不好。
左御安伸手抱他,胳膊细细的力气很大,郝向东推不开,索性由着她。
“对不起。”
向东沉默。
“对不起我没关系,你对不起全世界都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才能对得起你自己?!”
这话只能在心里吼,放不到左御安面前。
那是左家和朱家的硬伤,谁提出来,都是血淋淋的一块。
正是伤感的时候,有人叩门。
抗铮就说进来。
门口站着五六个,黑压压的把门堵死了。
刚还伤感的郝向东就切换到正常模式了,
“唷,您这是来开哀悼会哪,黑乌鸦一片。”
“向少也在,那我也就一家事儿一家了了——还不过来!”为首的带了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倒像个文职官员。
三个人垂头耷耳地过来了,手上都拿着个细长的木盒子,其中一个可不就是锅子。
“这事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的,但是规矩不能坏。”
郭子几个忽然齐刷刷跪地上了。
盒子打开,是荆棘条,拇指粗细,上面带着紫褐色痕迹。
果然,人类社会发展到任何时代,有些东西始终作为惩罚人最有效的工具存在。比如里弄里寻常妇人揍孩子用的竹篾子,父亲揍儿子用鸡毛掸子,学武时大师傅用的藤条,左大大揍自己用的铜头皮带。
真疼。
“您和向少动手还是我来?”
抗铮的厌恶,左御安挡在郝向东背后都能看见。
“告诉赵江石,别总折腾这些不讨好的。这些人我没放眼里。他要是脑子这么不清楚,也不会混到今天这场面。”
来人也干脆,手一挥,几个人噤若寒蝉地又站了起来。
“抗二少向少好气量,以后生意场上,还需多多提携。”
“不敢当。”
几个人又杀了出去。郭子走在最后,轻轻合上门口,却看见那个煮得一手好粥的女孩儿从郝向东肩上挤出脑袋,冲他微笑。
“还笑!那种人少接触。”
“以后出门顽的话,有几处地儿去不得。”
“你去过?”
“嗯,邪乎,你别去。”
郝向东看着身后靠着垫子眯眼的左御安,觉得无力。
这么大个活人,不能带身上,知道朱家左家不会放着她受迫害,可是这个倔脾气,万一招惹上了什么人——谁知道,这个城市物欲横流势力交错,他们能护着她九层九,那万一呢。她不去招惹人,自然有人带着各种莫测的居心去招惹她。
左御安看着性子淡,但是最重情。
招惹上了怎么办,怎么办。
盯着,多盯着,牛鬼蛇神都掐死在十米之外。他脸皮厚,被左御安明着欺负了完全可以装生气,左御安终归会因为愧疚而妥协。
他郝向东就是凭借这股牛皮糖精神,方才和左家御安千丝万缕,甚至是她人一去英国七年,都还能藕断丝连,缠绕到今日。
正在打定注主意,抗铮几就发话了。
“你多年没回来了,这琼鲸只能算你半个娘家,这里龙蛇杂耍,你出门注意。”
左御安很想撩起袖子给他们看看手臂上的伤,但是觉得实在没必要吓唬人。
她不是恭良温顺的女子,她是头德克萨斯的野驴子。
医生护士例行过来检查一次,浩浩荡荡,不知道是以为是在拍电视或者是探访某位##手术第一位成功者。领头的是院长,这么多年了,左御安倒是记得。
院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差,四年前元旦给朱仲检查的时候见过一次,现在看见,寒暄了两个白占着病床的病号两句,就问左御安家里人是否安好。
“有空让老首长还有夫人和你爸爸他们过来检查一次,医院里新进来德国的全身检测仪,做做总没错。”
左御安就认真回答,半点不含糊:
“姥爷还在吃那云南的老药,说是背到了下雨还会疼,针灸一星期一次。”
“姥姥说她脸上好多了,眼睛没那么跳,让我谢谢院长和方医生。”
“爸爸有赵班长看着,麻烦您还每次让人送过去。”
寒暄几句,又亲自送出门。
回头抗铮和向东贼兮兮地看着她笑。
结果她又是那个格格巫式的左御安了。
她最擅长变脸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了程臣,和一个女子,一前一后。那女子看背影,就是美人——腰线阿娜,灰不溜秋的一段水泥路,都能走出分花拂柳的境界,风流天成。
结果没让她感叹几步,程臣就走上去拉扯,一个挣脱,一个就拉着。最后两人打了车就离开了。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