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荣耀之九公子》唇边月

3、公子，我要得到你

　　崔氏医馆四个金字赫然在目，为何馆门紧闭呢？
　　看着九公子疼的厉害，鼻尖也浸出汗珠，房锦掏出腰间匕首直奔馆门。
　　九公子知晓房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疾呼：“锦哥儿，慢着。”
　　“怎么了？”
　　房锦回过身来。
　　九公子皱着眉说道：“里边没人撬开了又有何用？还是问问旁人吧。”
　　房锦转还两步笑嘻嘻道：“哪能撬门呢？我看你疼的厉害，着急啊，只是想将窗纱划开瞧一眼罢了。既然你不许，我去邻居打听打听。”
　　房锦沿街刚刚走出不远，看到一人推着小木车，大木箱子上写着：“魏氏烤鸡，汴京一绝！”
　　房锦走前几步高声戏谑道：“哎呦，这不是烤鸡博士么？”
　　那人忙停车过来打恭见礼。
　　“原来是侯府的房公子，您怎么来这里？”
　　房锦一指医馆：“我来医馆就医，不知为何大中午的还不开门。”
　　“崔家医馆每日午时末刻才开门，公子还需等上一刻时间啊。我的店就在前面，公子若不嫌弃小店简陋，去吃盏茶解解渴吧。”
　　“多谢。一刻钟而已，我们就不叨扰了。”
　　房锦转身回来。
　　九公子鼻翼煽动嗅了嗅问道：“锦哥儿。那个小木车飘出的味道，怎么与咱们做的烤鸡一个味？”
　　“对喽。我给你的烤鸡配方就是五十两银子向他买来的。”
　　房锦遥指着木轮车应道。
　　“哦，原来如此。”
　　九公子微微一笑，牵扯着臂上疼痛，他稍稍咬了咬牙。
　　房锦买来的配方极其独到，九公子偷来的鸡，都是房锦按配方制作，味道真的是一绝。
　　将白条鸡洗净，以姜汁、黄酒搓一遍去腥，再向鸡身插入五十只长短不一的细小竹管，放入配方调制的料汁中浸泡半日，最后挂入木炭炉中暗火熏烤一个时辰。
　　小竹管有两处妙用，浸泡时会入味，炭火熏烤时可流出鸡油。出炉后鸡肉紧致口感好、香气扑鼻、又丝毫不腻。
　　“对了。鸡博士说稍候一会儿，医馆便会开门。”
　　房锦话音未落，一辆马车已然停在门前。
　　“娘！你看！是爹爹！”车窗飘出来惊喜的孩童声音。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不好！是上午遇到的奇葩小妇人与男娃儿！
　　九公子一抬头，果然看到车窗里男娃儿指着自己。
　　“在哪里，在哪里？”
　　随着一声惊呼，崔狸姣好的面容也出现在车窗。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崔狸眼中无限惊喜，而九公子转身抬脚要走。
　　房锦也纳闷，为何娃儿儿指着九公子叫爹爹？此刻不便探究，只得一把将九公子拉住：“九公子，咱们是来针灸的，你别走啊！”
　　九公子回过神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跑了，手臂一直钻心般疼痛，眼前还是治病要紧。
　　这时崔狸已经匆匆下车，听到房锦说话登时放下心来。心中暗道：哦。原来你叫九公子，这就好找人了。可惜还没说姓氏，不过，不管你姓什么，这回孩儿他爹，你是跑不掉了！嘻嘻。
　　崔狸下车稍稍整理百褶裙，端庄站稳，心上人就在眼前，别提心情有多舒畅了，心里犹如一朵花悄然绽开，刹那间芳香四溢。
　　心中喜悦自然溢于言表，崔狸一双美目闪烁着霓彩。
　　人最美、最动人是何时？就是最喜悦的时刻！
　　九公子躲开目光，房锦可是盯着看呢。眼前的美妇人竟是神医崔狸，他岂能不惊讶？更让他奇怪的是，崔狸似乎被一团喜气托着，尤为光彩照人。
　　房锦揣度着，联系到娃儿儿刚刚指点着九公子叫爹爹，眼前崔狸又是喜悦已极，难道这里有什么蹊跷？不会啊？自己与九公子十年前便在一起，几乎从不分开，九公子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么？显然没有！
　　再看九公子，显然与美妇人并不相熟。其中蹊跷眼前不便深究，待离开医馆再探查个仔细。
　　房锦与九公子情如亲兄弟，自然要关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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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崔狸看到心上人手臂打着夹板，便惦记着他的伤势，只是不好带在脸面上。
　　崔狸娉娉婷婷一礼，有些担心道：“小女子正是女郎中崔狸，公子既然手臂受伤，还不快进去让我瞧瞧，”
　　她竟是神医崔狸！
　　九公子胸中一丝酸楚泛起，忽然有了入彀之感。这也太巧了吧，如同有人缜密设计一般。上午遇到崔狸，她应该是喜欢上自己，让孩儿叫自己爹爹。尽管自己逃离，却被房叔一掌打伤不得不来针灸。而崔狸便是针灸神医！
　　转一个圈下来，竟没逃出崔狸的手掌心！
　　崔狸说话间，医馆门自动打开，迎出两个藏蓝色衣帽的小伙计。
　　原来医馆有后门，后面连着崔家宅院。
　　崔狸眨眨美目，笑吟吟道：“进去吧，还迟疑什么？”
　　九公子愣愣的看着崔狸，不知该不该进去。进去么？即将为自己针灸的女神医崔狸，便是眼前与自己纠缠不清的小妇人！
　　房锦赶紧伏在他耳边道：“你这样盯着人家女子看，失礼了。进去啊？”
　　“哦。九公子忙低头迈步进屋子。”
　　落在最后的风儿被小伙计牵着手，却眼巴巴盯着九公子，心说爹爹怎么不理自己呢？人家的爹爹可不是这个样子。越想越憋屈，风儿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伙计忙抱起风儿温言哄着，风儿却揉着眼睛啜泣不停。
　　“风儿——”
　　崔狸回身接过风儿抱在怀里。
　　“风儿怎么了？是要娘抱么？”
　　此时的九公子紧绷着嘴唇径直走进去没敢回头，他明白风儿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嗨！这孩儿怎么就认准自己是他爹了呢？
　　风儿瘪着嘴委屈说道：“娘，爹爹他……”
　　崔狸心下暗爽着，低声安慰道：“风儿别着急，等娘给爹爹用针以后，爹爹就会认你了。”
　　“唔，娘，是真的么？”
　　“当然是还真的，风儿跟着板儿一起玩，不要打扰娘为爹爹施针好么？”
　　风儿想到过一会爹爹便会抱自己，开心极了，花朵一样笑着，脸颊还带着泪珠。
　　“娘，风儿听话，娘放心。”
　　崔狸心中微微一酸，为风儿擦去泪珠儿，将风儿递给伙计板儿。
　　看着崔狸背影，板儿与另外一个小伙计一阵诧异，刚刚透过纱窗看个大概，风儿似乎指人打夹板的公子叫爹爹，此时崔狸说用针之后那公子便会认风儿，难道女主要给人家用针做手脚？
　　吓！两个伙计互看一眼，崔狸不会惹事吧？这位公子看衣装气势，似乎是官宦子弟，祷告女主千万不要惹祸上身才好？
　　两人虽不便言语，却暗中替女主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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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狸的针灸手段确是神技。
　　只见她白莹莹的手儿轻轻拈起三根银针，食指电光火石间弹出，三根银针已然刺入九公子手臂相隔寸许排成一列。
　　九公子震撼不已，这个与纠缠的小妇人手上的劲道如此精准！他自己便是武者知晓其中利害，不由夸赞道：“神医好手段!”
　　九公子说完，随即联想到汴河相遇场景。自己的夸奖不会让她误会吧？忙看向一旁，避免再生事端。
　　房锦瞪大眼珠子，惊讶道：“这比好多暗器都管用，你也是武林高手啊！”
　　崔狸不在意房锦如何评价，只在意心上人的夸奖。她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自豪说道：“我四岁便开始练习飞针刺枣儿，八岁便能飞针刺穿核桃，练的就是腕力和准头，若当做暗器也无不可。”
　　“核桃？”
　　房锦说完与九公子对看一眼，心说核桃与骨头一般硬，她的手段完全可以银针杀人于无形了。
　　九公子偷瞄一眼崔狸白生生的手腕，谁能想到如此娇嫩的女子竟不弱于一等一的杀手！
　　“咦！说话间怎么手臂一点也不疼了？”
　　九公子稍稍抬起打着夹板的手臂，——已然疼痛全无。心中更是感叹崔狸针灸神技，却不敢抬头看向对方。
　　他的窘迫崔狸当然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喜欢的不行。心上人人品贵重，竟毫无与女子交往经验，自己不更是赚大了？
　　她面上神色自若，心里却在偷笑欢愉。便以扶针为借口，左手握住九公子伤臂的左手作为支撑，右手捻动银针。
　　九公子从未与女子有过肌肤接触，却眼看着崔狸的柔夷塞进自己手中。
　　崔狸的手好似带电，他不由身上一哆嗦，却躲不开。对方是医者，自己哪有理由拒绝？可崔狸温软的手掌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哎呦，她竟偷偷用小指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九公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被一个小妇人调。戏了一小下！不只是手心痒，就连心也痒的不行。
　　九公子抿着唇不敢吭声，生怕被房锦发现自己失态。房锦的嘴可是不饶人，他若是知晓，定会说嘴嘲笑自己至少半年。
　　要命啊！
　　崔狸的秋波又投过来，如春水般荡漾含情——九公子瞬间红了脖颈。
　　九公子越是羞涩，崔狸越是喜欢的不行。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这位九公子，与他厮守终生。
　　为了打破尴尬，九公子问道：“请问崔郎中，您妙手一出便止住了疼痛，如此算是治好了经络疼痛么?”
　　崔狸眼波温温柔柔瞄了一眼九公子，微微嘟起嘴唇洋溢着一丝得意道：“九公子，既然我施针已然见效，就请公子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
　　九公子看一眼，忙又落下眼帘。
　　崔狸一针见效，不愧神医之名。作为患者，九公子当然会心怀感激。尊敬和感恩都可以，给他娃儿儿当爹是万万不能。
　　崔狸眼珠一转，面色忽然沉重起来：“小女子不敢隐瞒，九公子您的臂伤不算重，可这经络之伤却很难治愈……”
　　崔狸一直喜气盈面，忽然情绪低落说经络之伤很难治愈，九公子与房锦不由紧张起来。这可不是玩笑，关系到一只手臂啊。
　　“请问崔郎中，明明我手臂已经止住了疼痛，你为何又说很难治愈？难道说现下的止痛只是假象？”九公子赶紧问道。
　　“可以这么说。”
　　崔狸眉尖微蹙面色更加凝重，接着说道：“九公子。眼下的止痛只是暂时封闭了经络，却不能治愈经络的严重损伤。经络受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的，小女子有治愈公子的手段，只是不知公子要文治还是武治？”
　　“郎中请讲，文治如何，武治又如何？”
　　“文治，每晚子时阴阳交替期间会疼半个时辰，在此时下针止痛，大约一年便可治愈。武治么，要连续一个月针灸，逐渐封闭手臂经络，以后公子手臂将再无痛感。其坏处是不仅仅手臂，还可能逐渐影响半个身子没了痛感……”
　　房锦忽然插嘴：“没有了痛感，岂不是手指被伤也不知道缩手？”
　　崔狸无奈似的点点头：“您说的没错！”
　　九公子立志沙场上建功立业，延续王氏荣耀，没了痛感如何对敌？
　　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之下，只要治愈经络，每夜子时疼一个时辰也是值得的。再说还有崔神医及时止痛……不对吧？半夜子时止痛，岂不是要孤男寡女相对？
　　九公子忽然升起一丝怀疑，崔狸不会在针灸上对自己动手脚吧？又一想崔狸神医名气在外，刚刚又瞬间为自己止痛，应该不会。
　　九公子的怀疑转瞬飘逝。
　　“好吧！我要文治！”
　　崔狸预谋成功，心里早已笑成一团，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一丝笑意在脸上忽然一闪即逝。
　　九公子恰好看见，她分明刚刚闪过一丝蕴含狡黠的笑意。难道崔狸真的做了手脚？
　　那又怎样？
　　明知有疑问自己还是无奈！人家是神医，自己是患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什么办法可以逃离么？为了治病，显然没有别的办法。
　　“多谢崔郎中针灸神技，我这条手臂让您多费心了。”、
　　感谢的话要说，却见崔狸起身，接接着深蹲万福不可起身。
　　九公子忙起身微恭：“崔郎中这是何意？是我该向您致礼感谢才对啊？”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九公子允准……”
　　九公子隐隐感觉不对，一定是与风儿有关。却也不得不说道：“我本来是承您的情，如今反倒成了您求我。崔郎中，有何事请讲当面……”
　　“风儿……”
　　说起风儿，崔狸已是泪流满面。无数心酸往事萦绕心头。
　　“小女子与先夫成亲不到一年，先夫病逝，留下风儿与我孤苦伶仃度日。上午风儿一见公子与先夫相像，一心以为公子便是爹爹，随后念念不忘成了心病。奴家当娘的怎能眼看着孩儿心病积累成心魔，哀思不断集腋成裘？奴家代儿恳请，望公子可怜可怜风儿，答允风儿认你为干爹，亦是功德塔积福之大德……奴家拜谢了……呜呜……”
　　崔狸边说边流泪，说的情真真、意惨惨，真个是舐犊情深、为母情切。
　　其实她心了爽翻了，意中人显然已经被深深打动了，性情中人无疑。这不正是值得厮守终生之人么？
　　平时嘻嘻哈哈的房锦反倒先于九公子这个当事人感动不已，眼圈红红劝道：“九公子，你就认了孩儿吧！说不定是上天安排，你与这风儿的父子缘分。”
　　九公子沉了一下眉头，又缓缓挑起：“好吧……我就认下风儿做义子。”
　　“多谢公子！小女子代风儿感恩不尽！”崔狸高兴之际小心儿就差飞起来，美事这就成了一半了呀！
　　起身呼道：“板儿，快快带风儿过来，让他给爹爹叩头！”
　　九公子王希行忽然一晃神：崔狸言说自己与风儿爹爹相貌相似，这句话有个致命漏洞。风儿是遗腹子，如何知晓与他爹爹相似？所谓相似，其实是在崔狸眼中而已。可是……
　　“风儿给爹爹叩头……”
　　风儿已经在崔狸的扶持下跪在面前，抬头间小风儿可爱的小脸又在滚落泪珠。
　　“爹爹……”
　　风儿起身迈着小碎步，奔过来抱住九公子双腿。九公子心一软蹲下身子，伸出右臂将风儿抱在怀里。
　　风儿太惹人爱了，软嘟嘟的小嘴在九公子脸上亲了一下，随即抱住他脖颈再也不肯放开。
　　崔狸当然心花怒放，一朵、两朵、三朵、四朵……反正是数不过来了！
　　稍后，崔狸上前一步说道：“风儿，爹爹左臂有伤，你还是让娘抱吧。”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家三口的私哝软语，九公子与房锦都是未婚，没想太深。
　　风儿很是乖巧，尽管恋恋不舍，还是回到娘亲怀抱。他在怀里掏了几下，拿出一块花生糖递过来，嘟嘟小嘴说道：“爹爹，这个可甜了。爹爹吃啊……”
　　花生糖明显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九公子也很珍惜的接过来，摸出一块玉牌递给崔狸说道：“既然拜了父子，当然要给风儿一份见面礼。可我身上没带什么，这是我王氏玉牌权做见面礼，过后我以其他礼物再换回来就是了。”
　　氏族玉牌何等珍重，崔狸接到到手喜不自胜、眼中波光荡漾，好似九公子给她的定情信物。
　　手里摩挲玉牌说道：“这也太珍贵了吧……风儿，快谢谢爹爹。”
　　心中却道：这是你我定情之物，岂能还你？

作者有话说

　　九公子从未与女子有过肌肤接触，却眼看着崔狸的柔夷塞进自己手中。
崔狸的手好似带电，他不由身上一哆嗦，却躲不开。对方是医者，自己哪有理由拒绝？可崔狸温软的手掌与自己的手握在一起，……哎呦，她竟偷偷用小指挠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九公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被一个小妇人调。戏了一小下！不只是手心痒，就连心也痒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