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荣耀之九公子》唇边月

4、这娘们好猛

　　鲁郎中正悠闲喝着七宝擂茶，一个高大身影掀了帘子大步走进来，似乎还扛着一位。
　　“鲁郎中，快给我男人看看伤！他被马踢得很重。”
　　鲁郎中一看来人是相扑女褚四娘，再看她肩上竟是房如海。
　　顿时惊讶道：“房将军，你怎么成了她的……”
　　房如海裆下疼的要命，一翻白眼喝道：“你快放我下来！哪个是你男人！”
　　褚四娘将房如海放到医案上，双手叉腰沉下脸来道：“怎么？你趴了老娘身子就想跑么？怎么说你也是朝廷命官，你还要脸不要！”
　　房如海仰躺医案，疼的不由曲起双腿，试试还是不能缓解剧痛又缓缓放下。他紧咬牙关，哪有闲心与她争辩？
　　此时窦凌云紧跟进来，看着情势尴尬忙插言道：“哎呀，先给房叔治病要紧，其他的容后再议吧！褚四娘，你闪开！房叔伤处在下面，不是女子能在场的啊！”
　　褚四娘看了房如海一眼，转身讪讪走出去，站在门外依旧叉起腰。
　　窦凌云几个随从官兵正挤在一起趴着窗台向里面看，褚四娘正没处泻火，一手一个抓住官兵后脖颈便丢了出去。
　　剩下几个忙闪身到一旁，对褚四娘怒目而视！
　　摔在地上的两个官兵揉着屁股，回头一看是褚四娘。
　　其中一个骂道：“贼婆娘！莫以为你相扑厉害就目中无人！我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有胆，现下就找一处场子练练去。我就不信了，堂堂禁军好汉我们打不过你？走！”
　　“我们都去！走！”其余几个官兵纷纷助阵。
　　刚刚还一脸忿忿，转瞬褚四娘笑了。
　　“要打也需改个日子。如今我家男人正治伤，我能离开么？我并非有意欺辱你等，只是我家男人裆下受伤岂是乱看的？还怪的我发怒？”
　　几个官兵面面相觑，房将军裆部受伤确实不该围观偷看，可这个褚四娘口口声声说与房将军是夫妇，这个有点狗扯羊皮了吧！
　　褚四娘是个相扑女，一直无人敢娶，这谁不知道？
　　刚刚说话的官兵低声问道：“褚四娘与房将军是何关系？你知道么？”
　　另一个被摔的官兵刚刚起身正敲打后屁股尘土，他翻个白眼沉吟半晌，又瞄一眼褚四娘胸前的硕大咽了一口唾沫，随后满脸猥琐道：“不就刚刚被房将军趴了一下么？又没进去……荷藕嘿嘿……房将军那是什么身份，又正值盛年，能要她？我看不会！要是咱们白馍馍还不错……嘻嘻……”
　　他以为声音低沉褚四娘听不到，没成想褚四娘耳尖的很，结结实实听了个全部。
　　“直娘贼！安敢辱我！”
　　褚四娘大怒，双目圆睁恶狠狠向那官兵扑过来。
　　褚四娘战斗力如何先且不说，就这份气势，只差满脸钢髯、一巴掌宽护心毛，便可与后汉三国时期的张飞相比。
　　褚四娘刚刚还秀气的一张脸，转瞬变得怒目狰狞。那官兵吓得转身就跑，也顾不得一屁股身上灰尘了。其实就是说人坏话，心虚而已。
　　褚四娘打架不一定能输，奔跑可远不及官兵。不一会官兵便没了踪影，褚四娘一个人气鼓鼓的回来，气喘如牛满脸是汗。
　　再瞧其他官兵，也躲没了影儿。
　　不远处卖包子的陆川，也顾不上买包子，一味兴高采烈看笑话。
　　顾客催促道：“店家，快装包子呀，前边几个伙计还等着吃呢！”
　　陆川与顾客很熟，嬉皮笑脸道：“急什么？这样的热闹几时有过？快看那婆娘累的跟狗似的，就差舌头吐出来啦……哈哈……”
　　陆川一回头，两丈外褚四娘正对他怒目而视！
　　我草，这娘们听见了！
　　陆川笑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噎在嗓子里，憋的老脸通红。
　　褚四娘几步跨了过来一脚将案板踢翻，十几屉包子滚的满地都是。白白的包子都变成了黑黢黢的好似驴粪蛋！
　　“妈呀……救命……”
　　陆川终于换上一口气来，呼喊着逃了。比兔子还快！
　　“呸！你才是狗，你们全家是狗，没事舌头都伸出来晒着！”
　　褚四娘高声骂了一句，并没有追赶陆川。不是她不想追上陆川出气，实在她娘的跑不动了。
　　这时陆川满脸横丝肉的婆娘手持擀面杖跑出来，擀面杖指着褚四娘怒骂道：“褚四娘！你赔我家包子！否则老娘我跟你没完！”
　　褚四娘正没出撒气，一句废话不说，上前几步奔过去。
　　陆川家的除了欺负自家男人，根本不懂得与人打架的套路。哎呦，褚四娘竟然扑上来，她登时慌了神，手中擀面杖胡乱呜呜渣渣乱抡起来。
　　褚四娘瞅准机会，一把扯住擀面杖往怀里一薅，
　　陆川家的登时擀面杖脱手，身体在擀面杖带动下如圆乎乎的肉球般滚过来。
　　褚四娘随手将擀面杖抛开，一把抓住陆川家的后脖领轻轻松松按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陆川家的不停挣扎，却被磨盘一般的大屁股压是死死的，难动分毫。她累的如牛般喘着粗气，最后舌头也伸了出来。
　　褚四娘笑道：“果然你们一家都是狗，瞧瞧，舌头都吐出来了吧！”
　　************
　　“老东西，我的家伙没事吧！”
　　房如海疼的直咧嘴，却也不敢耽搁问及自己伤势。
　　鲁郎中一边上药一边憋不住笑，胡子翘起说道：“没事。半个月消肿大半，两个月以后彻底痊愈，便能行房了。”
　　窦凌云满面愧疚在一旁不停打恭作揖道：“都是晚辈过错，让房叔受罪了！”
　　房如海狠狠瞪他一眼，忽然想起房锦与怜儿亲嘴一事。心中暗道：窦凌云，你个小王八蛋！我儿子欺负你未过门的媳妇，你伤了我，这回咱们两清了！
　　本来一见窦凌云愧疚的心思，瞬间平衡。其实是他护犊子的心态在作怪，自说自话而已，这分明是不挨着的两码事。
　　房如海没有责怪窦凌云，而是暗自下决心劝说儿子房锦，一定与怜儿断绝关系。否则伤了老侯爷颜面，更是涉及王氏千年贵族之声誉，那可是百死莫赎了。
　　上好了药，鲁郎中嘱咐房如海半月内不可走动，让窦凌云出去叫人抬担架送房如海回府。
　　窦凌云走出门来，不见一个官兵，却见褚四娘屁股下坐着一个肥婆。
　　窦凌云身为巡城军官怎能不管？便强行拉起褚四娘。褚四娘力气再大，自忖也打不过武将窦凌云，只得乖乖被他拉起。
　　眼看着陆川家的一瘸一拐进了家门，看口型她依旧咒骂不停，只不过怕了褚四娘不敢出声罢了。
　　“四娘，你看到我的官兵了么？”窦凌云问道。
　　褚四娘横了一眼道：“都被我打跑了！”
　　窦凌云不禁惊异道：“嗯？为何？”
　　“你的官兵趴窗户看我男人治病，那个部位是给人看的么？你这当官人的不要护短才好，定要重重惩罚这几个混蛋，要不我去开封府告你御下不严之罪！”
　　窦凌云不禁大乐，这个褚四娘是为房如海鸣不平，可房如海并不认她啊。
　　窦凌云想了想，说道：“既然官兵都被你打跑了，送房将军回家抬担架的活计，就要你我承担了。如何？”
　　褚四娘登时眉开眼笑：“我的男人当然要我抬了，走吧，走吧。”
　　看着褚四娘乐颠颠进了医馆，窦凌云暗自摇头：嗨——房叔不要你，看开你是要白欢喜一场啊。
　　**************
　　大内皇城东门外，霓裳馆。（皇宫舞姬馆）
　　窅娘与月儿边穿过月亮门边说话。
　　月儿看看左右无人悄声说道：“窅娘姐姐，有车夫在婢子不敢多言，现下无人，婢子有心里话想说与姐姐。”
　　窅娘一拉月儿小手，轻柔一笑，如同清风回雪般美丽：“奴家一直当月儿是亲妹妹呢，有心里话尽管说来。”
　　窅娘之美，即便是熟悉已极的月儿看了也是心中一荡。
　　窅娘一笑倒是使得月儿脸儿涨红。月儿忙闪开眼神说道：“姐姐。今日所见的九公子，对姐姐一往情深，不正是姐姐脱离这里的最好归宿么？姐姐，这个缘分很难的呀！”
　　窅娘咬了咬唇，略微沉吟说道：“九公子对我有情，奴家看的明白，奴家并非无情之人，也有些心动。奴家只是舞姬，能得侯府公子青睐，也算的福气。奈何王氏一族世代簪缨勋贵，老侯爷能允准我进侯府么？即便进了侯府，也会如姐姐一般只做个贵妾也就是了……我……有些不甘心……”
　　说着话，窅娘目光呆呆看向身边花圃。心中不免悲凉，自己如同这花朵一般，花朵再香艳，也不过是人家玩赏之物。自己梦想是与心爱的人结成夫妇，你侬我侬的相爱一生。而贱为人妾，即便有了自己的孩儿，也要归属大娘子名下。到头来年老色衰之时，比奴仆也强不到哪里去。
　　窅娘轻轻叹了一口气。
　　月儿却一脸兴奋道：“姐姐太悲凉了吧？那九公子看姐姐如傻了一般，若得了姐姐定会百依百顺。只要姐姐坚持明媒正娶做正头娘子，奴婢觉得九公子必会答应，到时候姐姐笑还笑不过来呢！再不会如今日般长吁短叹了。”
　　月儿一张巧嘴说得窅娘云开雾散，她性子柔弱没什么主意，嘟着菡萏小嘴说道：“奴家当然希望如此，可九公子会找到奴家么？”
　　月儿笑道：“姐姐，你是怎么了？九公子找不到咱们，我可以去侯府去找他呀！”
　　“这……行么？”
　　“婢子为了姐姐，做这点事算什么？姐姐等着好消息吧！”
　　二人拉着手儿说的正热切，身后响起话音：“这件事交给本王办就好了，本王就让你遂了心愿做个正头娘子！”
　　窅娘月月儿吓得魂飞魄散，忙回身拜倒。
　　来人正是任开封府尹的二皇子许王赵元僖。
　　赵元僖虽未正式立为皇储，任开封府尹便是官家赵光义暗示天下了。窅娘的姐姐玉娘同为舞姬，半年前被赵元僖看中纳为妾室。按理说窅娘与赵元僖算是亲戚，可赵元僖哪里有半分姐夫的样子，有空便来狭戏她一番，窅娘只能敢怒不敢言罢了。
　　赵元僖曾强行求欢说要纳了窅娘，窅娘坚决不从，跪求许王殿下收手，让她嫁人为正妻，否则自己一死了之。
　　赵元僖见窅娘誓死，也就没了兴致。对妾室玉娘还要顾念情分，只得收了武器，并答允帮他找一户好人家嫁了，做正头娘子。
　　***************
　　赵元僖随意一挥手：“免礼吧，窅娘随我来……”
　　月儿眼看着赵元僖带走窅娘，心中暗骂这个吃着锅里望着碗里的王八蛋，却只能叹口气而已。万里江山都是赵家的，别说是小小婢女，就算封侯拜相者，生死也由得人家喜怒之间。
　　月儿呆呆伫立半晌，一声叹息飘飘荡荡萦绕不去。
　　霓裳馆管事内官一见许王殿下驾到慌忙见礼，哈巴狗儿一样迈着小碎步奉茶后，躲的远远的自找清净去了。
　　正堂里只有赵元僖端坐正位，窅娘侍立一旁。看着貌美如花的窅娘，赵元僖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窅娘挣脱了几下，便不敢再违拗。她虽心中厌恶，却不敢惹怒这位未来的天子。自己生死就在人家一念之间，她敢怎样？
　　赵元僖在她腰腹间鼓捣几下，才罢手。最后在窅娘脸颊香了香，才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你与月儿说的九公子，可是靖远侯府的王希行？”
　　窅娘趁机起身致礼：“回许王殿下，正是。”
　　“哎——没有外人在，你我何必拘泥这些虚礼？来、来，来，让本王再香香。”赵元僖又将窅娘扯进怀里。
　　这回窅娘低声啜泣道：“殿下若一味戏弄，让奴以后如何嫁人？”
　　赵元僖身边美女如云，对窅娘只不过寻个调调、换换胃口而已。对不情愿自荐枕席委身的女子，赵元僖自然大失胃口。
　　赵元僖脸色一沉，正色道：“好吧！我与你公事公办！本王会想办法让你嫁与九公子做正头娘子……”
　　见窅娘面露喜色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要做本王的内应！做好了内应，我会让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若是做不好……嘿嘿……就连你姐姐也要受你所累……”
　　赵元僖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接着说道：“我叫你们二人都活不得！”
　　窅娘身上一哆嗦。赵元僖让自己做内应！做什么内应？难道是监督侯府的内应？他不敢问只得回道：“奴听凭殿下差遣，不敢误事。”
　　“好！你等着吧！好事不会太远了。”赵元僖说完拂袖而去。
　　窅娘站在原地不知该喜还是忧。她隐隐觉得，赵元僖对王氏没安好心。可她又能怎样？帮着王氏对抗许王么？自己就是一个屁，赵元僖随时能放屁于无形。
　　窅娘的一双眉毛紧蹙，惆怅起来。

作者有话说

　　褚四娘战斗力如何先且不说，就这份气势，只差满脸钢髯、一巴掌宽护心毛，便可与后汉三国时期的张飞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