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蔓》安春胡同04号

10、第 10 章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前几天买回来的向日葵，只不过没有换水，已经枯萎，花瓣落在了桌子上。
　　有安看向那些花瓣，心里只觉得可惜。要是买了花瓶回来，这花应该还可以开几天吧。
　　“有安。”程雯摘下了眼睛放在桌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疲惫。
　　“我们谈谈吧。”
　　“老程，你昨天……到底怎么了？是看见什么了吗？”有安见程雯开口，悬着的心算是有了个缓冲。
　　“有安，你还记得我之前有时候会被噩梦惊醒吗？”程雯摆弄着桌子上的眼镜，回避着有安的视线。
　　“记得啊，可以你不是说是因为写小说的原因吗？吓人的小说写多了，梦里就会再现。”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些梦都是真的。是有关于我父母的梦。”
　　“是有关叔叔阿姨的梦？他们不是很早就去世了吗？”有安听到这里开始回想刚和程雯在一起时，偶然间谈及父母时候的事。那时候，程雯轻描淡写，只说了父母去世很早。
　　“嗯，是被人杀害的。当时，他们就在我眼前。”程雯说这话时，平静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老程……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啊？这种阴影，啊，不，叔叔阿姨给你留下的影响，通过治疗是可以治好的。你不必全都埋在心里。”有安有些心急，她无法理解程雯内心受到的影响，但她的心疼是认真的。
　　“心理医生吗？没用的。”程雯叹了口气。
　　“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用啊？走，我陪你去。”有安想要拉起程雯，可对方还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不必了。”说完这话，程雯拨开了有安拉着她的手，转身回了书房。好不容易打开的口子，又被合上了。
　　有安呆呆的望着程雯的背影，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人之间难以言喻的气氛，持续了几天。程雯未必没有想过去看心理医生，但要她将过去的事情讲出来，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也许那天不应该拒绝有安的。有有安在身边，说不定会好过一点。可现在，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程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每次再看到有安看着自己有些心疼的眼神时，她都会下意识躲开。
　　程雯打开了文档，短暂的扫了一眼大纲。继续接着之前内容写了起来。

　　“凉子现在站在悬崖上，刚才对方的提议很不错。但不论是考虑到身上所背负的任务还是内心的信念，凉子都不想轻易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背叛信仰，就是背叛她自己。凉子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悬崖。悬崖下的海水激荡着礁石，浮浮沉沉，就像这世间，想要将凉子置于死地。”

　　——

　　“有安，给。”
　　“什么啊？”有安在出门前，被程雯突然叫住。
　　“打开看看。”程雯走到了门口，主动地拉过了有安的手，将一个用丝带绑住的礼盒递到了她手里。稍稍有些重。
　　有安被牵着走回到客厅的桌子前，缓缓地拆开礼盒。里面，一个透明物体出现在了眼前。
　　“是花瓶？”有安有些惊讶。上次因为出了意外，花瓶的事两个人就再没提起。没想到程雯已经买回来了。
　　“老程，你买的？”她看向程雯，这次，对方没有逃避她的视线。
　　“嗯，送你的，喜欢吗？上次……对不起。”这段时间，因为两人的关系突然冷却，程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有安说句抱歉。现在，滞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出路。
　　“老程，”不知怎的，有安看着这花瓶，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老程，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出事。”她紧紧的转身抱住身边的程雯，眼泪很快浸湿了程雯的衬衫。
　　她温柔的抚摸着有安的头，又找回了那种安心的感觉。有安身上的味道就在她鼻尖萦绕，她低下头轻嗅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拉起有安，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有安，你陪我去看医生吧。”
　　有安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那层冰雪好似开始融化，展露出她熟悉的程雯的样子。她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又撞入程雯的怀里，紧紧不愿分开。

　　两人躺在床上，凝望着彼此，抚摸着彼此的脸庞。只是几天时间，他们的关系从熟悉到陌生，现在又在重新熟悉。程雯抬起头，在有安头上轻轻一吻。一只手顺着有安身体的曲线向下滑去，体温将她有些冰冷的指尖温热。程雯的温度总是来自于有安。
　　两人熟练的缠绵在一起，每一个吻都滚烫，每一次抚摸都炽热。
　　就在俩人忘情之时，客厅的门响了。